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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蛇神 “我又不是 ...

  •   “我又不是吃素的,你装什么?”

      林浅指尖轻轻抚过镜中自己脖颈那道若隐若现的勒痕——那是上个世界留下的纪念,也是她对“窒息型控制”的过敏源。

      而此刻,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

      “娘——您怎么走了啊!”是老二郑文友的哭丧声。

      林浅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红帐。

      看见老娘还没走,郑文友立刻收起眼泪。

      院中,郑家老夫人“昏厥”在藤椅上,面色蜡黄,嘴唇发紫,几个仆妇手忙脚乱地掐人中、灌参汤。三个弟弟刚下火车,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倦意。

      老二郑文友眉头紧锁,低声问:“母亲只是偶感风寒?那让我们全都赶回来干什么?”

      老三郑衍之也是气呼呼,但是当他目光扫过大哥惨白的脸——那张脸浮肿、眼窝深陷,唇边还残留着药渍,一看就是常年服食鸦片或镇痛剂的结果。他袖口下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最小的郑聚业则蹲下身,悄悄摸了摸母亲手腕的脉搏,又嗅了嗅她衣领的气味,眼神一闪。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脚的尘土,忽然笑了。

      “大哥,”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死寂的院子,“娘身上有安神香的味道——是你书房里点的那种吧?可你上个月不是说,这香太贵,已经停用了?”

      郑显祖脸色一僵。

      老二郑文友猛地转头:“什么安神香?”

      郑聚业不答,只看向大哥:“还有,娘的指甲缝里有朱砂粉。祠堂供桌上的朱砂,三天前才换过。可娘自从去年中风后,就没再进过祠堂。”

      空气骤然凝固。

      老三郑衍之终于开口,嗓音低得像磨刀石:“所以,娘没病。”

      “你骗我们回来。”郑衍之一步步走近,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在场的聪明人,都知道这是场戏,包括家丁郑小六,但没人戳破。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戏,不是演给母亲看的,是演给祂看的。

      林浅闭上眼,001同步传来的世界档案在她脑中展开:

      【蛇神·柳公】

      非人非妖,乃郑氏先祖以长子血肉饲养成的“家神”。

      数百年来,郑家靠其庇佑,商路通达,官运亨通。

      血契约定:每四十年,献一“纯阳男婴”于蛇神,以续香火。

      上一次献祭,已是三十九年前。

      蛇神已忍无可忍。入夜后,异象频生。井水泛黑,腥臭扑鼻;祠堂铜钟无风自鸣,声如呜咽;后山那座封存百年的蛇窟,竟传出低沉的嘶鸣,像巨兽磨牙,又似人在梦中呓语。

      郑家上下人心惶惶。

      老仆跪在祠堂外磕头,额头撞出血印:“老爷!不能再拖了!蛇神要吃人了!”

      郑显祖拉着沈秀儿的手,咳得撕心裂肺,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族谱,声音断续:“我……我已无能为力……只能靠你们了……弟弟们……替我……替郑家……留下血脉……”

      他说得含糊,却字字诛心。

      林浅站在廊下,听着屋内兄弟三人沉默的呼吸。她知道,他们听懂了。

      ——留下血脉就是去睡你们的嫂子,而且,为保一次成功,他打算让几个弟弟一起,以保万无一失。

      而更讽刺的是,郑显祖说这话时,眼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病态的解脱。仿佛压在他心头四十年的巨石,终于可以转嫁给别人。

      “真是个废物。”林浅轻声说,有点替原主可惜嫁了这么个东西。

      001小心翼翼:“宿主,原剧情中,郑显祖会在第三天夜里‘病逝’,实则是假死躲进密室,等孩子出生后再现身,宣称‘蛇神显灵,赐我新生’……”

      “哦?”林浅笑了,“那就要看他有没有命活下来。”

      “蛇神?”她对着虚空低语,“想吃人?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屋顶瓦片忽然“咔嚓”一声轻响。一道黑影掠过月色,鳞光微闪,快得几乎看不见。林浅知道——祂来了。

      “你疯了?让嫂子……和我们?”郑文友脸色铁青,儒雅面具碎了一地,“大哥,这是乱\伦!是禽兽所为!”

      “乱\伦?”郑显祖咳着笑出声,眼神却阴鸷,“她嫁的是郑家,只要孩子姓郑,就是献给蛇神的祭品——你们读那么多书,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郑衍之猛地攥住他衣领,声音压得极低:“你把她当什么?牲口?还是香炉?”

      “她是自愿的!”郑显祖嘶喊,忽然转向廊下站着的林浅,眼中竟泛起泪光,“秀儿爱我!她愿意为我牺牲!你们不懂……她有多爱我!”

      林浅一愣。

      ——原来在这男人扭曲的认知里,沈秀儿的沉默是深情,顺从是奉献。

      可笑至极。

      林浅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原主残存的情绪在脑中翻涌:委屈、羞耻、绝望……还有一丝病态的依恋。

      “今晚……谁和我洞房?”她脱口而出,林浅想到原主的悲苦就想尽快推进进度。

      全场死寂。

      三兄弟齐齐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那个平日低头走路、说话细若蚊蝇、连吃饭都不敢夹第二筷子的沈秀儿——

      此刻站在月光下,杏眼含雾,唇色如血,身段窈窕得像一株刚抽枝的柳,眼尾那颗朱砂痣艳得灼人。

      哪还有半分怯懦?

      “你……你说什么?”郑文友声音发颤。

      “我说,”林浅缓步扭动腰肢,走下台阶,裙裾扫过青石,语气轻佻又危险,“既然要献祭,总得有人先‘验货’吧?三位弟弟,谁先来?”

      “放肆!”郑聚业厉声喝止,脸涨得通红,“嫂子!你怎可如此不知廉耻!”

      “廉耻?”林浅嗤笑,“那是什么?”

      郑显祖却突然扑过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对弟弟们吼道:“不准骂她!她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她爱我!你们懂什么!”

      林浅几乎要笑出声——这男人宁愿相信妻子“因爱疯狂”,也不愿承认自己是个懦夫。

      而就在这时,管家端着托盘匆匆赶来:“老爷,饭菜备好了,按您吩咐,伺候三位少爷用饭。倒上了酒。”

      酒液琥珀色,香气浓郁,混着安神香的味道,甜得发腻。

      三兄弟皱眉。

      “这是什么?”郑衍之盯着酒杯。

      “安神酒,”郑显祖虚弱地笑,“路途劳顿,喝了好歇息……明日再说明日之事,今日就先不提这些,来我们共饮一杯。”

      林浅知道,那酒里掺了好东西。

      原剧情中,郑衍之正是饮此酒后昏睡,醒来发现与沈秀儿同榻,误以为失贞,从此背负愧疚,走上“赎罪式恋爱”之路。

      可今晚——

      她看着三兄弟迟疑地接过酒杯,喝下两杯。

      “快喝啊,”她暗暗心想,“不喝,怎么替大哥完成心愿呢?”

      又到第三杯,唯有郑衍之,举杯到唇边,却迟迟未动。

      他忽然抬手——将整杯酒泼向地面!

      酒液溅在青砖上,瞬间腾起一缕白烟。

      “果然有问题。”他冷笑。

      林浅却毫不慌张,反而鼓起掌来:“好眼力。可惜……”

      她慢悠悠地说,“来不及了。”

      此时,屋顶瓦片“哗啦”一声巨响!

      黑影如瀑倾泻而下,蛇神,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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