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卧底她口是心非》白树公子

3、第 3 章 红妆与刺

　　整个府邸都浸在一片刺目的红色里。
　　连风里都飘着喜糖的甜腻味道，混着海水咸腥的气息，说不出的怪异。走廊里的佣人脚步匆匆，手里捧着红色的托盘，上面放着喜果、喜酒和各种喜庆的摆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刻意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新娘化妆间里更是红得晃眼。
　　墙壁上贴着巨大的烫金 “囍” 字，镜子周围缠满了红色的丝带，桌上摆满了各种大牌的化妆品，连化妆刷的手柄都是红色的。
　　宁幽坐在梳妆台前，脊背挺得笔直。
　　小红拿着粉底刷，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扫着。她的动作很轻，透出一丝小心翼翼的意味。可扫着扫着，她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宁幽，手里的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 宁幽的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波澜。
　　小红猛地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宁小姐，您真是太好看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有气质的人。那些女明星跟您比起来，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她说的是真心话。
　　宁幽的皮肤本就白皙细腻，几乎不用怎么打底。她的五官长得极其精致，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平时她总是穿着一身黑，面无表情，整个人像一块冰，让人不敢靠近。可此刻被暖黄色的灯光一照，柔和了她眉眼间的冷意，竟透出一种令人难以挪开眼的美。
　　宁幽对着镜子，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像一阵风。
　　小红却看呆了。
　　原来宁小姐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宁幽没有理会她的失神，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的脸上。
　　红色的眼影，红色的口红，连腮红都是淡淡的粉色。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化这么浓的妆，也是第一次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宁幽的眼神有些恍惚。
　　一千多个日夜，她戴着冰冷的面具，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孤岛上。她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周旋在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之间，不敢有丝毫松懈。她见过太多的血腥和暴力，见过太多的背叛和死亡。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暴露身份，是靠着过人的智慧和冷静，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今晚，是她三年卧底生涯最重要的一晚。
　　只要成功潜入控制室，解除防御系统，拿到麻和通犯罪的核心证据，她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到时候，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祖国，回到她阔别已久的家。
　　所以，今晚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宁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宁小姐，婚礼之后派对需要换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小紫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朱红色的锦缎盒子，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这套是特意从苏州订的手绣款，配您再合适不过了！”
　　小红看看墙上的时钟，提醒道：“宁小姐，还有半个时辰仪式才开始，正好试试合不合身。”
　　宁幽点了点头，站起身，走进了旁边的试衣间，小紫提着盒子，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不一会，小紫退了出来。
　　大概十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再次开了。
　　小红和小紫同时抬起头，然后都愣住了。
　　宁幽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手工绣禾服。
　　立领盘扣一直严丝合缝地扣到下颌，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白皙。上衣是收腰的款式，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袖口绣着银线缠枝莲纹，走动时若隐若现。下身是十二幅的马面裙，裙摆上用金线满绣着凤穿牡丹的图案，针脚细密，流光溢彩，长长的拖尾铺在地上，像一朵盛放的烈火牡丹。
　　她没有戴繁复的凤冠，只在乌黑的发髻上斜插了一支羊脂玉簪，耳坠是两颗圆润的珍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原本清冷的眉眼被这一身正红衬得多了几分暖意，却依旧带着疏离的矜贵。
　　她站在那里，像一枝开在寒冬里的红梅，热烈又孤绝，与满室喧嚣的红色融为一体，却又格格不入。
　　“天呐...” 小红忍不住捂住嘴，声音都在发抖，“宁小姐，您真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这红色穿在您身上，比任何珠宝都好看。”
　　“是啊是啊，” 小紫也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着星星，“这金线绣的凤凰太精致了！二当家看到您，肯定眼睛都挪不开了！你们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宁幽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镜子，轻轻扯了扯马面裙的裙摆。金线划过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好了，别愣着了。” 宁幽淡淡道，“帮我把鬓角的碎发再理一理。”
　　“哦哦，好！” 小红和小紫连忙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走上前。
　　......
　　与此同时，徐涛正领着姜焰和冯倩，沿着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往礼堂的方向走去。
　　“姜焰小姐，您这边请。” 徐涛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大当家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就在主桌旁边，看得最清楚。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嗯。” 姜焰随口应了一声，心思根本不在徐涛身上。
　　她的眼睛四处扫视着，目光掠过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人，像是在找寻什么。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 “哒哒” 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等会见到她，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姜焰的心莫名跳动的比以往快了一些。
　　冯倩跟在姜焰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这是她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婚礼，眼睛都不够用了。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礼堂门口。
　　巨大的红色拱门，上面挂满了鲜花和气球。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红色礼服的迎宾小姐，看到他们，连忙恭敬地鞠躬。
　　“姜焰小姐，里面就是礼堂了。” 徐涛停下脚步，笑着说，“您先进去坐，我还要去接其他客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罕见带着一丝严肃和警示：“对了，姜焰小姐，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您在岛上期间，最好不要离开大当家的府邸。岛上的原始森林里有很多致命的毒虫和毒蛇，万一不小心被咬到，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
　　“知道了。” 姜焰点了点头，目光已经飘向了礼堂深处。
　　徐涛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哇，姜总，这礼堂也太气派了吧！” 冯倩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礼堂，忍不住惊叹道，“你看那水晶灯，还有那地毯，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兴奋地拉了拉姜焰的袖子：“姜总，婚礼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呢，我们要不先去附近转一转吧？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呢！”
　　姜焰看了她一眼。
　　冯倩立刻缩了缩脖子，连忙补充道：“就在礼堂附近转一转，绝对不跑远！这里也是大当家的府邸范畴，徐涛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您放心吧！”
　　姜焰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你自己去转吧，别跑太远。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不等冯倩反应，她就转身朝着另一个的方向走去。
　　冯倩愣在原地，看着姜焰的背影，挠了挠头，喃喃自语：“可是... 厕所在那边啊，您这边走是新娘化妆间的方向啊...”
　　她想喊住姜焰，可姜焰的脚步很快，转眼就拐过了走廊的拐角。
　　“算了，” 冯倩耸了耸肩，“姜总去那是我这种牛马能管的，我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别给姜总添乱就好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满脸兴奋、左顾右盼地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
　　姜焰沿着走廊，一路走到了新娘化妆间的门口。
　　估计是婚礼快开始的缘故，工作人员绝大部分转场去了婚礼现场忙碌的缘故，此刻的走廊里很安静，没几个人影。只有墙上挂着的红色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焰站在门口，看着门上贴着的 “新娘化妆间” 五个红色的大字，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再也迈不动了。
　　她的心跳得异常的快，就连姜焰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连她提着包带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的发力。
　　她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半个月前的那一天。
　　那天下午，当她在麻和通集团的职工表上看到了她的照片。
　　那一刻，姜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忍了又忍。
　　第二天，她还是去了麻和通集团在A市的分公司。
　　因姜焰是突然到访，之前并没有打招呼，分公司的负责人以为她是来突击检查的。
　　商场如战场，什么样的人都有。
　　说不定姜大小姐就好这一口呢。
　　分公司的负责人虽然因太过于临时，所以导致接待的有些手忙脚乱，但好在姜焰看起来并不在意。
　　负责人可谓是严阵以待，对待姜焰简直和对待董事长没有区别。
　　将公司的发展、业务、合作意向等等等说的事无巨细。
　　在负责人看来，姜大小姐亲自上门，肯定是有很大合作意向的。
　　他内心惊喜的同时，又免不了忐忑。
　　负责人在说了两小时，终于说完了之后，不安的等待姜焰的评判。
　　但，出乎意料的是。
　　她的目光只是停留在资料册上，并没有说什么。
　　一个字都没说。
　　负责人心中不安起来，姜小姐脾气他是有过耳闻的，满意或不满意总得有个表示。
　　哪怕是把他狗血淋头的骂一顿呢，都好过现在的一声不吭......
　　会议室十分安静。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流淌着。
　　终于，负责人受不了这种煎熬，主动开口询问：“姜总，您看哪里需要我们改进吗？”
　　姜焰听到他的声音，如同大梦初醒一般。
　　她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最终，随着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姜焰拿起包，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姜焰：“没什么，今天辛苦了。”
　　说着便踩着高跟鞋走出了会议室。
　　负责人一脸懵逼。
　　就这？
　　姜总......真就什么都没说？
　　就在负责人懵逼过后，才想起来，要赶紧跟出去欢送姜焰的时候。
　　高跟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姜焰去而复返了。
　　负责人疑惑的看向她：“姜总是落下东西了吗？”
　　姜焰却从随身的手里包里，拿出集团职工表，放在桌上，指着一张照片，声音带着丝丝不自然：
　　“你们集团的这个人....”
　　负责人看过去：“哦，您是说宁小姐啊，她是我们集团的数据分析专家，整个集团的数据分析都要经过她的手，很厉害，董事长都特别器重她。”
　　姜焰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她... 现在过得好吗？”
　　负责人虽然奇怪姜总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但是出于职业素养，他自然不会多问，也不会对高层大人物之间的关系进行探究。姜焰问什么，他回答什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好啊，特别好！” 负责人笑着说，“宁小姐马上就要和我们二当家结婚了！二当家可宠她了，什么都依着她。集团其他女同事都羡慕死了！”
　　结婚........
　　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插进了姜焰的心脏。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死死咬着自己嘴唇，一股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开来。
　　姜焰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胸腔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灼烧般的疼。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负责人看着她踉跄的背影，一脸疑惑：“我.....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姜总您等等，我送您！”
　　...
　　那天晚上，姜焰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打开了一瓶又一瓶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那一夜，她久违的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因为喝太多，姜焰记忆混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第二天，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
　　姜焰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新娘化妆间五个字，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自己拉入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姜焰，你紧张什么？
　　渣女又不是你！做错事的人也不是你！
　　你心跳这么快做什么？！
　　把她给你的伤害加倍还回去！
　　你是为此才出现在这里的！！！不要半道崩殂！！！！！
　　对，就是这样！
　　姜焰挺直脊背，脸上重新挂上了没有笑意的笑容。
　　她不再犹豫，伸出手，推开了新娘化妆间的门。
　　“吱呀” 一声。
　　门开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小红和小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转过头，脸上满是惊恐。她们以为是麻和通又来了。
　　可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姜焰时，她们同时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大波浪卷发，红唇明艳，气场强大。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至少比麻和通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好多了。
　　小红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找谁？”
　　姜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整个房间。
　　红色的墙壁，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化妆品，红色的喜字。到处都是刺眼的红色。
　　可房间里，却没有她想找的那个人。
　　姜焰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
　　她收回目光，看向小红，语气冷淡地问：“宁幽呢？”
　　她故意没有用 “新娘” 这两个字。
　　“宁小姐她出去透气了。” 小红连忙回答，“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请问您是婚礼宾客吗？”
　　按理说，婚礼宾客是不能出现在这里的，但是小红明白自己身份，客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她一个仆人哪有资格说，只好礼貌性问问，万一上头的人怪罪下来，自己也能有托词。
　　“嗯。” 姜焰点了点头，“我是她的......朋友？或者....老乡吧。”
　　姜焰说着，走进了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甜腻味道更浓了，熏得她有些头晕。
　　姜焰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你和那位小姑娘是她的？”
　　小红：“我们是贴身伺候宁小姐的。”
　　姜焰皱眉，嘴里反复咀嚼着两个字。
　　“贴身......”
　　“呵。”
　　姜焰冷哼一声，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个巨大的烫金 “囍” 字上。
　　那个字红得像血，刺得她眼睛生疼。
　　姜焰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走到那个 “囍” 字面前，站定。
　　“你们知道吗？” 姜焰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按我们那里的风俗，这个字连在一起是不吉利的。只是现在为了方便打印，才把它连在一起。真正办喜事的时候，是要把它分开的。”
　　小红和小紫面面相觑，是这样的吗？没听宁小姐说过啊？
　　可她们不敢反驳。眼前的这位小姐气场太强了，一看就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姜焰说完，转身走到桌子边，拿起一把剪刀。
　　“咔嚓” 一声。
　　她干脆利落地把墙上那个巨大的 “囍” 字，从中间剪成了两半。
　　看着分开的两个 “喜” 字，姜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她转过头，看向满脸疑惑的小红和小紫，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记得要把这岛上所有的‘囍’字都剪开哦。”
　　“要是漏了一个，寓意就不好了呢。”
　　小红和小紫面面相觑，她们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深深地疑惑。虽然不理解，但只好应着。
　　“好... 我们知道了。” 小红小声应道。
　　姜焰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桌子边，看着桌上摆着的一盘盘喜糖。
　　喜糖都是进口的，包装精美，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很好看。
　　姜焰突然问道：“这岛上，有巧克力吗？越纯正的越好。”
　　小红思考片刻：“好像是有的，包装上写着百分之多少，我不懂，但是吃起来太苦了。”
　　姜焰：“巧克力量够多吗？”
　　小红疑惑：“您的意思是.....怎么样才算是够呢？”
　　姜焰：“能当喜糖的量就算是够。”
　　小红仔细想了想：“巧克力太纯的太苦了，大家都不爱吃，库存是很多，应该是够的。”
　　姜焰满意道：“很好，先去把所有喜糖换成纯巧克力，你们应该忙不过来，多找些人，务必在婚礼前全部把喜糖换了。”
　　小红壮着胆子：“您....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小紫疑惑：“喜糖不应该是甜的吗？客人您为什么要换成苦的呢？”
　　姜焰好看的眉毛挑起，理所应当的口吻说道：“一看你们就是外国人，不懂我们那里的风俗。糖固然甜，但是不健康啊，我们国家发布了全民健康生活的倡议，从那以后喜糖都换成纯的巧克力了，巧克力越苦越健康，对心血管好处多多。”
　　“糖只能甜一时，对人体的伤害却是长久的，巧克力虽苦，对身体的好处却是长久的。用纯巧克力才是对新人最好的祝福，祝他们身体健康。”
　　小紫恍然大悟：“对啊！您说的太有道理了！我们记下了。”
　　小红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剪开‘囍’字，把喜糖全部换成黑巧克力，这工程量得最少找十个帮工，小紫一会咱们分头行动......”
　　小紫：“没问题，都听你的！”
　　看了一眼两人有商有量的模样，姜焰转悠着，又走到梳妆台。
　　她看到，梳妆台不起眼的角落里，摆着的一对陶瓷娃娃。娃娃穿着红色的喜服，笑得一脸灿烂。
　　姜焰皱眉。
　　她拿起那对娃娃，把它们分开，一个放在最西侧，一个放在最东侧。
　　做完这一切，姜焰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 “杰作”。
　　“终于顺眼了。” 姜焰淡淡地小声嘀咕着。
　　姜焰：“行了，你们快去忙吧。”
　　小红：“好的，您交代我们的事情，我们都记下了，一定完成的漂亮。”
　　姜焰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了她上岛以后第一个带着笑意的微笑。
　　姜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拿起包，准备离开。
　　既然宁幽不在，她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姜焰走到门口，伸出手，正要推门。
　　就在这时，
　　门却被从外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人，
　　穿着一身正红色中式婚服，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正是宁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