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债务》贫瘠狗刀

4、示好 “你要吃早

　　“你要吃早餐吗？”
　　上午将近十点钟，卢卡斯站在开放厨房，听到脚步声刚刚转过身，抬头询问楼梯上的人，同时单手端着煎锅做一个翻面的动作。
　　玛希没有化妆，眼底的乌青尽显。
　　她在原地愣了一秒，很快向锅里看去。
　　锅里煎着两颗鸡蛋，旁边的透明玻璃碗里放着拌好青酱的鸡丝，烤箱里烤着两人份的吐司。
　　“吃。”她说。
　　“马上就好。”卢卡斯转身把煎锅又放在炉子上，“那你可以帮我做一杯拿铁吗？”
　　玛希站在厨房的另一端，启动咖啡机，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的时候，又拿出一罐黄色的橘皮果酱。
　　“这儿有冰橘皮酱。”她说。
　　卢卡斯回头看她，说给我来点儿。
　　玛希洗杯子的时候，卢卡斯低头去看她的手：“那是你自己做的果酱吗？”
　　玛希朝他身后的煎锅瞅了一眼，说：“我不喜欢吃煎双面的蛋。”
　　“抱歉，杰瑞阿姨说你喜欢，可能她记错了。”
　　玛希把目光从煎锅里移到他脸上。
　　男人英俊的笑容很晃眼：“下次我给你做单面的。”
　　玛希收回目光，去擦杯子：“我也不喜欢吃三明治。”
　　卢卡斯：“……”
　　玛希在闹别扭。
　　“我也会做中餐。”他说，“在伦敦的时候，想念家乡的味道会自己做。”
　　“你觉得这里是你的家乡？”玛希看着他笑。
　　“……”
　　“我之前以为，明明是同一个妈妈生的，外祖父只带你走，不带我走，是因为我用了妈妈的尸体，外祖父才不喜欢我。”玛希低头在杯中倒入橘皮糖浆，“要加冰块吗？”
　　“……要。”
　　玛希加冰块加满。
　　“但后来我想，可能是因为你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外祖父或许是因为这个只喜欢你，不喜欢我。”玛希在往杯子里倒牛奶，倒到九分满，用细勺在里面搅。
　　卢卡斯盯着她没有动。
　　“但是你到那边也没联系过我，所以我猜你也不喜欢我。”玛希往里面倒咖啡液，“刚好我记不清以前的事了，你可以完全当没有我这个妹妹。”
　　玛希端着刚刚切好的鲜橙片，路过他，在轻火上烤了一下再放到杯顶。
　　“我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我根本就是个外人，你不是我哥哥，你妈妈也不是我妈妈，你的外祖父也不是我的外祖父。”
　　一杯冰橘皮拿铁就做好了。
　　“你还不组装你的三明治吗？”玛希对上他的蓝色眼睛。
　　卢卡斯踌躇一会儿，组织语言：“我们是家人。”
　　“我们两个是家人，你看，我们都在同一时间吃早午饭，和他们不一样。你喜欢英式早餐，你的布里斯托朱文锦是英国鱼，你的冰壶滑得也很棒。”
　　“我房间外面的鱼体标本是你放的吗？”
　　“我是你哥哥，我妈妈也是你妈妈，我的外祖父也会是你的外祖父。”
　　“我不想要你这个哥哥。”玛希又哭了，她说：“我的哥哥已经死了。”
　　卢卡斯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回那座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