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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一朵奇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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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成这样,孙停蔚也失了胃口,打包好菜送去基金会前台,人便识趣地走了。
原以为一下午过去,有人的气性也该消了,但孙停蔚在桑静池公寓等到九点都不见人影,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亏得胡立鑫发来张照片,是桑静池与许逐碰杯的朋友圈合影。
孙停蔚管胡立鑫要了许逐电话,拨去才得知两人今晚补过生日,在三里屯一家音乐酒吧小酌。
半小时后,孙停蔚驱车赶到热闹的酒吧,里头正热火朝天。
“这里——”
人声鼎沸中,环望的人看见目标,脚下立刻走去那桌。
许逐赶紧将醉醺醺的人交给孙停蔚,见他脸色阴沉,忙做解释,“我有拦着静池,但她好像心情不太好,你们吵架了?”
孙停蔚接住人,没理会关心,看了眼酒瓶,“她喝了多少?”
“一半多吧。”
孙停蔚拍了拍稀里糊涂的桑静池,她像滩烂泥一样挂他身上,毫无知觉,真是好本事。
他一把抱起醉鬼,提上她的包走了。
这处离孙停蔚的住所近,车开回地下车库,副驾驶座上的人突然惊醒,却不是清醒,嘟囔着热要脱身上的衣服。
孙停蔚解了安全带靠那观赏,不管就算了,还掏手机录她的洋相。
直到有人要去脱裤子时,他终于来制止,衣服裹住人上了楼。
孙停蔚给她暂时先抱到沙发躺着,倒了杯温水过来,人却不见了,等发现她时,她正在书房里的画前恭敬站着,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念什么。
他走近一听,“……这副画说得是走进山里的过程……”
孙停蔚无语极了,立刻过来拉她,“好了。”
喝醉酒的人嘴里黏黏糊糊,十分不耐烦,“干什么啊?你别拉我,没看见我在给观众讲解吗?”
“哪来的观众?”孙停蔚转看一圈,跟家里有鬼似的,心里发毛。
“你就像我爸爸说的一样,眼睛肯定长在屁股上了,嘿嘿嘿……”她边说边笑,略带羞涩地指着另一头,“你看,我这个观众又高肩又宽,就是话好少呢。”
孙停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墙边靠着的是个成人版高达模型,那何止是话少,都跨次元了。
他颇为无奈地抚了下额,给别人送的模型搬去窗帘后,再回来哄疯疯癫癫的女人。
“现在可以下班了吧?桑小姐?”
观众不见,桑静池急得团团转,立刻变了脸,“你做什么了?你把我观众弄哪去了?你妨碍工作,我是要被投诉的……投诉是要扣考核的,那我还怎么评年底优秀员工啊?”她突然难过地哭起来,还打着嗝,“呜……呃……我跟你说,你不许跑,我要报警,让警察给我做主,我是优秀员工,不能被投诉的……”
孙停蔚眼睁睁看她一本正经地在掌心上按下110,随后,打电话的手势贴在耳边报了案,简直神经兮兮。
他脸都快笑僵了,耐着性子陪她闹了会,最后实在演不下去,强制抱起人进了浴室。
水也浇不灭她的神志不清,泥鳅似的在浴缸里乱扑腾,一点都不配合,弄得孙停蔚的衣服都快湿透了。
实在忍无可忍,他抹了把眼睛上的水,吼人,“桑静池!你酒疯发够了没?再这样不听话,我可不管你了!”
她吓到了,湿漉漉的眼睛顿时委屈极了,孙停蔚以为又该一通哭,她却突然拿起莲蓬头往他脸上浇来,盛气凌人的样子彻底惹恼了他。
“你他妈自己疯个够吧!”孙停蔚吐了嘴巴里的水,甩手掌柜似的摔门离开了浴室。
湿衣服刚脱下,一阵哭声飘来衣帽间,凄惨得好似是她受了折磨。
孙停蔚听在耳里,来不及找衣服换,脚下又匆匆回了浴室。
拉开门,桑静池趴在浴缸沿边枕着脸,她像是哭累了,眼睛闭着,抽抽噎噎静下来,情绪来得快,走的也快。
无奈的人走到淋浴下,重新冲了把澡,再耐心地替她收拾干净,抱回了卧室。
沾上床,孙停蔚松了口气,刚关灯休息,身边的人又像蚕蛹似的爬来,哼哼唧唧趴在他身上,四肢缠得紧紧,怎么扯都不扯下来。
换在往常,她都是嫌他抱着睡觉不舒服的。怎么沾了酒,性子倒反着来了?
一觉到天光大亮,桑静池睁眼时,头痛欲裂,花了几分钟也没记起一点片段,但她知道这是孙停蔚住处,因为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房间里找不到一件衣服,她坐在床上喊人,半天没动静,只能去浴室找了条浴巾先裹上。
台面上有新牙刷,她挤了牙膏,等洗好脸,才去外头找人。
孙停蔚不在家,她手机也没电了,心里抱怨他也不知道帮忙充个电,人突然回来,脖子上搭了条吸汗毛巾,看样子像是刚从健身房跑完步回来。
他脸色冰得很,掠过她时,眼尾都是往下降的,别提多幽怨冷淡,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滔天的坏事一样。
“你给我站住!”
孙停蔚定住,人没转身,她已经走到眼前,一把扯走脖子上的吸汗毛巾,脸色瞬间变得跟他毫无二致。
“这是什么?”桑静池指着他的脖子。
“牙印。”
废话,她当然看出来,拳头都握紧了,“我问谁的?”
孙停蔚叫她的一本正经搞得发笑,“你不会认为我被你折腾了一晚上,还有精力第二天一早出去偷吃吧?”
“谁知道你?”反正不是桑静池咬的,她从来没有这种嗜好,因为看过科普,连种草莓都不敢。
“那你认为是就是吧。”孙停蔚擦过她进了浴室。
一身汗,正洗着热水澡,水温突然骤降,孙停蔚被冰冷的水浇得浑身一激灵,恼火地拉开浴室门,“桑静池,你闹够了没?”
桑静池有仇必报,找到恒温系统关了电源,不理会湿身的人,门口板着脸问他,“我衣服去哪了?”
“烧了!”
她气得扯了身上的浴巾往他脸上砸,脚下快步走进他的衣帽间,一排整齐的衬衫里挑了件黑色的,刚要套上身,后腰一双手突然粗鲁地按上来,压着桑静池趴去落地镜前,毫无前戏。
受惊的人叫了声,咬牙切齿回头,“滚出去!”
他身上全是水珠,头发也湿漉漉的,偏双眼里都是灭不掉的火,“你倒是别吸,吐出来啊!”
他一动,有人便情不自禁,一只手去身后推搡,也被他反扣住……
她没眼睛去看镜子里有些愉悦的自己,只知道一团氤氲的雾还没散开,又扩大了,水珠往下滑。
……
等桑静池歇一阵醒来,已经午后,肚子饿不说,下地时两条腿都在打颤。
反倒是孙停蔚,丝毫不受影响,做完就去了浴室冲澡,现在正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
被掣肘的人越想越气,推开书房门进去,“把衣服还我!”
孙停蔚抱胸靠那儿,看了她两秒,眼睛移回笔记本屏幕上,“休息会儿,下午继续。”
说罢,伸手合上笔记本,一手抹了把脸,“从昨晚折腾我到现在,你不累?”
听他无奈的口吻,桑静池可笑极了,“到底谁折腾谁?你快把衣服还给我,我一点不想看见你!”
孙停蔚气笑了,“不想看见我,但是愿意跟我做.爱。你把我当按摩.棒啊?”
口无遮拦的人搞得桑静池脸一热,“你别扯这些!”
“怎么扯了?刚抱着我嗷嗷叫的人不是你?桑静池,你要不要看看那一枕头水谁流的?”
“啊——你闭嘴!“桑静池大叫,急忙岔开话题找茬,“你脖子上的牙印到底哪来的?”
他理直气壮,“你说哪来的?”
“我怎么知道?”桑静池首先否定自己,“反正不可能是我咬的!”
有人叫她的盲目自信逗笑,“桑静池,你不光酒品差,醒来后还翻脸不认账。”
“你少胡说八道!衣服赶紧还我!否则……”
“否则什么?”孙停蔚抢断,“别告诉我你有大街上裸奔的癖好?”
“我不是你,不要脸!”桑静池一秒都不想再待,又要去他的衣帽间找衣服,结果,门被锁了。
她气得回头吼跟过来看戏的人,“我要告你非法监禁!”
他斜身靠在墙上,嘴角勾着笑,“报吧,这事你最擅长。”
“你明知道我手机没电了!”她恨得牙痒痒。
“你原来知道要拿手机报警啊?”眼前闪过昨夜的一幕幕,孙停蔚摇着头吐槽,“平时看着怪正常,喝了酒倒成一朵奇葩。脱衣服也就罢了,半夜闹着要上班是几个意思?依我看,你也得给我颁发个优秀男友证书,光给你洗澡吹头就折腾走我半条命,现在还有脸问我脖子上的牙印哪来的?”他指着那块罪证,“桑静池,你个无尾熊趴我身上睡了一夜,我扒拉,你还咬我。别告儿我,这些个让人搓火的事儿,你一件都想不起来!”
她果然不认账,“才不可能!”
孙停蔚懒得争辩,取来手机调视频给她看,“我不拦着,你裤衩儿都要脱了,谁不要脸?”
桑静池脸颊滚热,丢死人了,边删视频边骂他,“你是不是有病连这个都录?”
“留痕的重要性,省的你以后喝酒没个轻重。”孙停蔚夺回手机。
她不放心,追着他问,“你还有没有……录别的?”
“什么别的?”他歪脑筋,“你还有那种癖好?我不介意,不露脸就是了。”
“淫.虫!”她气得一把推开他。
孙停蔚站稳,忍着脾气说:“衣服上一身酒味,送去洗了。你这两天哪也别去,就在这待着。”
“你凭什么管我?”
“我邀请你共度周末,你少没事找我茬。”
“我不想跟你过周末!也不想看见你!”她还是那句话,心里对他仍有怨气,存了心要跟他吵一架。
“桑静池,你作够了没?”孙停蔚当真甩脸子,提起昨日,“是你哥先拿有色眼镜看我,唱衰我跟你的感情,我要没点脾气,不成窝囊废了?还是,”他顿了下,“你就喜欢软塌塌的男人?”
“谁的脾气也没你臭,没你硬!你混身上下都是理!”桑静池被他的固执气伤心,当真只裹着一条浴巾往玄关走。
孙停蔚一脸惊色追上来拉住人,“你疯了是吧?”
转过身的人流了两行泪下来,孙停蔚顿时心软,伸手要替她擦,被不领情地打开了。
“你要是没有和我家里人心平气和相处的能力,我们趁早算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孙停蔚在她心中的地位显而易见,他该生气,指着门叫她立刻走才对,可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咒骂自己的顽固。
一个不愿朝偏见的弯腰的人,终有一天要为了他所爱的人,去学习如何爱屋及乌。
孙停蔚要抱她,她不肯,于是用了点力气圈紧,也防着自己弄疼她,“我承认自己是脾气大了点,对于你哥那番指责,冲动上我无可抵赖,但你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我对你做的一切都发自内心,从未敷衍过你。至于你刚才说的,”他低头看冷静下来的人,“如果你哥愿意和解,我来安排饭局,正式向他赔罪。”
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眼底里也有认真意味。
桑静池心里好受许多,却未真正放下,“你真的能做到不跟他起冲突?”
“能。”孙停蔚拇指替她擦着泪痕。
他一口咬定,她反而不信,控诉,“你骗人,你最喜欢吵架,每次都要赢我!”
“我以后都让着你。”
“谁稀罕。”她眼睛看去别处,心有余悸地嘀咕了句,“赔罪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认真的。”孙停蔚扳过她的脸,郑重表态,“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桑静池思量的结果,也认为拖不得,只是,她还拿不准哥哥的主意,埋进他怀里说:“那等我清明回家上坟,先问问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