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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苏婉的画展 到加拿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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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加拿大的第五天,苏婉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开了一个画展。不是在外面开的,是在家里开的。客厅的墙上挂满了她的画——风景,静物,动物,人物。有苏也的,有苏烬的,有柳橙的,有顾晨宴的,有顾渊的,有老周的。有那只橘色的胖猫,有那片蓝色的湖,有那些红色的枫树,有那棵玉兰树。
苏婉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些画,看了很久。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因为她知道,这些画是她这么多年来的心血,是她从疗养院里带出来的唯一的行李,是她和这个世界重新连接的方式。
“苏婉,你什么时候画的?”柳橙问。“在疗养院的时候。不能出去,就画。画窗外的海鸥,画窗外的雪,画窗外的树。画着画着,就画了这么多。”“为什么以前不拿出来?”“因为怕不好看。”“现在呢?”“现在不怕了。”
苏婉走到一幅画前,画的是苏烬。他坐在轮椅上,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头上戴着那顶浅粉色的毛线帽。他在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笑得很真。眼睛里有光,不是被阳光照出来的光,是那种“我回家了”的光。
“苏烬哥,这幅画送给你。”“好。”“挂在哪里?”“挂在床头。每天睡醒,第一眼看到。”
苏婉的眼眶红了。她转过身,看着顾渊。顾渊站在一幅画前,画的是苏婉自己。她站在湖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用木簪挽着,风吹过来,头发有些乱,但她在笑。笑得很安静,很温柔。
“顾大哥,这幅画送给你。”“好。”“挂在哪里?”“挂在书房。每天看。”
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它们流着。因为她知道,这些眼泪不是难过,是高兴。是那种“我画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喜欢”的高兴,是那种“我做了这么多,终于有人看到”的高兴,是那种“我活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高兴。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没有睡。他们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些画,喝着老周煮的绿豆汤,吃着苏也做的点心。没有人说话,但什么都说了。那些画在替他们说——说苏婉的二十年,说苏也的二十年,说苏烬的二十二年,说所有人的二十年。说那些失去的岁月,说那些找回来的日子,说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但永远记得的时光。
(第九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