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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鼻出血· 你好久没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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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的“许愿”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刚认识的好友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还是男生,无论如何他都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
陈实得寸进尺地向“许愿”索要更多,他不再满足于拥抱,但“许愿”也接受不了亲亲,所以他打算给“许愿”一点时间。
“许愿”以前是听班里的同学说过这件事,但没想到同性恋就在自己身边,那个人还借着头疼的名义每天索取自己的拥抱。
他当时怎么想的来着,好兄弟?
不清楚,反正不是现在的这个样。
更何况昨天晚上陈实还亲了他,偷亲就偷亲嘛,为什么非得在他嘴上留下个印记让自己发现呢,做朋友不好吗,“许愿”心里纳闷。
陈实自从昨晚过后,看“许愿”的视线越来越不遮挡,以前还整天闷着个头小声小气地和自己说话,现在坐在教室里“许愿”能感受到陈实的死亡视线,让他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想说拒绝的话又无从下口,毕竟陈实还没有亲口承认。
可他昨晚上的做法跟表白有什么区别,“许愿”现在恨不得将陈实捶上几拳。
于是“许愿”选择了自己最舒服的领域——当缩头乌龟。就当不知道吧,还能做朋友。
“许愿”一早上脑子里都在想这件事情,课都没听更别说去找吴玉聊天,关键是陈实就在吴玉身旁坐着,他哪敢啊。
“许愿,许愿,你在想什么。”吴玉的手在“许愿”面前挥了几下这才让人回过神。
“啊,怎么了。”“许愿”不知道怎么吴玉就站在自己面前了。
“我说你在想什么,喊你几声都不见回应。”吴玉和他相处久了,也越发放得开,不再似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许愿”看着关心自己的好友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要是你知道你身边那个小子喜欢我,你也会不镇定的。
于是斟酌了半天才吐出:“想中午吃什么呢,这不是学校食堂太难吃了吗。”
吴玉看破不说破,“哦,陈实说这周六让我们去他家玩,说他爸爸做饭很好吃。”
吴玉不清楚陈实为什么不自己来说,偏得让她来跑一趟。
“我,我不去了吧,你们去吧。”“许愿”支支吾吾地将烫嘴的话说完。
难道陈实这么着急,都要带他见家长了吗,天哪,他们这才哪到哪,不,他们根本就还没开始,他怎么就想到这些了。很快“许愿”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才连忙将脑海里肮脏的想法甩出去。
观察到“许愿”一听见陈实两个字就一脸菜色,甚至漂亮的大眼睛珠子转得飞快,吴玉便知道这两人发什么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嗯,我去跟他说。”话落吴玉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跟陈实说了“许愿”不去这件事。
“为什么?”
吴玉感觉同桌那双常年不见人的眼睛此刻完完全全展露在她面前,求知欲很强。
吴玉:“?”
吴玉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估计是有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
陈实在心里补全未说出口的话:难道是要去和某个女生约会吗?
主要是之前三人还没有一起玩的时候,“许愿”本就受班级里女生的喜爱,经常出去一起唱歌什么之类的。
陈实趴在桌子上望向“许愿”的那个方向,果不其然,一大堆女孩子把“许愿”团团围住,他只能见到对方一个小呆毛翘起的后脑勺。
不仅这一次,下一次,下下一次,只要是陈实发起的邀约,或者三人一起的活动,“许愿”能拒绝的都拒绝了。
陈实不禁怀疑那天晚上难道是“许愿”发现自己亲他了吗,所以现在厌恶自己厌恶得连见他一面,中午去食堂吃饭,晚上放学回家都不一起了吗。
可那天释放了自己能控制大部分的咒术,加上他也没搭理吴玉,所以陈实认为自己没被发现。
吴玉:我谢谢你,被孤立的人反正不是我。
“许愿”跟班上别的同学也玩得不错,趁着这段时间让陈实好好想想吧,说不定那天就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就好了。
三人的关系在这一段时间退回到原点,放学回家的时候外婆若隐若无地朝“许愿”身后看过去,依旧没见着外孙的两个小尾巴,虽然那两人话也不怎么说,但该有的礼貌还是有,人也乖巧听话,很是得她的喜欢。
“愿愿,那两个孩子呢,怎么没来家里玩。”外婆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许愿”隐约感觉到外婆察觉到此事,但他不想和外婆说这件事,等时间过去,说不定陈实就“好了”。
“最近作业多了,他俩忙着学习。”
“好吧,不过你们还是要注意休息,外婆给你煲了汤,记得喝。”外婆叮嘱“许愿”。
“嗯嗯,好,谢谢外婆。”
陈实走进厨房将外婆热在锅里地烫舀起来喝了一碗。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补得太剩的原因,“许愿”时不时地感到疲惫,上课犯困的频率也多起来,有时候上完体育课跑回教室时异常的累。
“许愿”一切归于自己的运动量下降,以前在凤城时经常骑着一张自行车就围着附近的大公园转,现在每天只靠体育课那点微弱的运动量,跑了两圈还时不时地偷跑去食堂,身体免疫力下降在所难免。
“许愿”争取下次上体育课的时候不再踏进食堂一步。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许愿”和班上几个打篮球的男生说自己想和他们一起玩,获得同意之后,人缘超好的他很快融入其中。
球场左边的一个花坛前坐了两个小鹌鹑蛋。
吴玉化身成“许愿”的小迷妹,“许愿打球也好帅!”
陈实:“是啊,他哪哪儿都好。”
吴玉看着陈实一脸满意的笑容问出扎心的话:“你欺负许愿了吗?”
陈实拿出一副震惊一百年的样子:“为什么?”
吴玉淡淡道:“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反正我可没惹许愿生气,那不就只剩你了吗?”
陈实看着场上的“许愿”笑得连头上几根不安分的小卷毛也在晃动,表示它的主人真的很享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清晰可见的肋骨,低声说了句:“好丑。”
“什么,你说许愿丑。”吴玉的听力真惊人,陈实撇了撇头,明明自己声音那么小。
“不是,我是说我自己。”
“哦。”
陈实觉得吴玉不是他心目中的天使了,因为没有哪一个天使会在别人说自己丑时只会附和一声:哦。
陈实专心看比赛,不再想和吴玉搭话。
追随“许愿”来回跑动的视线不仅是吴玉和陈实,班上别的女孩子也在一旁为他加油鼓气,但下一刻陈实看见远处另一个篮球场下的篮球失控正以不可逆的路线朝“许愿”那边加速前去。
他下意识地冲入球场,试图拦下那个不长眼的球,拦下一场即将发生在“许愿”身上的悲剧。
篮球的抛物弧线在陈实眼里划过,只可惜不擅长运动的他根本追不上那个不问自来的球,最终落在篮筐下防守的人的方位。
“许愿!!!”陈实声嘶力竭地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躲开。
“许愿”听到有人喊自己猛地回头看见是陈实之后,他心里疑惑对方为何喊自己时,一颗飞速而来的球闯入视线,他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看着篮球砸向鼻尖,脑子空白一瞬,随后心里在想:原来陈实是想提醒自己啊。
鼻梁上猛地炸起一阵顿胀剧痛,酸麻顺着眉心窜进眼眶,酸意催得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闭眼之前只看见陈实扶着自己那张急得快哭了的脸,他想说:陈实我都还没哭,你怎么就先哭了。
脑子晕晕,最后“许愿”完全失去意识。
过了一会儿,等“许愿”醒过来时睁开眼便是白色的天花板,手撑着床想起身时,不小心碰到针口,痛的他叫了一声。
随后他疼痛感还未消失,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便推门而入。
那人一脸焦急样,快步走到自己身旁,“哪里不舒服吗,校医刚给你吊上的针水。”“许愿”只见那人温热的打搭在自己手背上,暖了暖自己的手然后将针扶稳。
“我没事,陈实,你长高了?”记着方才的模样,陈实在自己没看见的地方又长高了两厘米。
“你不是都好久没和我说话了吗,我没测也不知道。”对方好似在和他赌气,话说得也带有怨气。
“许愿”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接着疼出声“啊,好痛好痛。”
对方连忙拉下他那闲不得的手,“校医说没什么大事,除了出了点血,其他没什么不正常的。”
“那我为什么会晕倒,好丢脸。”“许愿”一想起那个场景当时只顾着感受到疼痛却忘了他一个大男生被篮球一砸就砸晕了,这下算是丢尽了脸。
陈实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校医说你可能最近休息不够才导致的。”
“那我还要吊多久?”“许愿”看着外面快黑的天色,不知道外婆这会儿是否担心自己。
陈实一眼看穿他的内心想法,轻声开口:“我和你外婆打电话说过情况了,她原本要过来的,我复述了校医的话跟她听,说我等会儿送你回去,他就不用过来了,你放心。”
“谢谢你,陈实。”“许愿”觉得自己太过于狭隘,虽然陈实做出了不好的一件事,但对方对自己的关心一点也不假,相反篮球冲过来眼前黑蒙的时刻,现在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他。
“许愿”认为之前那个冒犯他的动作比起现在显得无足轻重了。
所以他打算心里默默地原谅陈实。
“没事,只要你安全就好。”陈实一脸深情地盯着他,仿佛此时是什么人生至关重要的时刻,不过对于陈实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人生节点。
因为“许愿”便不是之前的“许愿”了,不再是前几天不吱声,也不愿将视线投在他身上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