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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蛇神 今天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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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门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夫人醒了么?大老爷吩咐我来为您梳洗。”
“进来吧。”
小丫鬟推门而入,手里托着一身素色衣裙。丫鬟桂香老实单纯,可惜两天后就会被枯井里爬出来的毒蛇咬死。
林浅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她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沈秀儿,是个温顺如草的女人,一生都在等待丈夫的怜悯。
001说:“你知道之前在这个系统死掉多少任务者吗?撑不下来啊!”
“为什么撑不下来啊?”她开口,语气像在问天气,“这个世界的任务,不就是拿下男主怀上孩子吗?难道男主也养胃?”
空气凝滞了一瞬。没有回答。系统不说话像个鹌鹑。
她打开脑海中的“认知界面”——没有系统面板,只有一行冰冷文字浮现:
【世界编号:V-73】
【主线剧情:四十年一度的蛇神献祭】
【当前进度:第一日,已触发‘血契’倒计时】
【警告:宿主惊吓值>85%,建议立即进入‘伪装模式’】
她嗤笑一声。
“原来你们不是想让我攻略男主,是想让我当祭品。”
“可你们忘了……我可是林浅,我是来终结祂的。”
她从水里缓缓起身,披上袍子。
这时,一道提示浮现在意识深处:
【上一次献祭,已是三十九年前。确切的说是三十九年零八个月。】
林浅盯着那行字,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何之前的任务者都失败了——
不是因为他们太弱,而是因为他们太相信“剧情”。他们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却不知道,这任务本身就有bug。
她是来修复世界的。
门外,脚步声渐近。
“夫人,您要换衣服了吗?”桂香小心翼翼。
林浅抬眼,看着她脸上那点无辜的怯懦。
“别怕。”她说,“有我在,至少我会让你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小丫鬟手里托着一身新衣。
林浅看着她。
桂香两天后,枯井里的毒蛇咬断她的喉咙,再把尸体拖进黑水里泡成白骨。
“今晚你伺候完我后,就离开郑家吧,有人问就说我让你出去办事。”
“好,这是老爷吩咐裁缝为您新做的衣服。”桂香将衣裳递上,声音发颤,“您瞧多漂亮啊。”
林浅接过,指尖抚过那细密的针脚。
这是一身新式洋装,领口微高,袖口收窄,布料是进口的棉麻混纺,颜色是灰蓝——沉稳、低调,不惹眼。
府中上下都清楚:这是老爷特意让人照着弟弟的口味做出来,让她勾引他们用的。
勾引。
不是别的,就是这个词。
他们想让她用身体点燃家族的香火。
桂香觉得,她盯着那件衣服,像在看一件陪葬品。可林浅觉得,这洞房夜,穿这也太寒碜了。
“秀儿之前哭了好几天。”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谈生死,“死活不肯。可前几夜,她被附体一般,差点勒死自己。”
桂香浑身一震,嘴唇发白:“夫人……您别说了……”
“啊你别急,我再说一句。”林浅抬眼,目光如刀,“大老爷跟她说了什么?她才同意的。”
桂香低头,不敢看她。
林浅知道了。什么爱啊?不过是恐惧。
是那个男人用权力、用血契、用死亡威胁,把她逼到了墙角。
哎,封建社会下的女人真是不容易。林浅啧了啧嘴。
“穿这个可不行!”她转身,走向衣柜。
柜子里,是沈秀儿一生的缩影:素色旗袍、旧式长衫、绣着梅花的睡裙……全是服从的符号。
她拉开最底层抽屉,终于一套石榴红对襟褂子。上面绣着繁复的葡萄藤与蝴蝶,丝线金光闪闪,像是从地狱深处烧出来的火焰。这是她刚进门时做的,寓意“多子多福”,很薄,还是半透明的。
可老爷嫌太艳,只穿了一次就锁进了箱底。
“还是有好东西的,就这件吧。”林浅说,手指抚过那片红,“今天可是沈秀儿洞房花烛的大喜之日,就该穿的这么漂亮。”
林浅也一贯习惯这热烈的红,符合她的性子。
桂香愣住,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夫人……您……您要穿这个?”她声音发抖,“老爷怕是会……”
“别担心他要装死。”林浅打断她,眼神冰冷,“好等孩子出生后再现身,宣称蛇神显灵,赐我新生。他没功夫管这些。”
她拿起衣架,轻轻挂在肩上。
“所以,我不该穿灰蓝。”“我该穿红。”
因为红色,是血的颜色。也是反抗的颜色。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杏眼含雾,唇色如血,眼角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灼人。
她不再是沈秀儿。她是林浅。
一个曾穿越千百个崩坏世界的女人。
今晚,她不会做祭品。她要做祭坛上的刀。
桂香看着她,就像看见一个附身的鬼一样,惊的张大了嘴。
。
杯“当啷”一声滚落在地,划出一道弧线,酒液泼洒在青石板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郑衍之坐在椅子上,眉心微蹙。
他不是那种几杯酒就晕头转向的人。
军校出身,战场归来,喝过子弹穿膛的痛,也喝过敌军炮火下的烈酒——可今晚,这酒却让他脚底发虚,心跳失序。
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渗出冷汗。
不对劲。
不是酒的。
是这具身体在反抗。
问题在这酒里的东西上。
一种能让人清醒却无法控制本能的药。
就像当年他在缅甸边境见过的那种“迷魂水”,专用来对付俘虏。
“大哥……我不能喝了……”郑文友的声音断断续续,摘下眼镜,话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桌上,呼吸沉重如雷。
郑衍之猛地抬头。
他的视线穿过烟雾缭绕的厅堂,落在桌角——
一只绣着缠枝莲的鞋,正踩在他腿间的椅子上。鞋内是一只白皙的脚,往上是黑色裙摆、红色衣角……以及一张笑盈盈的脸。
她大嫂秀儿支着腮,眼神似笑非笑,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他瞳孔骤缩。她怎么敢?
大哥就在旁边,她竟敢在这时候,在他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他伸手一把抓住那只脚,动作迅猛如鹰爪。
“你——”他怒目而视,可酒意上头,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晃,红唇微启,像一颗滴血的樱桃。
“我大哥为人善良,愿意惯着嫂子……”他压低声音,从腰间抽出配枪,顶住她的小腿,“但若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绝不饶你。”
话音未落,那只脚猛地一碾。
隔着军裤,一股剧痛从大腿直冲脊椎,仿佛电流贯穿全身。
他双手发麻,枪口歪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郑衍之愣住。他曾在战场上被子弹击中,皮肉撕裂,骨头碎裂,可那都不及此刻的羞辱与失控。
他不是怕痛,是怕——被一个女人踩住了命门。
他怒极反笑,挣扎着弯腰去捡枪。
可就在他伸手那一刻——那只脚,轻轻一勾,将枪带到了她的裙下。
像一条蛇,缠住了猎物的喉咙。
他怔住。从未见过如此轻佻的女人。
不躲、不逃、不求饶,反而用最危险的方式,挑衅他的底线。
“你……”他咬牙,声音发颤,“胆子这么大?”
她笑了。笑声清脆,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因为我知道,你不敢真的开枪。”她说,“你怕伤了大哥,更怕……伤了你自己。”
郑衍之浑身一震。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挑衅。这是测试。
她在看他,能不能在失控时,仍守住那点“男人的体面”。
而他,失败了。他站起身,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外。
“你等我回来。”他说,声音低得像刀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