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記得你》甜雪小梨

98、苏也的红烧肉 到加拿大的

　　到加拿大的第三天，苏也做了一桌子菜。不是因为他想展示厨艺，是因为苏烬走到了湖边，他答应过苏烬，走到湖边就给他做红烧肉。肉炖了很久，从早上就开始炖，小火慢炖，炖到中午，肉已经烂得能用筷子夹断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还做了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每一道都是苏烬爱吃的。

　　苏烬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菜，看了很久。他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看着那盘红烧肉，看着那条鲈鱼，看着那碗汤。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哥，吃啊。”“嗯。”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肉很烂，不用嚼就能咽下去。但他嚼了很久，因为他想多尝尝这个味道。这个味道，他等了二十二年。二十二年前，白若笙还在的时候，苏也给他做过一次红烧肉。那次做得不好，肉太硬了，咬不动。苏也说不吃了，倒了重做。他说不用，好吃。他吃了很多，吃到碗底都刮干净了。

　　“好吃吗？”苏也问。“好吃。”“比上次做的好吃？”“上次做的也好吃。”

　　苏也的嘴角弯了起来。他夹了一块鱼，放在苏烬的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你也瘦。”“我是瘦，你是太瘦。”“都瘦。都多吃。”

　　两个人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餐桌上，把那些菜照得发亮。湖面上有风吹过，泛起细碎的波纹，倒映在水里的枫树影子被吹散了，又聚拢，又吹散。那只橘色的胖猫趴在窗台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它的肚子一起一伏的，呼吸很平稳。

　　苏烬吃完了那盘红烧肉的一半，吃完了那条鲈鱼的一半，喝完了那碗汤。他放下筷子，看着那些空盘子，嘴角弯了起来。“哥。”“嗯。”“谢谢你。”“不用谢。”“下次，还做。”“好。下次做糖醋排骨。”“好。”

　　苏也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苏烬要帮忙，他说不用，你坐着。苏烬没有坐，他站起来，端着两个空盘子，走进了厨房。苏也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得不太稳的脚步，看着他那双有些发抖的手。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苏烬不需要他帮忙，他需要的是自己端着盘子走进厨房，自己把盘子放进水池，自己拧开水龙头，自己洗碗。这是他失去的二十二年里，最普通的事。也是最珍贵的事。

　　（第九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