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陆》林加克

7、第 7 章 里奥多恢复

　　里奥多恢复了身体正常机能，躺在病床上……
　　里奥多穿回了自己的军装，上尉级的，肚子一人在山间漫步，正陶醉于少见而优美的山间景色之中。
　　里奥多向山中走着，忽至一处，风云突变，草木皆苦，里奥多大惊，不知所措。里奥多转身想即刻按原路返回，不料后路也是如此骇人，本优美的景色全无踪影。
　　里奥多回过头了，往前一探，呦，前边景色更加迷人！里奥多正向前走，但他看到了玛格丽特。里奥多刚想叫玛格丽特，却看到她身旁有一个自己熟悉的男人，没错，非常熟悉。那个男人回头对里奥多诡异地笑了笑，里奥多连忙退后两步，失声惊叫。
　　没错，这个人他非常熟悉，这个人，是他自己。这个认同里奥多有着完全相同的相貌，里奥多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那个人同玛格丽特携手在美伦美奂的山间景色中欢声笑语，相互扶持。里奥多本人看到这一幕，有一丝妒忌，却又因为那人同他相貌相同，竟又觉得无比幸福。
　　玛格丽特把头埋在那人胸前，就好像买在里奥多他自己的胸前；里奥多脸一红，笑了。里奥多想：这太美妙了！
　　然而这时，那个人抱着玛格丽特，抬起头看着里奥多，再次诡异地笑着。里奥多的笑容凝固了，他感到一丝恐惧。
　　那个人依旧抱着玛格丽特，他狞笑着，从口袋里拿出枪。里奥多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大叫：“玛格丽特，离开他，他要杀了你。”
　　然后玛格丽特丝毫没有注意到里奥多，她抬起头，对那个人幸福地微笑着，而回报她的，是“嘭”的一声枪响，玛格丽特应声而倒，掉入了山那边的万丈深渊。
　　里奥多惊恐而愤怒地冲上前，拿出自己的枪，对那人开了数枪；“嘭”“嘭”“嘭”几声过后，那人中了数枪，都击中要害，流出深色的血，可他纹丝不动。
　　里奥多刚要质问他，却觉得自己身上无比疼痛，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鲜血透过纱布涌了出来。里奥多倒在地上：“为什么？”
　　那人走过来：“你要上我，便是要伤你，我就是你。”他依然狞笑着。
　　“你为什么对玛格丽特那样做？”
　　“为什么。因为解决她是上级交给你我的任务。我们是军人，要服从上级的命令。”那个人不再笑，而是严肃而凶狠地盯着里奥多。
　　里奥多觉得胸口像撕裂了一般：“我不想杀她。”
　　“那怎么办？”那人坐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里奥多疼得说话很费劲：“降……服……她……”
　　“可你采取行动了吗？”
　　“我……”
　　“不用解释了，你一定会说‘我没有办法面对她’可为什么你不能面对她？”那个人依旧狠狠地盯着里奥多：“因为你爱上了她，是不是？我们是军人，必须服从命令。既然你没办法面对她，那就杀了她吧！”
　　“不！”里奥多此时无力多说话，但仍反对的很干脆。
　　那个人站起来：“你的心不够硬，不配做军人。”他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里奥多：“那么，我才是里奥多·莫莱兹上尉。你、不、是。”话音一落，他的食指一扳，一颗子弹随着又一次的“嘭”的一声飞出弹膛。
　　里奥多看着子弹在空中打着旋儿，冲开空气，荡起黑色的“涟漪”，带着巨大的威力，向自己急速驰来。
　　里奥多摇着头：“不，不……”里奥多看见子弹迅速钻入自己的胸膛，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里奥多看见胸口的热血汨汨地流出，温得胸口很暖和，他抬起头，看到那人又狰狞地笑着。笑得人心里直发毛，里奥多哭吼道：“不——”阵阵余声响彻山间。
　　“不！”里奥多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滴了下来。原来只是一场梦。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低头，发现玛格丽特坐在他身边睡着，刚刚被他吵醒了。
　　护士们都不在，今天的云很多，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玛格丽特坐直，揉揉眼睛，脸色也不好。玛格丽特冲他笑了笑：“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作噩梦了？”说罢从衣兜里取出一样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里奥多无力地笑了笑，那是两军交战哪天，里奥多给她的手帕，上面绣着L·M，他伸出手来，要拿住手帕：“我自己擦吧！”然而他手往前够，身子一挺，胸口又疼了起来：“啊！好疼！”他无助缠着纱布的胸口，感到又有血流了出来。
　　“你擦得了吗？”玛格丽特苦笑道。
　　“我自己会擦汗。”
　　玛格丽特撩开他上边的被：“你看看，刚刚护士来给你换走的纱布，上面全是血，看看，一动，又流血了吧。”
　　里奥多低头一看，果然，一滴血透过纱布迅速染红了周围。玛格丽特说这，用手帕拭掉了他满脸慢脖子的汗。
　　里奥多皱着眉，一只手偷偷摸到病床边自己的军服，他摸到了枪，眉头皱得更紧了。
　　玛格丽特细致又小新低帮他擦完了汗，问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到底该不该杀了你。”
　　玛格丽特并没有因为他直白的回答呗吓到，而是无所谓地苦笑了一下：“你想杀便杀。你已经救了我一命，杀了我，算还你的。”
　　里奥多抬起头，一支胳膊捡起枕头扔到了对面的墙上，伤口似乎又裂了，他咬着牙推开玛格丽特，喊道：“我为什么要救你！你个不要脸的间谍！”
　　“为什么？你问你自己。”玛格丽特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一股腥甜的海风吹了进来。
　　里奥多被伤口疼得叫了一声：“我不知道。”
　　玛格丽特帮他捡回了枕头，拍了拍土，但枕头依然很脏了。玛格丽特叹了口气，一声不吭地把枕套拿下来，又把自己的枕套给换上；这才用手抬起里奥多的头，把枕头放在他的头下。
　　里奥多皱着眉，脸上白不白黄不黄，又有点红：“对不起，我不该无故对你说脏话。”他闻到枕套传来玛格丽特身上的芳香，眉头舒展开了：“你的伤怎么样？”
　　“我的伤小，已经快好了。”
　　“你为什么救我？”
　　“先不说这件事，我还要告诉你一些事。”玛格丽特一本正经地做了下来。
　　“很重要吗？”里奥多见她这样，想支撑着坐起来，对你奈何身上动不了；他再使劲，伤口又开始折磨他，他只得躺下，还好有个安慰是枕头的芳香。
　　玛格丽特见状，向前一只手扶起里奥多，一只手立起枕头，然后双手斧里奥多慢慢靠在枕头上。她坐回去：“我知道那天你在师长室外听到了什么。”她吸了一口气。
　　里奥多皱了皱眉，玛格丽特继续说：“你听到师长向我求婚，还听到他特指我和他的关系。”
　　里奥多细眉紧蹙，脸色苍白之上又有了阴沉。
　　“你认为我们有‘关系’。”玛格丽特笑了一下：“没错，我们是有关系。”
　　里奥多低着头，面色如土。
　　玛格丽特收起笑容，抑扬顿挫地说：“我们是战友关系。”这句话点名了她们之间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战友关系？”里奥多面色略有好转，他抬起头看着玛格丽特：“你是说……。”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指挥M国船队与S国舰队斗争以及他种种怪异行为的原因。”玛格丽特笑着说。
　　“那么我想他向你求婚的原因也是……”里奥多也笑了起来。
　　“为了做假夫妻，便于工作。因为，他也是，一个……”玛格丽特和里奥多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一个词：“间、谍。”
　　“原来如此。”里奥多低下头笑：“我本该猜到的。”他笑了一会儿，又抬头，盯着玛格丽特，他盯了她一会儿，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那你就别管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里奥多又抓起了军服。
　　玛格丽特站起身，走到窗前：“你爱信不信，都不重要。”她坐在窗户上，遮住了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里奥多感到一丝不安：“你想干什么？”他拼命坐直：“下来！上面危险！”
　　“下面我要交代你另外一些很重要的事，你听好了。”
　　“不管你要说什么，先下来。”里奥多挪动身子，咬着牙大声说：“听到没有，给我下来！”
　　玛格丽特动也没动：“我要向你投降。”她想了想：“算是投降吧。”
　　里奥多有些不明白，不再费力地挪动身子：“为什么？”
　　“具体的我不想告诉你，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多年工作，我更加了解到S国是一个不义之国。”
　　里奥多没有说话，听了下去。
　　“其实在这个七七二师中，不仅有我和师长两个间谍，还有其他十几个……”
　　玛格丽特将数个间谍的姓名、任务，还有在军中搜集的所有秘密，以及近年来得到命令在军中做手脚的案件尽向里奥多倒出。
　　里奥多专注地看着她，认真地听着，将玛格丽特所说一一记在心里，还不时重复她说的话，加强记忆。由于训练有素，他的记忆力要超出一般人。
　　玛格丽特终于停了下来，她见里奥多认真地背着，笑了笑：“你信我吗？”她的脸色有些发暗。
　　里奥多抬起头看了看玛格丽特：“我相信你。”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决。
　　玛格丽特紧接着又说：“想不想知道M国中央的情况？”
　　里奥多一愣，玛格丽特说了下去。接着，她又将M国中央的几名重大间谍揭发，倒是里奥多很惊讶：“真没想到！S国的特务很厉害呀！你这次的供词会使M国一举挫败S国，完全决定这场战争的局面。非常感谢！”但他马上又说：“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你没必要太清楚这个。”
　　“现在你可以从窗户上下来了吧。”里奥多亲切地说，玛格丽特仍然坐在敞开的窗户上。
　　玛格丽特笑笑，笑得很美，然后仰去。
　　里奥多刹那间明白了：她要跳海。里奥多从床上跳了下来，刚落地，就倒了下去。
　　玛格丽特见他倒在地上，身子探回了舱内：“你不要动，伤口会感染的。”
　　里奥多感到胸口又流了很多血，纱布被血染得温潮一片，他此时没感到身上多难受，只是觉得火烫一片。他挣扎着爬起来：“你信不信，如果今天你敢从这跳下去，我就跟你跳下去。”
　　不知为何，玛格丽特脸色惨白，她半晌不言语：“好有趣的威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那师长向我开枪时，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玛格丽特不安地看了他两那位眼：“有什么关系？”
　　里奥多没有理她说什么，而是继续说：“我知道为什么。”里奥多可能因为重伤的原因，呼吸十分急促，他站得不稳，只好扶着墙。
　　“闭嘴。”
　　“我不。不管怎么样，你关心我对吧。第一，你跳下去后，我会跟下去；第二，现在……我……”里奥多扶着墙笑，然后，眼仁向上一翻，仰面朝天“忽”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