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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八分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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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西街项目的一个月内,桑静池几乎每晚都在加班,方案前后改了四版,与望山投资那边开了三次线上短会,每次都是赵明旭主持,总裁助理旁听。
月底出差的日程定好,桑静池终于闲下来,这两天都是准点下班。
胡可怡的车到集团楼下接桑静池,两人汇合后,直奔重庆火锅店搓晚餐。
胡可怡是桑静池发小,两人从小玩到大,胡可怡奶奶至今还身体健康,就住在桑家前一栋。
那年,桑东林抄着棍棒打人,在小区闹得沸沸扬扬,胡可怡因为上班,全程错过了吃瓜。
亏得奶奶年纪大,知道桑家搬来凤梧街之前的事,这桩遗憾也就成了守口如瓶的秘密。
两人抵达火锅店,里头呛人得要命,胡可怡连打了几个喷嚏才适应,随后扫码点单。
“我点好了,你再看看。”
桑静池看了眼菜单,“这么多,两个人吃的完吗?”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响了。
胡可怡快速瞄了眼,赶紧催她,“接啊。”
桑静池在胡可怡八卦的眼神里接通了陈鸣电话。
陈鸣回了棠城。
他母亲前几天低血糖晕倒,在家中摔了一跤,住院观察了两天,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打算明天回上海,问她有没有空见一面。
还没接话,胡可怡便隔着桌子在挤眉弄眼,“叫他过来,就不怕吃不完了。”
“我和朋友在外面吃火锅。”
她这么说,不往下转折,再明显不过的态度,可把胡可怡急坏了,大声嚷道:“没事,我不介意,过来一起吃啊,正好交个朋友!”
桑静池瞧了眼兴风作浪的人,询问那头,“辣椒你行吗?”
陈鸣笑说:“不能吃也要吃啊。地址发我吧。”
挂断电话,胡可怡立刻说:“都暧昧半年了,还藏着掖着不让见!”
桑静池给陈鸣发了店铺定位,看向她抱怨的嘴脸,“哪有半年?”
异地不在一块,见面次数寥寥,聊天也没激情,双方大部分时间都被工作占据,的确够不上实际的半年,可对于了解一个人的好坏与合适,早就足够了。
胡可怡敲打她,“你对他什么感觉?”
桑静池喝着服务生倒的柠檬水说:“白开水里一点酸味吧。”
胡可怡笑出声,“就没有一点甜?”
桑静池早忘记甜的滋味。
她大部分时间都被工作充斥,无暇顾及个人感情,若不是桑松清有意撮合,她甚至没有再接触异性的想法,全然是只想将心思浇注在工作上,拥有一份稳定增长的收入来源,这是她这一年里最坚定的想法。
“一会人来了,你不要乱开腔。”
“我是给你把把关,省得你再……”胡可怡急忙改口,“对了,要不要再加几个菜?那个陈鸣喜欢吃啥?”
桑静池小口喝着柠檬水,“再加盘牛肉吧。”
陈鸣来得很快,穿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坐下前先跟胡可怡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陈鸣,静池朋友。”
“你好,我是静池发小,我叫胡可怡。”她眼睛上下打量陈鸣,挺周正一小伙子,个高,衣品也不错,关键面相就可靠,果真是哥哥把过关的。
陈鸣笑了下,眼神又落向身侧的桑静池,“我可以坐这吧?”
桑静池往里挪了挪,问他,“你喝什么?”
“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桑静池没说话,默默加了瓶椰子水。
胡可怡真替桑静池把关,吃火锅的途中,连问陈鸣几个敏感问题,都是桑静池从未打探过的私人信息。
“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两个吧。”
“吧……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是高中谈的,没多久。”
“那第二个谈了几年?”
陈鸣顿了下,犹豫地看向桑静池,她一直在吃蔬菜,漠不关心的样子。
“七年。”
胡可怡一听,当即脸黑了黑,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心想,他能如此诚实地吐露,恐怕早与前任翻篇,就是心里替静池膈应啊!
“来,陈兄弟多吃点牛肉。” 她给陈鸣挖了一勺辣锅里的肉。
陈鸣抹抹额上的汗,心里无奈,主动说:“我已经分手三年了,对于过去那段感情早就放下了。”
胡可怡边吃边点头,“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分开吗?毕竟七年也算很长了。”
“她有好的工作机会需要出国,迫于现实,还有一部分家庭原因,所以分开了。”陈鸣一直看着桑静池,她始终没有流露异样的情绪,这在陈鸣看来有些挫败。
借此机会,胡可怡故意抛了个刁钻的问题给陈鸣,“那你是觉得男人不应该为了爱情牺牲事业的吗?”
“不。”陈鸣立刻否认,“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那你应该后悔过吧?”
陈鸣不否认,只说:“我已经在规划回棠城发展,不会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咳——咳——”
听见桑静池被辣椒呛到的咳嗽声,陈鸣连忙帮她拍背,又递杯子给她,“喝点水。”
桑静池接过杯子喝了几口,平定下后,眼神示意胡可怡适可而止。
对面接到信号,识趣地换了别的话题。
晚餐尾声,陈鸣起身去前台买单。
胡可怡不客气,目送他走远,立刻和桑静池说了句,“7.5分。”
桑静池一头雾水,“什么7.5分?”
“印象分啊。可惜了,本来是可以成为8分男的。”胡可怡忍不住蛐蛐,“谈七年可真长情啊,不过也能说明他这个人挺专一的。”
“七年确实挺长。”
胡可怡见她走心了,生怕自己多嘴坏事,搅浑她心底的判断,小心询问,“你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
“介意他谈过这么长的恋爱啊?”
桑静池认为时间并不是判定感情浓烈程度的唯一标准,谁又没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呢?
“当事人都放下了,外人又何必纠结曾经?”
胡可怡相当认可,改口说:“那还是给他8分吧。”
桑静池无语笑了,“差的两分是什么原因?”
“留一分给异地,剩下一分,当然是这世上就没有满分男啊。”
陈鸣结账回来,胡可怡丢话给他,“陈兄弟,静池的安全我可交给你了。虽说棠城治安一级棒,但你也要送她上了楼才能走奥。”
“放心。”
胡可怡交代完毕,朝桑静池挤眉弄眼一下,先去取车了。
桑静池跟陈鸣往停车位走,两人一路上都在吹风,散身上的牛油火锅味。
凤梧街头,桑静池叫停。
“我就在这下。”
“我答应过你朋友,要开进去,送你上楼。”陈鸣执意进了小区,车堵在路中央。
桑静池刚解开安全带,往回缩的手就被陈鸣握住,她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
“我们之间从不聊过去的个人感情,所以我没主动向你透露过。今晚你朋友提起,我反而有机会向你坦白。静池,你介意我有过一段七年的感情吗?”
桑静池由着他的热汗蔓延向自己的手背,只觉得心凉凉的,无风无浪的平静。
“每个人都有曾经。”她看向他。
陈鸣明白了,心底也更加没了底,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能说说你的原因吗?”
他想知道,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至今对自己都提不起迫切的欲望。
“既然选择重新开始,为什么要回顾过去呢?”桑静池在夜色里打量有些释然的陈鸣,他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
“你月底来上海出差的时候告诉我时间,我去车站接你。”陈鸣刻意加重,“我有空,没有麻烦一说。”
桑静池哑口无言,笑着点了下头,正巧手机响了,是桑东林打来的。
她没接,挎上包对他说:“回去注意安全。”
下了车,桑静池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刚进家门,手机上又收到陈鸣的消息。
陈鸣:静池,我喜欢你,也清楚你对我的感觉还未到。我不会放弃,也不会逼你接受我,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心甘情愿。
桑静池没回复,却十足地出了会神,直到桑东林过来叫她。
“陈鸣送你回来的?”他刚透过窗看见一辆车离开,车身有点眼熟。
桑静池一边换鞋一边回,“嗯。他母亲摔跤住院,他回来了一趟。”
桑东林叹了一声,“人没事吧?”
“他说没大碍,已经回家了。”
桑东林点点头,反应过来,“不是说晚上跟可可一起吃饭的吗?陈鸣也去了啊?”
“去了。”桑静池换好拖鞋,老样子,先去卫生洗手。
桑东林不用问也知道,站在厅里大喊,“可可这丫头真是三岁看老奥,从小就是个爱打听的八卦精。”
桑静池在卫生间里发笑,不过一会,又听见桑东林的叮嘱。
“对了,静池啊,装潢师傅说你那个房子阳台水管有一节没处理好,他过两天要去重搞一下。”
桑静池钻头出来,“哪天啊?我月底要去上海出差,没时间去房子那。”
“晓得的啊,我就是跟你讲,到时候爸爸过去就行了。”
桑静池的那套房,从全屋设计到装修,都亲力亲为参与决策,桑东林只管掏钱的,偶尔才充当一次监工。
“再通风两个月,你那房子就能住人了,到时候你工作日住那边,离单位近,周末再回家吃住,既方便,又有私人空间。”
人年纪越大,才越明白私人空间的重要性。
桑东林即便再谨慎,也需拉开父母与孩子之间的距离,无论是出于家庭氛围的考虑,还是他心里的一点愧疚。
对于女儿,他始终无法拍着胸脯说自己问心无愧,但房子也绝非是他补偿的方式方法,纯属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与生俱来的疼爱。
所以他曾经拼尽全力维护,也不过是为逃脱厄运靠近,女儿始终是他心头最脆弱的一块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