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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最终都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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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月底前,闻悦可算交差,只差孙停蔚亲自过来验收。
孙停蔚这趟前去签合同,中转在上海出了一天差,夜深后才赶到山清水秀的棠城。
闻悦已经请家政清理过灰尘,孙停蔚楼上楼下转看一圈,最终,驻足在荒凉的庭院里发着呆。
闻悦心头吊起一口气,“老板,草木都要花精力养护,不急于一时。”
“树下那块改成生态鱼池。”
闻悦立刻记下,“我回头联系设计师先出方案,您还有哪些要求?”
孙停蔚抬头看向二楼,盛满月光的那间屋子,此时窗户正打开着,他似乎看见有人趴在那,笑脸盈盈地望着自己。
“我只有一个要求。”
闻悦竖耳听令。
“给我找最好的园艺师。”
隔天,签署完合同,闻悦陪孙停蔚去了趟中心路。
她实在难以相信,出入CBD的精英下车后进了一家粉红门头的店,出来时,嘴边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闻悦问他,“老板,您怎么这么开心?”
“你买房不开心?”孙停蔚递来袋子给她,“多买了一份,你尝尝。”
袋子里有两份甜豆花,闻悦有种付出得到回报的被认可感,“老板,您真体恤下属,给女朋友买吃的,还记着为您鞍前马后的员工。”
孙停蔚听不得她拍马屁还要夸自己,“行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闻悦尝了甜豆花,惊为天人,说北城那地的豆花都有一股科技味,手里这碗没有,只有满满的豆香与奶香。
孙停蔚又去了一趟热火朝天的羽鹤楼,买了那日桑静池打包的蒸糕与桂花糖藕,看到店家新出了粽子,甜咸口味各要了一半。
两人打道回府,一连多日都在为老板的爱情奔波,闻悦沾上靠枕一觉睡到飞机落地北城。
孙停蔚赶着去接桑静池下班,闻悦不敢耽误老板,男友杳无音信,便自己叫了一辆车。
他临走时,想起回头嘱咐她一句,“这件事跟谁都得保密。”
闻悦在嘴边比了个OK手势,叫他放一百个心。
*
接到桑静池已经六点半,天色刚暗下,胡立鑫突然来电,死乞白赖要约孙停蔚喝酒。
“没空。”
胡立鑫骂骂咧咧往外倒豆子,“孙停蔚,你丫喝得不省人事,吐了一夜,谁照顾的你?车祸躺床上不能动,谁扶你去撒的尿?你个见色忘义的孙子!”
见孙停蔚烦不甚烦的脸色,桑静池替他做主了,“你要去哪喝?”
胡立鑫傲娇地哼了声,“静池发话,那我就不客气了,去孙停蔚家,他有瓶好酒,我觊觎很久了。”
孙停蔚没说话,挂了。
到达公寓,孙停蔚拎短途行李下车,桑静池才看见他手里还提了棠城的特产。
“你不是去上海出差的吗?”
“离得近,顺路给你带了点儿回来。”
她上回还在孙停蔚耳边念叨,说好想吃学校门口的甜豆花,还有羽鹤楼的几样点心。
可见,只要她说过的话,孙停蔚都放在心上。
两人到家不久,胡立鑫紧接来了,丧眉耷眼整一副失恋的惨状。
孙停蔚见了他就骂晦气东西,却舍得将最贵的酒开给他喝。
桑静池觉得胡立鑫不太对劲,背着人悄悄打开左潇账号,果不其然,有新恋情了。
“孙停蔚,你过来一下。”
孙停蔚从吧台走来沙发坐下,一脸被扰清净的样子搂过她,“怎么了?”
桑静池将手机递去他眼前,靠在怀里小声道:“左潇谈新男朋友了。”
孙停蔚立刻冷嘲那边没出息的人,“胡立鑫,你少他妈装深情人设,在这跟我阴死阳活,别浪费我的酒,喝完这杯赶紧滚!”
胡立鑫又哼,“就允许你搞纯爱是吧?”
“允许你羡慕我。”
他恨得牙痒痒,指着毁他感情的人,“说到底,我跟潇儿就是你这孙子拆散的!”
桑静池脸色不自然地顿了下。
孙停蔚见状,更不怜悯胡立鑫,伤口上撒盐,“你又娶不了她,她更不会为你放弃原则,否则也不能换口味,改吃嫩草。”
左潇那个新男友估摸着也就大学生,嫩得出水,奔三的胡立鑫且不说体力跟不上,没两年便要收心成家,何苦在这互相伤害。
“不是?”胡立鑫听出歧义,酒里酒气吼着,“你丫是说我还比不上那个毛没长齐的臭小子?”
“甭管毛齐不齐,你的潇儿已经move on。胡立鑫,两条道上的人走不到一块,你跟她注定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胡立鑫烦躁地揉着脑袋,冷不丁问他,“那你跟桑静池是一条道上的人?”
桑静池看着脸色突然沉下的孙停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他开口,心脏也跟着快跳了几下。
“最终都在一个户口本。”
有人酸得胡立鑫呛声,“你怎么不说一个棺材本呢?”
“承你吉言!”
两人一唱一和,没完没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狗粮喂撑了,胡立鑫蔫了吧唧安静了会,等孙停蔚再回头看去,几乎是跳着弹起身。
“胡立鑫!你在吃什么?”
吃着甜豆花的人一脸欣慰,口里含糊不清,“我终于知道有的人失恋为什么爱吃甜食了。哪儿买的?我要加盟这个店。”
孙停蔚一头恼火走近,见他已经吃掉一半走,扑上来就撕他的嘴,“妈的!给我吐出来!”
胡立鑫一阵干呕,叫声堪比杀猪,“呕!静池!静池快救我!呕!”
桑静池赶紧跑过来拉人,“算了,一碗豆花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孙停蔚计较的嘴脸,恨不得当场撕了胡立鑫,被拉着还往他屁股上狠蹬了一脚,给人差点蹬下高脚凳,“吃吃吃!还在吃!丫吃不死你!”
胡立鑫舍不得扔勺,边吃边说:“丫小肚鸡肠,老子赔你一碗就是了!”
孙停蔚气疯了!
那碗甜豆花被胡立鑫一滴不剩吃个精光,得知是孙停蔚千里迢迢从棠城特意捎给桑静池的,大气儿都不敢再出一声,抹着嘴赶紧溜了。
羽鹤楼的点心和粽子叫桑静池吃饱,孙停蔚则一口吃不下,说是气都气撑了,半夜还在懊悔另一碗不该给闻悦,被桑静池嘲讽老板当的小气吧啦。
隔天早上,孙停蔚送桑静池到基金会,两人吻别后,他驱车去了公司。
闻悦一早就顶着对鸡蛋大的眼睛,要死不活地跟他打招呼,“孙总早。”
孙停蔚看到她就想到豆花,吃美了的人该屁颠来递休假单才是,难不成还要他亲自开口?
“想好什么时候走?预算自己看着报,我私人转给你。”
闻悦无精打采地摇着头,“不去了。”
“怎么?给我省钱啊?”嘴上这么说,心想的却是不识好歹。
闻悦看着他,突然哭起来,搞的孙停蔚猝不及防,愣了半天,无动于衷的手从口袋掏出来,抽了她桌上的纸巾塞给她。
“你有困难说出来,哭什么?”
“老板……我被绿了……”闻悦伤心地擦着泪。
孙停蔚心又想,昨天那锅豆花不太吉利,吃到的人,不是失恋,就是被绿,幸好没碰。
“没被骗财吧?”
闻悦哽咽,“就是因为我的钱都在还房贷,他和一个比我大十岁的富婆好了,还在我房里乱搞……”
孙停蔚一脸的爱莫能助,安慰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双人游折现,你离房本的距离又近了。”
她终于有点平复心情,“老板,你真会安慰人,谢谢。”
“你应得的。”孙停蔚敲敲桌子,恢复正题,“去洗把脸,十分钟后会议室见。”
孙停蔚这儿刚结束上午的会,回办公室就看见胡立鑫,来请罪的人一脸谄媚地坐在沙发那。
孙停蔚不理他,回转椅刚坐下不久,闻悦来了,聊的私事,“孙总,您看这个预算过分吗?”
不愧是学金融的,精打细算,孙停蔚沉默地扫了几眼,立刻转了钱过去。
闻悦发现还多给了不少,又要泪眼婆娑时,孙停蔚及时打住,“够了,再哭退回来。”
闻悦吸了吸鼻子,急忙收回去,扭头就跑。
胡立鑫莫名其妙看在眼里,一肚子惑水,“你犯了什么事要给闻助封口费?”
“胡立鑫,我警告你别在桑静池面前胡说八道!”他指着乱开腔的人。
“冤枉!我问问也不行?”
“不关你事。”孙停蔚厌烦他的眼神,“东西留下,人赶紧滚。”
“至于吗?”胡立鑫故意夹起嗓子,“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都失恋了,你也不关心关心人家。”
孙停蔚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抄起桌上的纸巾盒往他脑袋上扔,“再夹给你舌头拔了!”
胡立鑫不闹了,“好了好了,我错了,你替我把这礼物给静池,回头我要去南方,我给她带十份回来!”
“轮不到你。”
*
胡立鑫在这赖到午饭点,跟着他和另两位合伙人去了餐厅,好巧不巧遇到最不想看到的人。
左潇在这见品牌方代表,同行里还有齐梦雨,她刚杀青回北城休假。
方宇杰和陈望京对齐梦雨比桑静池熟络,但碍于孙停蔚,两人都只是跟她点了个头。
胡立鑫就不一样,碰都碰上了,自来熟地拉了张椅子在桌边坐下,搞得左潇白眼直翻。
“你说巧不巧?这地大到从最南到最北要开5个小时,但我下楼吃趟饭的工夫,嘿,就能碰见明星和网红,所以说,还是大城市机会多。”
品牌方负责人表示,“这是?”
“您好,这是在下的名片,有机会合作。”胡立鑫递上名片。
对方扫了眼,目露惊讶,说了句“幸会”。
分都分了,左潇可不给他好脸色,“先生,这不是您订的桌。”
“潇儿,咱两是分手,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你至于看到我就翻白眼吗?跟谁学的?你那个新欢?”
“关你什么事?”
“我关心你,做自媒体挣钱伤脑筋,别被骗色又骗财,cctv12你不看呢?”
左潇气得闭了闭眼,“胡立鑫,你丫就是见不得我好!在这诅咒我!”
胡立鑫无奈,“你认为是就是吧。不过我也不否认你新欢除了年轻之外,其他一无是处。对了,切记啊,别为他花钱,我都没舍得你掏过一分钱。”
“我告儿你,他除了没钱之外,哪哪儿都比你强!还有,我爱给谁花钱给谁花,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胡立鑫沉了一阵,啧道:“看来你被孙停蔚刺激得不轻,挣了不少钱。”
齐梦雨眼睛从那三人消失的方向收回,看着满口胡言乱语的胡立鑫,对他不存在平常心,“真舍不得这段感情,早干嘛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镜。”
胡立鑫当然心知肚明,不怕直言,“齐梦雨,我一分好处没收过你的,既不会替你挽留孙停蔚,也不做睁只眼闭只眼的缺德事,你跟他分开,纯属是你两缘分尽了,别拉我当垫背。”
齐梦雨冷笑,“你们谁无辜?都是一帮自私自利的东西。”
胡立鑫低头笑了笑,一改不着调的嘴脸,有那么几分深沉,“自私自利不光贬义,高尚也不完全是赞扬,这个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今儿是我冒犯各位,你们这顿饭我请,就当我祝福左潇彻底告别过去,继续勇敢地做自己。”
左潇第一次见这么正经的胡立鑫,一时有些发愣,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
三人正聊着投资上的事,胡立鑫没事人一样走进来。
方宇杰意味深长地瞧了他好几眼,收声问,“叙旧叙出感情没?”
胡立鑫坐下,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坐在对面的陈望京笑了笑,安慰他,“下一个更好。”
只有孙停蔚不搭话,背靠那儿点单。
方宇杰见状,扯了句题外话,“停蔚,你差闻悦走了半月,去棠城忙什么去了?”
“还有这事?”胡立鑫狐疑地看过来。
陈望京见他透露的欲望不大,试探了下,“不会是安家去了吧?”
方宇杰立刻跟上提醒他,“停蔚,棠城那地可不适合发展,空间太窄了。”
胡立鑫曾听左潇说过,桑静池迟早有一天要回棠城,突然醍醐灌顶,“桑静池要回老家了?”
孙停蔚一脸的不耐烦,合上菜单往桌上一扔,“你们眼睛都长在我身上?”
方宇杰耸肩,“是你的偏爱太明显。”
胡立鑫不可置信,“阿蔚,你真要为桑静池离开这?”
虽然桑静池一直未提过回老家的事,但孙停蔚清楚,留给自己的期限不会很长,他需要为曾经许下的承诺早做打算。
那栋房子,是桑静池心中的家,也是孙停蔚留给自己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