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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走火入魔 陈实这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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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许愿”的这些天,吴玉被欺负的频率明显在下降。
虽说“许愿”不是一个一米八的大汉,但好歹也是一个正值青春期的男生,那些女生看见“许愿”成天跟在吴玉身旁没了下手的机会,就此作罢。
吴玉看着自己身上以往旧疤还未痊愈就添新伤,伤口反反复复红肿,如今在镜子里瞧着脸和身上也只剩结痂后淡淡粉色的痕迹。
“许愿”真好啊,解除了她当下的一部分危机。
除了家里的那个令人眼见心烦的酒疯子,不过对于吴玉来说熬到成年就好了,还有两年,就能借着升学的名义远远地逃离这个鬼不鬼人不人的家。
吴玉和“许愿”待久了话也慢慢变得多起来,这其中就体现在和她的同桌的聊天上。
陈实也不是一句也不和吴玉说话,两人保持着最基本的同桌关系,没有多余的交流。
但偶然的一天,他俩的话题谈到了“许愿”。
事情是这样的:吴玉整理自己书包时陈实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许愿’和你一起回去吗?”
吴玉:“?”她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看向自己平日惜字如金的同桌点头:“嗯。”
吴玉手中的动作慢下来,看着陈实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吴玉打破寂静,“怎么了吗?”
虽说陈实和他没什要好的交情但也没欺负过她,吴玉和他交流起来也无违和。她冥冥之中觉得自己和他是一类人,永远地都被排除在人群外,守着自己那一方小的可怜的领土画地为牢。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陈实下定决心说出藏在心里许久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许愿”会很吸引他,“只是放学。”他补充道。
此话一出让一脸淡定的吴玉也吃了惊,她看了陈实一眼,又转头看着坐在前方的“许愿”正在忙碌的身影,又看了陈实一眼,最后说:“得经过许愿的同意,我去和他说一声。”
陈实沉重的刘海在点头的瞬间撞在了他的黑色方框眼镜上,吴玉起身上前在“许愿”身旁说了两句,陈实看见“许愿”转头看了自己一眼接着回过身和吴玉在说着他听不见的话。
陈实这会儿在想要是自己会口语就好了,也不至于此刻坐在板凳上手指抠着裤子,心里想“许愿”接受自己的机率会有多大。
手心不停地冒着冷汗,主动提出请求又焦急等待的滋味真不好受,陈实想自己应该在“许愿”面前刷一波好感才提出同行的建议。
看见吴玉面无表情地朝自己走来,陈实想难道这么快结束了吗。
“走吧,陈实,许愿答应了。”
好吧,陈实这一刻承认吴玉是天使,为他带来了他最想听到的答复。
“哦。”陈实提起书包就跟上去。
即使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陈实也秉承着坚决不麻烦别人的原则,比如提前收拾好书包,不让人站在门口等他。
陈实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许愿”后脑勺,心想原来他是来者不拒啊,自己这么透明的人都能有资格走在他身旁。
“许愿”感受到身后一直有一股视线死死地盯住自己,弄得他头皮发麻。平时看着陈实那人总是将头低得不能再低,今天吴玉来和自己说对方想要和他俩一起走时,“许愿”甚至在想自己是哪里冒犯他了吗,亲身前来自己身边监督。
“嗨喽,我是许愿。”“许愿”首次打破尴尬的氛围。
陈实等着他后面的名字由来,时间停滞了足足十秒,才意识到对方不打算继续那一长串的介绍,这才撑起头,手扶了扶眼镜框,“你好,我是陈实。”
等来的只是“许愿”尴尬的笑笑,磨着后脑勺说:“好名字,好名字......”好吧,“许愿”也编不出什么好词来了。
吴玉看着尬得抠脚的两人,主动介绍对方的情况。
“陈实家还在我后面,说起来咱仨还真是有缘,哦对了,陈实你有兄弟姐妹吗?”吴玉尽自己最大努力扯出话题,她之前也没和谁好好的进行过一段正常的友谊,此时显得捉襟见肘。
“没有,我妈生了我就难产去世了。”陈实平静地说出这个炸裂的事实。
吴玉意识到自己话说错了,对陈实说了声抱歉。
“没事,那你呢。”陈实也抛不出什么吸引人的话题。
“我后妈给我生过一个妹妹,后来带着她走了。”沉重的话题吴玉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看来我们算得上城里人说的独生子女喽。”
陈实没说话,将视线转向“许愿”,“那你呢。”
“许愿”好久没想起的人在吴玉问陈实的第一瞬间便想起了这么一个人,和他一样大,却已经去世了的许乐。
“没有。”
“哦。”
三人一路尬聊到“许愿”家,“许愿”朝两人告别之后就进了院子。之后吴玉和陈实走了一段路,相似的两人谁也没再假惺惺的找着什么刻意的话题。
吴玉知道陈实是为“许愿”而来的。
许愿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将大致的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他”和哥哥许乐关系一般,父母对“他”也是很少过问。
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从小重病缠身的大儿子身上,以至于在大儿子去世时母亲认为小儿子太过于冷血又不想看着和许乐长得七八分相似的小儿子睹物思人。
所以便这么把“他”流放在偏远的安鸣镇,自生自灭。
实际上“许愿”表现出来的对老师、同学热情都是装的,至于为什么要和吴玉做朋友,可能一方面吴玉的遭遇会让他心疼;另一方面顾忌就是吴玉足够的“识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大家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虽然许愿很想和陈实说话,但对方实在沉闷寡言,认识这么久才鼓起勇气主动向“他”介绍自己。
许愿一直在想自己第一次来这个场景第一次见到他外婆家挂满了白布,院子里身着黑色、表情悲苦的一群人,以及蹲在院子旁哭泣的陈实。
难道死的人是他吗?
许愿很难不这样想,外婆身体比他还健康,陈实也没必要为外婆哭丧,难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现在三人的交集逐渐频繁,照片上许多的场景一一在许愿脑子里对应,可能自己离那个秘密不远了,他心慌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彻底打破陈实和“许愿”之间的隔阂是一次偶然的体育课。
蝉鸣的夏日晒得同学蔫,趁着老师让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家三三两两地结伴去超市买冰水喝,恰好这节体育课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甚至有胆大的学生会偷偷跑去食堂。
“许愿”和吴玉约好了体育老师一宣布解散两人就直奔里操场最远的第二个食堂,走到半路“许愿”才发现自己的饭卡忘带,“他”实在不好意思花吴玉的辛苦钱,哪怕是借他都良心也会痛。
让吴玉先去点着,自己等会儿去刷卡,便匆匆往楼上跑去。
推开教室后门,“许愿”最先感受到吃至于为什么他俩没喊陈实,是因为陈实真的只有放学期间才会和他们一路,平时和两人像不认识似的,两人也知趣的没有提起饭这一回事。
的就是一股黑气笼罩在教室上空,这让他误以为自己误闯入了什么修仙人的洞口,不,应该是走火入魔的场景。
正当犹豫是否进去时,“许愿”听见一声痛苦的压抑声。
一眼便看见黑气的来源,声音也是从那里发出。
是陈实。
“许愿”脚步轻盈地走去人身后,陈实趴在桌子上难受地哼着。
“陈实,你怎么了。”“许愿”从身后拍了拍陈实的肩膀。
那人停止发出声音,“许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心跳加速,脑子晕晕的。
只见一双红透了的眼睛盯上自己,“许愿”吓得往后退两步,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