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债务》贫瘠狗刀

3、凶手 “你的猫杀

　　“你的猫杀死了我的鱼。”玛希站在客厅里对他说。
　　地上躺了一只鱼的尸体。
　　“你的鱼在水缸里的时候，我以为是水让它看起来胖。”薇薇安抱着猫趴在沙发上，因为她的屁股被抽肿了没办法坐，“原来它本来就很胖，跟你一样。”
　　“你的猫杀死了我的鱼。”
　　玛希对刚把钥匙放在桌子上的卢卡斯又说了一遍，说完打了一个喷嚏。
　　五月初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
　　她不见得是真的心疼鱼，因为她也没有管鱼的尸体，直接上楼了。
　　是因为我没给她买礼物，卢卡斯看向地上的鱼。
　　薇薇安说，父亲书房的那张他和母亲的相片，玛希是全家看得最勤的人。
　　这里有个人把他当成家人，一直在等他回来，还有，和他同样地怀着稚子之心思念着母亲。
　　卢卡斯一开始认为，玛希是有共感但陌生的家人。
　　今天上午，父亲头疼地告诉他玛希又在学校里和人打架的时候，他主动提出去学校接人。
　　但显然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玛希恨他，从知道真相开始，就不再和他共感了。
　　卢卡斯推开自己的房门时，发现里面全都大变样。
　　足球、橄榄球杆和冰壶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片整片的黑红配色，浴室被换成磨砂玻璃的，浴缸被做成景观浴缸，像是情趣酒店。
　　书桌上，有一个倒下的方形浴缸，旁边还有一个绿色的硅胶防猫刺垫，洒出来的水没擦。
　　这是玛希的房间。
　　卢卡斯有些无措，那么他的房间在哪儿？
　　“让一下。”身后冷不丁的传来玛希的声音，“我来抱走我的枕头。”
　　“你去哪儿睡？”卢卡斯让路问。
　　“回我房间睡。”
　　“既然你知道这不是你的房间，你凭什么乱动？”
　　玛希抱着枕头转身看他：“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
　　“我的冰壶去哪儿了？”
　　“我扔了。”玛希一笑。
　　卢卡斯很显然被她的笑惹怒了，冰蓝色的眼睛里冒出了火。
　　玛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我扔了，卢卡斯哥哥。”
　　玛希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出去，卢卡斯回头，杰瑞阿姨，父亲的二婚妻子，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和母亲长得很像，尤其下半张脸。她们最大的不同是眼睛，母亲的眼睛是蓝色的，杰瑞的是黑的。听说她原先在日本做艺伎。
　　卢卡斯诧异她们这么像，又瞬间想到，拉尔夫为了找一个极像母亲的替代品，一定费足了功夫。
　　“我给你拿了新的被子和枕头。”杰瑞说。
　　语调、声色也学得七八分像。
　　卢卡斯皱眉，这比普通的再婚要恶心多了。
　　玛希越过杰瑞走进过道对面的房间。
　　十分钟后，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你的猫杀死了我的鱼。”
　　“我扔了，卢卡斯哥哥。”
　　卢卡斯躺在床上，看着床侧墙壁上贴满的意大利语背诵小卡睡不着。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翻了个身。
　　“你不知道，你就无辜吗？”
　　“……”
　　卢卡斯起身，去楼下的垃圾桶里翻鱼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