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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一个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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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桑静池搭乘高铁去了上海。
这次出差是西街项目的最后一趟,终稿汇报、条款确认、项目移交,三件事压缩在两天半内完成。
下午两点四十,桑静池抵达虹桥,与陈鸣汇合后,两人先去了酒店。
集团统一安排在君澜酒店,办完入住,两人上楼放好行李,趁剩下的空档,像普通情侣那样逛了逛上海。
餐厅里,陈鸣蹙眉接完一通电话后,桑静池主动开口,“你有急事就先走吧。”
晚餐刚吃到一半,陈鸣深感抱歉,吻了下她的脸,结完账就走了。
桑静池不知道他遇到什么麻烦,但离去的背影看似是很头疼的事。
隔天上午九点半,桑静池准时到了望山。
赵明旭在会议室等她,宋柏不在,听说跟着孙停蔚去了杭州那边对接一个项目。
汇报进行了两个小时,她把方案的逻辑线、内容策划、空间落位、预算和排期全过了一遍。
会议结束时,赵明旭合上笔记本道:“方案部分没问题了,剩下就是投资条款的确认,等孙总签字就行。”他顿了下,“孙总今天不在,明天回来。”
桑静池应了声,便沉默地收拾东西。
赵明旭看在眼里,心痒地开了口,“桑经理和我们孙总过去认识?”
桑静池明显动作顿了下,却口头否认道:“不认识。”
赵明旭称不上万年的龟,也是千年的王八,这点猫腻还逃不过他的眼睛。
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桑经理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孙总是为了女人来的上海。”
桑静池听得心里不太舒服,“既然心甘情愿来了,就别说是为了别人。”
“你说得对。”赵明旭肯定她的观念,但也疑惑,“不过,桑经理怎么知道他是心甘情愿?”
有人脸色瞬间紧绷许多,立马挎起包带,起身告辞,“赵总,我对你们孙总的感情史没有兴趣。”
桑静池板着脸走了,赵明旭却得出一个肯定结论。
这两人之间一定绕不开个“恨”字。
周二下午,距离原定会面时间半小时,桑静池突然接到赵明旭临时通知,孙停蔚被困在高速路上,最快也要傍晚才能到上海。
这样一来,正好撞上桑静池和陈鸣的晚餐时间。
“大概几点?我晚上还有事。”
赵明旭只回了一句,“孙总说了,他到时联系你。”
整个下午,桑静池都待在酒店房间。
陈鸣下班前,发来一条短信,内容是大概六点半左右到酒店。
桑静池每隔几分钟就会看一次手机,孙停蔚始终没来电话,为了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她不得不主动联系他。
索性的是,等完成这项任务,她也算能彻底告别他的纠缠。
电话还未拨出去,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陈鸣提前到了,过去拉开门,孙停蔚赫然立在身前,手上还抓着一份眼熟的文件。
一股不好的预感攀上心头,桑静池下意识关门,却被孙停蔚用胳膊挡住,脚一蹬,成功挤入了房间。
“不着急?”孙停蔚举着文件问她。
桑静池当然急,但她更戒备与他待在封闭空间。
“我们出去谈。”
充耳不闻的人自顾自踏进房间深处,在沙发坐下,他明显一路都在往回赶,口渴难耐之际,端起桑静池的水杯,喝了几口。
她立刻走来抢了杯子,恨不得把剩下的水泼他脸上。
孙停蔚倒当自己家似的自如,脱了西装扔在一边,领口也敞开了两粒扣子。
桑静池实在厌恶他的我行我素。
“你信不信我报警?”
“什么理由?”孙停蔚坐那仰头看她,依旧是那副谁也不放眼里的德行。
“我还要投诉酒店,私自泄露房客的信息!”
“我投资的酒店,理论上不算泄露。”
桑静池耻笑他,“算不算还轮不到你说!”
桑静池立刻要拨给110,却被孙停蔚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敲醒。
“报吧,最好闹到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的关系。”
桑静池犹豫了,咬牙看向他,“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不要再拖我下水!”
“清白与不清白,你自己选。”孙停蔚的手放在身体一侧,示意她该坐下谈正经事了。
桑静池冷静了几秒,愈发认清自己惹不起他,隔着一人距离在沙发坐下。
两人当面对了条款里的几个细节,确认过后,孙停蔚却迟迟未签字。
桑静池耐心告罄,笔刻意递给他,“装什么死?签字!”
孙停蔚接过笔往茶几上一扔,捡起一块巧克力含进口中,漫不经心的姿态告知她,此刻还不是结束的时候。
“晚上约了人?”
“你知道就好,别耽误我约会。”
孙停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多了,“他几点过来?”
“六点半。”桑静池的每一句都在提醒他适可而止。
然而,孙停蔚并无赶在陈鸣过来之前离开的意思。
桑静池逼迫不了,只好退让,“你喜欢待在这,这间房让给你好了,临走前,记得把这份文件签了,不要为难一个给你打工的人。”
她刚起身,手腕上一股力道袭来,整个人跌进沙发,歪靠在他身上。
他握得越紧,桑静池越挣扎,眼里全是对他的恨意,“是不是把我拉下水,害我收不了场,你心里才满意?”
“我害你?”孙停蔚无声地笑了,笑意在桑静池看来,充满了讽刺意味,可她不在乎。
“孙停蔚,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孙停蔚脸上果真闪过一丝失意,双方都知道各自面临的阻碍。
感知到腕上的力道在减弱,桑静池快速抽出手。
“不是我,你也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
她满不在乎地揉了揉手腕,起身走去桌边,背对着孙停蔚收拾包,“或许眼下在你看来是不正常,但是迟早有一天,我能结束周末情侣的困境。且不论我跟陈鸣现在很稳定,等他年底调任回棠城后,我们的感情只会越来越好。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容易投入的人,更不要说,我父母哥哥都满意他。”
说完这段话,桑静池心里隐约揪了几下,她清楚知道自己踩在孙停蔚的伤口上,但她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能够阻拦他,唯有在刺痛自己的同时伤害他。
墙上的钟指到六点半,陈鸣准时来电。
桑静池刚接通电话,后腰突然覆上一只手,紧接,身子便在迫力之转了半圈,她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已经被孙停蔚掐住下巴,热到灼人的呼吸,瞬间像山洪堵满唯一的缺口。
“静池?”
耳边传来陈鸣的呼唤,伴随着疯狂鼓动的心跳,一下接一下递进桑静池清醒的大脑。
她稍微用点力气反抗,孙停蔚就吻得越凶狠,扣着她的腰压在桌沿,两人的每一颗牙齿都在打架,舌尖在追逐下融化成一块苦巧,泛着丝丝甜意。
“静池?能听见我说话吗?”
孙停蔚夺了她的手机扔到一边,巨大的动静让陈鸣又一次开口,带着逐渐焦急的情绪。
“喂?静池,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回应陈鸣的只有长久的空白,在电话的另一端,桑静池忐忑到不敢再发出一声动静。
直到电话掐断,她终于抽手给孙停蔚一巴掌,那力度瞬间在他半边脸留下五根指印。
孙停蔚却不痛不痒,目光走在她恨不得吞解自己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你的确是一个很容易投入的人。”
桑静池羞耻地瞪着他,“滚!”
“你确定让我现在出去?”孙停蔚看了眼门,俯在她身前悄声道:“不出意外,他快到了。”
果然,不出半分钟,门铃响了,同时传来陈鸣的呼唤。
孙停蔚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脚下刚朝门的方向转身,桑静池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
比意识更快的是占有的本能,孙停蔚再次扣住她的腰,低头吻来,舌头长驱直入。
桑静池呼吸里全是剧烈的心跳,裹挟着被沦丧的道德,在崩溃的那一秒,她狠狠咬了下去。
两人立即分开了。
孙停蔚嘴角有血渗出,他不甚在意地舔了下,依旧无视门外令人抓狂的动静,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座山的石头。
“跟他分手!”
桑静池恨到本能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却纹丝不动,依旧咄咄逼人,“你现在不跟他分,以后也是一样的结果。你父亲接受不了我,更不可能接受他!”
桑静池不懂他哪来的自信与判断,低声斥他,“你给我住口!”
敲门声停了,孙停蔚看见桑静池连忙将手机静音,联想到不久之后,她还会圆谎掩盖刚发生的一切,仅仅是为了不跟门外那个人分开。
如果他不配拥有,那门外的人,又何来的资格?
孙停蔚心底的不甘,像他固执的纠缠一样。
桑静池万万没想到他又吻过来,巴掌条件反射甩去他脸上。
可有的人,像是巴掌吃爽了,一个巴掌换一个吻,一次又一次咬住她的唇。
门外的陈鸣联系不上,似乎走了。
桑静池用力推开孙停蔚,跑到卫生间里,轻轻拉下领口,锁骨那,一块刺眼的红痕映入眼帘。
她恨得浑身都在颤抖,走出来,孙停蔚已经签了那份文件,干脆地扔在茶几。
他拾起沙发扶手上的西装,搭在手腕朝她走来,俯视的角度,轻易便能看清那颗暧昧的痕迹。
“你父母哥哥的满意,只是暂时的。”
桑静池冷冷地睨着他,“滚!”
孙停蔚板着脸摸了摸被她咬破的嘴角,“人在困境里低头,更容易迷失方向。桑静池,在那些自诩为你好的人面前,你不该甘心做一只乖顺的兔子,最好也像对我一样,某一天,能够狠狠地咬回去。”
那只手抬起的刹那,孙停蔚一把截获,丝毫没有意识自己过分的觉悟,“一个巴掌,一个吻。”
她立刻抽回手,扭过头,泪水无声滑了下来。
透过卫生间里正对的镜面,孙停蔚一览无余,此刻心里方才察觉一丝尖锐的疼痛,语气软下来。
“静池,原谅我无法说服自己放手。这条路上,如果你不忍心朝我走一步,那就换我走完剩下的全部。我也相信有一天,你能认清自己的心。”
孙停蔚没有等来桑静池的回应,她又一次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用实际行动回避他无休止的纠缠。
孙停蔚走了,刚到楼下大厅,就看见走投无路的陈鸣,他正在前台跟人沟通,好像是要房卡,确定桑静池的人身安全。
或许是孙停蔚的气息过于强烈,陈鸣回头看了一眼,两人隔着远距离对视了几秒,期间,孙停蔚未曾停留,径直走出了酒店大门。
这副乖张的脸,即使印着五根指印,隔了三个月之久,陈鸣也不曾忘记,甚至脑海第一时间回忆起初见的场面,包括刚才那个似曾相识的眼神。
前台依旧在耳边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暂时不能提供。”
没多久,陈鸣回过神,看见桑静池从餐厅方向走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签文件,手机静音了,没接到你电话。”
陈鸣心里的疑问,因为她口中的解释,全部吞了回去,目光落在她微微肿胀的唇上,毫无头绪地看了许久。
桑静池下意识扭走脸,看了眼表,“快到预定的时间了,我们走吧。”
陈鸣没说话,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外走。
弥补第一晚的中途退出,陈鸣关了机,和桑静池吃过晚饭,在外滩转了会,才送她回君澜。
楼下,陈鸣提出,“我送你上楼。”
桑静池犹豫道:“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再待会吧,明天又要分开了。”
桑静池找不出理由拒绝他。
房间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床角躺了件圆领上衣,看着像是临时换下的。
茶几上还有一份文件,陈鸣翻开看了眼,落款写着一个人名,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不自觉浮现刚才那张脸。
桑静池倒了杯热水给他,陈鸣接过,却没喝,伸手将她拉到怀里,迫切地吻了上去。
错乱的记忆交织,导致桑静池完全不能投入,陈鸣更感知到她的紧绷,显得自己在强迫一样。
“你今晚怎么了?”他停下来问她。
桑静池不忍心让那个人重蹈覆辙,却忍心欺骗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人,谴责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再侵蚀她。
她没有回答,闭上眼睛吻他,仿佛只有看不见,才能逼迫自己专心投入。
而陈鸣,更像是得到她的鼓励。
纠缠中,桑静池感到有只手在颈边盘桓,立刻清醒过来,攥紧了衬衫领口。
“不行!”
刚烘托的氛围被一盆冷水浇灭,陈鸣挫败之余,一直以来的不满终于脱口而出,“我是个正常男人,也有生理需求,但我看不到你对我的需要。桑静池,你真的爱我吗?”
桑静池噎住了,心里难受之余,眼眶逐渐湿润,“我……今天不方便。”
看见她的眼泪,陈鸣顿时心软下来,内疚盖过一切情绪,立刻抱紧了她,“对不起,静池。我刚才不该那样说。”
这一晚,虽然风平浪静过去,但桑静池很清楚自己的心已经走偏了。
明明一门心思投入在这段感情当中,但换来的却是更加深刻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