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旧愿》橘柠栀夏

30、情侣挂件 夜里躺

　　夜里躺在床上，姜诗乔盯着天花板，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相拥时沈昂衣料柔软的触感。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昂发来的消息。

　　生姜：乔乔明天咱们去转一转。

　　喝遍所有奶茶：好！［小猫点头］

　　姜诗乔弯了弯眼。

　　一夜无梦。

　　第二天。

　　沈昂来得很早，骑着单车停在小区楼下，一身简单干净的白T恤在暖阳里格外惹眼。

　　姜诗乔收到沈昂发来的消息后换了浅色的连衣裙，踩着晚风般轻快的步子下楼。

　　沈昂正低着头，姜诗乔悄悄绕到了他身后右侧，伸手戳了戳沈昂左肩。

　　沈昂几乎是瞬间把头往右边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凝固的瞬间，她耳尖轻轻发烫。

　　俩人确认关系之后的相处多了几分不言而喻的亲昵，却依旧带着青涩的腼腆。

　　“去哪？”

　　姜诗乔轻咳了一声后扭过脑袋询问。

　　“嗯，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见见你。”

　　姜诗乔被逗笑了，提出了想法。

　　“不如……咱们去拼豆吧，我知道有一家，之前和云云去过。”

　　见沈昂点了点头，姜诗乔扯出来一抹笑。

　　“你去后边去，我来骑。”

　　“你能带动我不？”沈昂下车后故意这样问。

　　“你啥意思，好吧我带不动，给你个定位你自己走过去吧。等会见！”

　　她哼了一声转头作势要走。

　　“错了错了，姜诗乔小姐姐原谅我吧，你来带我。”

　　“这还差不多，来吧上车。”

　　姜诗乔没和讨厌鬼多计较。

　　单车缓缓驶出小区，夏日风温热和，拂过耳畔，掠过发梢。

　　街边枝叶繁茂，投下斑驳错落的树影。

　　沈昂上车后就环手搂住了姜诗乔的腰，美其名曰：

　　“我怕我等会摔倒了，我有单车恐惧症。”

　　姜诗乔听到这话后背绷的也没有那么直了，于是笑嘻嘻地故意把车左摇右晃。

　　俩人来的是一家手工体验馆，在街区的角落，安静又人少，适合慢悠悠消磨一整个下午。

　　进店就是温柔的暖光灯，木质货架上摆满五颜六色的拼豆，钥匙扣、挂绳和饰品配件。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实木香。

　　姜诗乔目光亮晶晶扫过满墙色彩缤纷的豆子。

　　沈昂一脸狐疑，微微蹙着眉：

　　“玩这个？这个怎么玩？”

　　姜诗乔转头看他，眼里藏着笑意：

　　“你没有刷到过别人玩的吗？”

　　“刷到过。”

　　沈昂老老实实点头，伸手碰了碰垫板上圆滚滚的小豆子，语气平淡，

　　“但不感兴趣。”

　　“来都来了，陪我试一试嘛。”

　　姜诗乔拉过他的手腕，把他按到靠窗的木桌旁坐下。

　　老板把厚厚一本图案册递过来，让他们挑选想要拼的样式。

　　姜诗乔翻着画册，侧过头看向沈昂，示意他也选一选。

　　沈昂伸手翻了几页，各式各样可爱的图案在他眼里大同小异，翻来翻去，迟迟拿不定主意，一副无从下手的模样。

　　小动物还是星星云朵，他全都觉得可以，又全都觉得无所谓。

　　“你看上哪个了？”

　　姜诗乔见他翻来翻去，忍不住问。

　　沈昂摇摇头：“挑不出来。”

　　姜诗乔笑着接过画册继续往后翻，指尖哗啦掀过纸页，忽然停在其中一页。

　　那是一套情侣款挂件，两个外框是圆润的星星轮廓，星星框的内部，刚好可以各自嵌入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

　　她眼睛一亮，把画册推到沈昂面前，指尖点在图纸上：

　　“来拼这个吧。”

　　沈昂低头望去，看见一大一小两颗星星，框内留出空位写首字母，简单干净，不会过分花哨。

　　“星星？”

　　“嗯，拼完后咱们再互换一下，我拿你的，你拿我的。”

　　姜诗乔指尖轻轻点过纸上的字母位置，眼底满是期待。

　　沈昂望着她发亮的眼睛，轻轻颔首：

　　“行，就拼这个，不过直接换着拼就行了，我拼你的首字母，你拼我的首字母的。”

　　“也行。”

　　确定好图案后两人各自拿好垫板，分装需要颜色的拼豆。

　　沈昂随手扒拉过来一大把各色拼豆，红的蓝的黑的混在一起，他就一行一行，按着顺序一颗一颗往格子里摆。

　　他做得格外认真，只是方法笨得很，颜色杂乱交错，东一颗西一颗，进度慢得可怜。

　　姜诗乔熟门熟路，挑好需要的色豆，手指灵巧翻飞，指尖起落轻快。

　　等她这边星星外框连同内部的S字母都拼完大半快要收尾了，再侧头一望，沈昂那一块，才堪堪铺出来寥寥几行。

　　姜诗乔看得忍俊不禁，肩膀轻轻颤着，俯身在他旁边低声指点：

　　“你可以把同一个颜色全部拼完，再换另外一个颜色，不用这么混着装，会快很多。”

　　沈昂闻言顿住动作，垂眸看向自己乱糟糟的垫板，眨了眨眼，才明白自己走了弯路。

　　即便换了方法，细小的豆子依旧费神，才拼到一半，沈昂便往后靠向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略带无奈地叹气：

　　“费眼睛，不想拼了。”

　　豆子米粒般大小，长时间盯着，眼睛确实酸涩发胀。

　　姜诗乔见他要摆烂，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眉眼弯弯，软声哄他：

　　“别放弃呀，星星轮廓都快出来了，还差一点点就好了，拼完我们就可以做成挂件摆出来啦，你想想，到时候在学校我把这个摆出来不就当官宣啦，你也不用担心有别人想加我微信，毕竟我那么漂亮。”

　　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浅浅的撒娇意味。

　　沈昂侧过头望向她，撞进她盛满笑意的眼眸里，心里那点倦怠瞬间消散大半。

　　他无可奈何地轻笑一声，重新俯身回去，拾起豆子继续往下拼。

　　“服了你。”

　　他低声嘟囔，手上却耐着性子，一颗一颗慢慢补齐剩余的图案。

　　午后的阳光斜斜落下来，铺在桌面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窗外是盛夏喧嚣的街道，屋内安安静静，只余下拼豆碰撞垫板细微的哒哒声响。

　　等两套星星首字母挂件全部拼完，交给老板送去熨烫定型，时间尚且充裕，离傍晚还早。

　　两人意犹未尽，打算再多拼几个小玩意儿。

　　姜诗乔兴致很高，翻找图纸，挑出肤色、黑色还有浅粉色豆子，低着头安安照着手机静静摆弄。

　　没过多久，垫板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卡通小人，扎着高马尾，是郝佳的模样。

　　沈昂本来漫不经心地拨弄手里的蓝色豆子，余光瞥见她手下成型的小人，手上动作顿了顿。

　　他装作随口一问，目光却没有离开那块垫板，语气尽量装得平淡无所谓：

　　“拼的是谁啊。”

　　“佳佳姐呀。”

　　姜诗乔头也没抬，专心补齐小人裙子上的色块，

　　“做个小挂件摆屋里。”

　　沈昂“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可接下来，他拼豆子的节奏明显乱了，捏起豆子又放错，反复调整好几次。

　　也不看姜诗乔，垂着眼，闷头在自己垫板上拼出一小罐鼓鼓囊囊的卡通醋瓶子，线条方方正正，看着赌气似的。

　　姜诗乔余光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强忍着笑意，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下。

　　她哪里看不出来，这人明面上装作毫不在意，暗地里正在暗戳戳吃醋。

　　姜诗乔放下手里的豆子，身子微微靠过去，胳膊轻轻挨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憋着笑安慰他：

　　“佳佳姐是我的偶像呀，我做个小拼豆不正常嘛。”

　　沈昂眼皮抬了抬，嘴硬不肯承认，指尖点了点垫板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醋罐图案：

　　“我没吃醋。”

　　“是是，没吃醋。”

　　姜诗乔顺着他的话说，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醋瓶子的边角，眼底盛满温柔，

　　“最重要的挂件，不还是我们那一对星星嘛。”

　　沈昂耳根悄悄泛上一点浅红，别开视线，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往上扬，手上狠狠揪起一颗深粽色豆子，往醋罐图案上补上最后一格。

　　全部作品熨烫冷却完毕，两人站在柜台前，细细挑选适配的挂绳。

　　姜诗乔挑了米白色，沈昂选了深灰，刚好两两相配。

　　老板帮忙扣好挂扣，两枚星星挂件便完整到手。

　　走出手工店，傍晚的晚风扑面而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晚饭的烟火气在街巷间漫开。

　　去往餐馆的路上，姜诗乔一直把那两枚星星捏在手心，来来回回反复翻看。

　　指尖摩挲过拼豆凹凸的表面，一会儿拎起刻着J的星星，一会儿又碰碰印着S的那一枚，翻来转去，目光舍不得移开，喜爱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沈昂走在她身侧，垂眸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出声打趣：

　　“有这么好看？一路上把玩个没完。”

　　姜诗乔抬眼望他，眼底亮晶晶的，也不掩饰欢喜：

　　“当然好看，这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

　　对面人嘴角的笑更压不住了。

　　说话间，她停下脚步，掏出自己的手机。

　　指尖灵巧，把那枚印着字母J的星星挂件，认认真真扣进手机侧边的挂绳孔。

　　米白色的星星垂在手机边角，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悠，在昏黄路灯下泛出柔和的光泽。

　　沈昂低头看着那枚随风轻晃的小星星，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拿出手机，将属于自己那枚S的星星，同样牢牢挂好。

　　两只手机，各悬一颗星星，并肩走在暮色笼罩的长街上。

　　“好了。”

　　姜诗乔晃了晃手机，星星轻轻摇摆，

　　“这下走到哪里都带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