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受虐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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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的夏日午后，太阳悬在半空，空气热烘烘的，街边的树叶被晒得发亮。
姜诗乔和沈昂约在一家冷气开得很足的连锁书店。
桌面上堆着厚厚一摞往年的模拟试卷，是两个人特意翻出来的旧资料。
姜诗乔学文，手边铺满文综卷子；沈昂学理，桌角堆着理综的习题册。
“说好了啊，交换试卷。”
姜诗乔把一套文综卷推到沈昂面前，胳膊撑在桌面上，下巴微微抵着手背，眼睛亮晶晶看向他，
“我做做理综，你来试试文综，看看跨学科做题到底有多折磨人。”
沈昂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接过文综试卷，指尖扫过密密麻麻的材料大题，眉峰轻轻跳了一下。
“我先声明。”
他把笔帽拆开，语气一本正经，
“写得乱七八糟你不许笑话我。”
姜诗乔噗嗤一声笑出来，把理综卷子拉到自己跟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物理图像，头皮隐隐发麻。
“彼此彼此。”
她拿起中性笔晃了晃，
“等会儿我物理大题写不出来，你也不准当场给我讲题上课，沈老师。”
两个人安静下来，低头埋进卷子。
空调风缓缓吹过，纸张沙沙翻动，偶尔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
没过半小时，安静被打破。
沈昂盯着文综一道历史材料题，笔尖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长长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
“原来背时间线是这种地狱体验。”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对面奋笔疾书的姜诗乔，
“你们文科生，要记这么多年份事件，脑子是怎么装下的？我抄抄材料得了。”
姜诗乔刚卡在一道物理受力分析题上，草稿纸上画得一团乱麻，听见这话抬眼，一脸生无可恋。
“那你看看我这道。”
她把卷子转了半圈推过去，
“一个滑块滑来滑去，滑完斜面滑木板，它是闲得没事干吗，不能老老实实待着？”
沈昂垂眸扫了一眼试卷上的滑块模型，忍不住弯起嘴角：
“人家出题人就爱让滑块到处旅游。”
姜诗乔翻了个白眼，把卷子转回来，咬着笔杆继续苦思冥想：
“早知道考完还要做题，我放假在家躺平刷剧不好吗，何苦来这里自我折磨。”
“是谁昨天晚上兴冲冲发消息，说要感受跨次元做题的快乐？”
沈昂淡淡反问。
姜诗乔理直气壮：“理想很丰满，现实是滑块到处乱窜。”
又熬了一小段时间，两个人都写得大半，错题画得花花绿绿。
沈昂的文综选择题错得不多，可主观大题写得简短干练，全都是简化版的材料。
姜诗乔的更是惨烈，蒙都蒙不了，物理大题大片空白，化学选择错了好几道。
姜诗乔探头瞅他的答题纸，笑得肩膀都在抖：
“兔兔，你这大题回答的阅卷老师看了都要流泪，恨不得替你补充八百字材料。”
“好了你别说了，你又没有好到哪里去。”
沈昂也凑过来，目光落在她理综卷大片留白处。
“你空那么多，这几个不都是高一的知识点吗。”
他指尖点了点试卷，
“亏你数学那么厉害，物理怎么直接摆烂。”
“数学是数学，物理是物理，二者不可相提并论！”
姜诗乔把卷子往回拢，护犊子似的，
“不许嘲讽文科生的理综创伤。”
两个人互相吐槽对方的卷子，对着离谱错题笑了半天，把试卷收拢叠好，也不打算仔细订正，权当一场假期趣味挑战。
“行了，受虐结束。”
姜诗乔把笔盖上，长长伸了一个懒腰，胳膊舒展开来，
“再写下去，我们刚解放的精神就要再度遭受重创。”
沈昂把习题全部装进袋子，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那出发？赴我们之前约好的，跃金海。”
夏日的阳光热烈，少年少女收拾好东西，走出书店。
街边热浪滚滚，可心里满是轻快。
那些刷题的苦已经留在高三，跃金海边的风，正在前方等待他们。
收拾好一摞互相“折磨”过的文理模拟卷，姜诗乔和沈昂走出书店。
夏日正午的热风扑面而来。
两人顺路绕到林云家小区，接上早就收拾好的林云。
高考刚落幕的所有人都是同一个状态——松弛、疲惫，眼底带着熬了好几晚的红血丝。
大家考完试根本睡不着，前一夜扎堆聊天、翻旧照片、收拾三年的书本杂物，几乎通宵没合眼，此刻浑身都是懒洋洋的困意。
三人慢悠悠走到城市大巴总站，邱赫一和姚温烁已经提前到了，靠在栏杆上低头玩手机。
五个人终于全员到齐。
没有考前紧绷的焦虑，没有刷题的匆忙，少年少女的夏日，从奔赴跃金海这一刻正式开始。
去往海边的大巴缓缓发车，车厢冷气很足，摇晃的车体自带让人犯困的慵懒滤镜。
女生在前排并肩坐，三个男生包揽了最后一排整排的位置，挨在一起闲散落座。
姜诗乔和林云挨着窗边，车窗透光温柔，风顺着缝隙轻轻溜进来。
前一秒几人还在小声闲聊，后一秒困意瞬间席卷上来。
连续多日的高压加上昨夜通宵，两个人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太困了……”
林云脑袋轻轻靠在窗上。
姜诗乔点点头，脑袋昏沉得厉害，含糊应了一声：
“我也是，全程眼皮打架。”
两人挨在一起，没多久就双双安静下来，昏昏欲睡。
最后一排，沈昂、邱赫一、姚温烁三个男生也没了往日打闹的劲头。
邱赫一瘫在座椅里，手机扣在腿上，闭着眼养神，嘴里还嘟囔：
“谁懂啊，高三这一年缺的觉，今天一天要补回来。”
姚文烁轻笑一声，靠着椅背点头：
“人直接废了。”
只有沈昂还算清醒，侧头看了一眼前排两个安静下来的女孩，目光轻轻在姜诗乔的背影上顿了两秒，随后也放松脊背，闭目休息。
车厢安安静静的，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平稳声响，温柔又催眠。
姜诗乔靠在座椅上，意识渐渐模糊，彻底坠入浅眠。
她做了一个很轻、很模糊的梦。
梦里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落日余晖铺满地的暖色背景，立着两道遥遥相对、清瘦修长的人影影子。
两道影子静静伫立，朦胧得看不清轮廓、分不清模样，接着慢慢靠近。
她心底莫名生出一点浅浅的疑惑，不知道这两道陌生又熟悉的影子是谁，不知道这场无声的伫立意味着什么。
满心困惑间，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车窗外的热风裹挟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大巴稳稳停下，跃金海，到了。
姜诗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子还有片刻的昏沉，梦里那两道模糊的影子还残留在记忆边缘，轻飘飘的，抓不住头绪。
“醒啦？刚好到海边。”
林云早就醒了，转头笑着看她，眼底盛满了落日与海风的温柔。
后排三个男生也陆续睁开眼，一行人背着大包小包，三三两两下车。
晚风裹挟着浓浓的海风味扑面而来，吹散了全车人的困意。
蔚蓝海面铺展向天际，落日像碎金一样洒在海浪上，层层叠叠的波光晃得人眼底发亮。
跃金海，浮光跃金。
压抑了一整个高三的沉闷、刷题的疲惫、考前的焦虑、心底细碎的烦恼，在见到大海的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几个人先沿着海岸线慢悠悠散步，踩着细软的沙滩，听着海浪一遍遍拍岸的声响。
少年少女的笑声清亮鲜活，洒满整片海滩。
姚文硕最活跃，甩开鞋子踩进浅滩，溅起细碎水花：
“终于解放了！”
邱赫一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踏沙而行，笑着吐槽：
“刚才坐车困得点头如捣蒜，现在又满血复活是吧？”
“那不一样！”
姚文硕回过头挑眉，
“睡觉哪有看海香！”
林云走在身侧，看着开阔无垠的大海，眼底积压许久的阴郁彻底散开。
那些纠结迷茫的心事，此刻都被海风暂时抚平。
沈昂走在靠后的位置，步子放得很慢，目光不经意间一直落在姜诗乔身上。
看着她被海风吹乱的碎发，看着她望着海面浅浅微笑的模样，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温柔。
逛了半个钟头，夕阳渐渐下沉，天色染上温柔的橘粉色。
几个人肚子咕咕作响，就近找了海边的露天烧烤摊，找了张靠海的圆桌坐下。
晚风、海浪、落日、烟火气，完美凑成了属于他们的夏日傍晚。
老板麻利地上串，滋滋冒油的烤肉串、酥脆的烤土豆片、鲜香的锡纸粉丝、冰镇汽水摆满一桌。
烟火气袅袅升起，香味扑面而来。
姚文硕率先拿起肉串，大口咬下，满足地叹气：
“这才是高考结束该有的生活！高三一年吃的食堂清汤寡水，今天一次性补回来！”
众人被他的模样逗笑，纷纷拿起串开吃。
大家边吃边闹，全程热闹不停。
吃饱喝足后姚文硕闲不住，提议玩小游戏：
“别光吃啊！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海边不玩游戏等于白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受虐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