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陆》林加克

6、第 6 章 这时，一个

　　这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放我出去——”大家听到了，于是停止了欢呼，又是一声：“放我出去——”
　　里奥多也不再大笑，但依然很高兴：“放了师长，我要向他道歉。”
　　“不——”玛格丽特突然喊道。
　　众人还未明白她的奇怪举动是为何，但师长已经冲开看押他的士兵，跑了出来。师长边跑边迅速从怀中拿了一个小东西，抬起手来。
　　玛格丽特大叫一声：“枪。”然后迅速跑向里奥多。
　　里奥多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玛格丽特扑到了。然后只听“嘭”的一声枪响。潜血横流。这流血的人是玛格丽特。
　　里奥多忙坐起，抱住瞬间虚弱的玛格丽特，查看了一下中弹的位置，又扶起她的头，对她说道：“还好只是打到无足轻重的位置，不过伤口比较深，要马上取出子弹，包扎一下。”
　　玛格丽特靠在里奥多怀里，咬着牙，抽着冷气，艰难地回过头说：“师长，我求您不要杀里奥多。”
　　师长没有解释，却说：“既然你要保护他，那就连你一起杀了算了”说完，又把枪口对准了玛格丽特，手指动了一下。
　　里奥多心里一紧，双臂迅速放下玛格丽特，拼命而快速地转了一下身姿，挡在了玛格丽特前面。
　　又是“嘭”的一声，子弹迅速穿进了里奥多的左胸，他笑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原来是……我的……本能。”没有人会注意他这句话，因为接下来，更令人担心——大病初愈的里奥多顿时吐了一口血气，昏了过去。
　　玛格丽特虚弱地喊道：“军医，军医，里奥多……”但也被伤口疼得昏了过去。
　　军医闻声而来，大家正准备快些就他二人，一个讨厌的声音：“谁敢救。”师长举着枪，扫视着众人。
　　众士兵此时心向里奥多，但也不敢大动，只是全体怒视师长，像是围猎的狼群。
　　“我敢。”约翰又从师长背后一跃而起，压倒了他。不料师长一翻身：“哼，吃一堑长一智。”师长踩住了约翰的两条腿，骑在了约翰的身上，反把约翰压住了。
　　师长刚笑，一旁两个士兵上来扑到了师长，把师长死死地按在了地板上。约翰有些狼狈地站起来，取下了师长的枪：“只要谁敢伤害里奥多和玛格丽特，我就敢和谁对抗。”
　　紧接着，一干士兵拥上去，绑了师长。约翰整理了一下军装，掸了掸身上的土，急忙叫军医来救他二人，又命令士兵们严关师长，还叫人去总部找司令来审理这个突发事件。
　　刚开始师长不从，大声叫喊着：“他们是间谍!”着实让大家踌躇了一会儿。约翰大声反驳：“如果里奥多·莫莱兹是间谍，那他为什么要指挥我军打胜仗；相反，如果你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开枪杀里奥多。”约翰为自己这番有力度的讲话自豪地瞧着师长。师长哑口无言，只是大口大口喘着气。
　　部队群龙无首，都因为这件事各自议论开来。有些人为：师长肯定有问题；有些认为：师长只是一时恼怒，气昏了头；还有些人为：里奥多·莫莱兹上尉被打中心脏，怕是活不成了……
　　玛格丽特体内的子弹顺利被取出，正在昏迷状态，只是军医不解为何，她的状态要比正常人虚弱很多。
　　而里奥多：他目前没有呼吸，心跳几乎体静止，军医们认为：显然是打中心脏，无法生存了。
　　里奥多平静僵硬地躺在那里，脸上灰暗无血，眉头依然紧锁……一些人打算替他收拾好，送回国内厚葬了！
　　不久几个士兵拉了一艘快艇上了船，只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他受伤了，在哪？”原来是司令带着杰森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司令一改严肃的表情，两道白眉焦急地扭作一团，连鼻子都皱了上去；杰森一直跟着他，并安慰道：“不要着急，或许会有转机的。”但他本人却也同样哭丧着脸。
　　司令大声喊：“里奥多在哪？”
　　杰森请士兵带他们去找里奥多，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士兵低着头，缓慢而低沉地说：“长官，您甭找了，上尉牺牲了！”
　　一旁的中年士兵狠狠的捅了他一下，痛的小士兵脖子梗了一下，但愣是没敢叫出声来。还好这一举动没有被愣在原地的杰森和司令看到。
　　那中年士兵说：“长官，请跟我来。”
　　司令萎着身子，跟上了他，杰森见事扶起了司令。
　　他们进了一个昏暗的病房，病床上罩着一个白单，显然是……大司令颤抖着双手，掀开了白单上部一角。杰森咬着牙也没止住哭泣，因为他们看到的死者的确是里奥多。
　　大司令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晕了过去，杰森眼泪模糊的扶他倒下，然后司令又马上醒过来。
　　杰森掀开白单的上半部，看到了伤，他突然擦干眼泪：“司令，司令……”
　　司令站起来：“我知道，我知道……”
　　司令不忍心看里奥多，虚弱地说：“叫军医来！”
　　军医们冲忙赶来，司令又问：“他死了吗？”军医们低头不语，杰森又傻了。
　　大司令心情好像平静不少，他坐下来小声呻吟了一小会：“我的孩子……”又问：“怎么死的？”
　　“被师长，一枪射中了心脏。”
　　“师长吗？”大司令又严肃了起来：“射中了哪儿？”
　　“心脏。”
　　“位置。”大司令喊着问。
　　“是心脏。”
　　“我是问具体位置。”
　　“当然是左胸。”军医们感到一丝好笑，但笑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司令莫名其妙地笑了，随后杰森脸上也有了笑容。
　　“您怎么样？”在场的人都以为二人悲伤过度不能承受。
　　大司令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说过，里奥多他不是普通人。”
　　“是的。”军医们应道：“上尉指挥战斗非常优秀。”
　　“笨蛋！”司令突然大喝一声。
　　“什么？”
　　“笨蛋！”
　　军医们很惊讶：“我们……”
　　杰森刚要说什么，只见一个陌生的美丽女子，面色苍白，披着衣服，被一个人扶着走了进来。没做，是玛格丽特：“你们的确是笨蛋。”
　　司令继续问军医：“检查过他的瞳孔没有？”司令的目光咄咄逼人。
　　“检查过了，正在逐渐缩小。”军医们连忙回答。
　　那个扶着玛格丽特的男子，就是约翰：“在里奥多发高烧时，你们检查过他的心脏，说他的心跳要比正常人微弱很多，刚刚玛格丽特说的对：‘他的心脏长在右边，而不是左边。”军医们即刻愣在那里。
　　杰森认出了玛格丽特就是酒会那晚站在里奥多旁边的女人，然而玛格丽特此时虚弱至极，没有认出杰森。杰森指着玛格丽特问约翰：“她就是玛格丽特？你呢？”
　　约翰忙说：“这位是玛格丽特·马蒂尔德·格林小姐”在下是约翰·史密斯，是七七二师十四连连长。”
　　杰森点点头，然后司令又板起了面孔问玛格丽特：“你怎么知道里奥多这个秘密。”
　　玛格丽特皱了皱眉，回头看见军医们正在准备手术，嘴角荡起一丝笑意。杰森却替她说：“司令，她也是偶尔听到他的心跳。而且她也刚刚做完手术，我是不是该扶她回去休息？”
　　司令点点头，又对军医训斥道：“瞳孔正逐渐缩小说明他还没有死！你们竟敢放弃他的生命。”
　　杰森此时心情平静下来：“司令，军医并不知道里奥多时深度昏迷，也不知道他的秘密，还以为他被射中心脏死定了呢！”
　　司令摇了摇头：“狡辩！作为医生，做事就该谨慎。”
　　军医们自觉惭愧，说了句：“是，接下来，我们要准备手术，请司令去船舱休息。”
　　到了船舱内，司令皱起眉头：“里奥多让人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可从来没这样失职过啊！”
　　里奥多的手术也顺利完成，但伤口状况还很严峻，和玛格丽特暂时在一间病房内。
　　约翰敲了敲杰森的门，杰森平和地打开：“什么事？”
　　“要不要提审七七二师师长？”
　　“不了，等里奥多好了再说。”杰森想了想又说：“对了，司令说：你立了功，以后，你就是七七二师师长了。”
　　“是。”约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