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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贵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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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姜焰的酒红色长裙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裙摆随着海风轻轻飘动,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她的大波浪卷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红唇似火,眉眼如画,明明是笑着的,眼神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红玫瑰,美丽,却带着致命的尖刺。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忍不住看向姜焰。
刚才还在抱怨的西装男,更是看直了眼睛。
“啪!”
直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捂住胳膊,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事。
“你找死啊?” 同事压低声音:“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西装男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点发飘:“不... 不是说是什么海外投资人吗?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好看一百倍。”
“好看是好看,但不是你能看的” 同事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小心翼翼:“这位是姜氏集团的亚太区总裁姜焰小姐!据说如果这次跟董事长签了合约,那以后咱们集团所有的海外资金渠道,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别说你我,就是大当家麻和通,在她面前都得陪着笑脸。”
西装男满脸惊讶。
姜氏集团的名头,谁人不知?那可是真正的跨国巨头,跺跺脚整个亚洲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亚太区总裁,这么年轻?
“而且啊,” 同事左右看了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出了名的不好。去年在新加坡,有个合作方的老总敬酒的时候喝多了,想借着‘不小心’碰她身体,你猜怎么着?没碰着不说,不到一周,那个老总的公司就破产了,并且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当地势力,直接在新加坡待不下去了!”
西装男打了个寒颤,赶紧低下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再也不敢往姜焰那边看一眼。
姜焰倒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码头上的人群,目光随即飘向远处。
远处,人们进进出出,正在为婚礼做准备。
姜焰的视线在那些人们身上停留了好一会,直到徐涛投来疑惑询问的目光。
她无视徐涛的疑问,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卷起远处喜气满满的红色绸带,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像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姜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随即又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容。
姜焰收拾好心情:“走吧。”
徐涛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边。
“姜焰小姐,车子已经备好了,就在那边。” 徐涛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您一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肯定累了。我先送您去董事长府邸休息,明日董事长会亲自设宴为您接风。”
“不用急。”
姜焰突然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卷发,涂着大红带闪的红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目光越过徐涛,看向远处通往岛屿深处的路,路边的路灯上,每隔几米就挂着一个大红的 “囍” 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岛上倒是挺热闹。” 姜焰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今天是什么日子?搞得这么红红火火的。”
徐涛公式化笑着,用公式化口吻,说着心里早已演练很多遍的公式化的语句:“您来得可真是太巧了!今天是我们二当家胡企望的大喜日子!全岛上下都在忙活呢!”
“我们二当家可是大当家的左膀右臂,这次为了办这场婚礼,大当家特意下令,全岛放假三天,所有开销都由集团承担。您看这满岛的红,可见全岛的重视。”
“董事长邀请您一会去婚礼现场观礼。”
姜焰挑了挑眉,转过头看向徐涛。
她的眼眸是淡色,像亮晶晶的琥珀,但这双琥珀里,可没有什么善意。姜焰直直地盯着徐涛,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早就知道姜大小姐脾气跟天气一样捉摸不透,徐涛为这次接待做足了功课,每一句话,甚至说话语气都进行过反复训练,结果.....
还是让姜大小姐不开心了.....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哪里有问题?
难道.......她不喜欢红色?
徐涛看着姜焰的一身红色装扮,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
难道.....她是晕船了?看似不满其实是因为难受所以耍小性子?
还是她命里跟婚礼犯冲,不能邀请?
徐涛感觉自己大脑CPU要爆炸了.......
“婚礼?” 姜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一扫方才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汗毛直立的....兴奋?!
姜焰:“我还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孤岛上的婚礼呢。有意思。”
徐涛愣了一下。
他本没料到姜大小姐居然会对二当家的婚礼感兴趣。毕竟以她的身份,什么样的盛大婚礼没见过?更何况,她刚下飞机,一路劳顿,按理说应该只想赶紧回房间休息,婉拒邀请才是正常的。
哦,不,以这位姑奶奶的性子,婉拒是婉不了一点,会直截了当的拒绝。
可眼前的姜焰,眼神里的漫不经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兴趣,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徐涛心里虽然疑惑,但嘴上还是连忙顺着说:“是啊是啊,这次的婚礼办得特别隆重,特意从米国请了最好的婚庆团队,连司仪都是名嘴呢。大当家说了,您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要是您能参加,婚礼更是蓬荜生辉。”
“好啊。”
姜焰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
她的回答太快,太干脆,让徐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周围的其他接待人员也都愣住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谁都没想到,这位传说中高冷傲慢、难伺候至极的姜总,居然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参加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婚礼。
不过,如果是看在麻和通大当家的面子上,一切就说的通了!
不愧是大当家,在姜家人面前都这么有面子!
姜焰看着徐涛,语气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你们这里结婚,为什么婚礼是中式的?不应该是西式婚礼才正常么?”
徐涛调整成一早练习好的语气,毕恭毕敬回答:“因为二当家未婚妻不是本地人,说来真巧,她跟您是同个国家的。因为新娘喜欢,所以婚礼是中式。”
“她喜欢啊。” 姜焰若有所思般重复了一遍。
姜焰嘴角明明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徐涛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总觉得,姜焰的笑容里,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可能是自己精神太过于紧绷,敏感了?
“那我先送您去府邸休息。” 徐涛紧接着说道,“离婚礼还有几个小时,您正好可以补个觉,养养精神。”
“嗯。” 姜焰点了点头,终于收回了目光,转身朝着宾利车走去。
她的脚步极快,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姜焰脸上依旧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但是没有人看到,她握着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
瓦比达勒岛上没有酒店。所有来岛上的客人,都统一住在当地人的府邸里。
姜焰入住的,是董事长麻和通的府邸。
她的房间被安排在府邸的顶楼。这是整栋建筑视野最好的地方,有着二百七十度的超级广角般落地玻璃窗,站在窗前,几乎能将整个瓦比达勒岛尽收眼底。
冯倩正蹲在地上,把姜焰的行李一件件打开。她是姜焰的生活助理,跟着姜焰已经快两年了。虽然相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冯倩能看的明白,在外人看来嚣张跋扈的姜大小姐,其实内里是个十分善良的人。姜焰在她面前也从没有上司领导的架子,加上冯倩本人比较健谈,姜焰还挺喜欢听她聊天。久而久之,在外人看来冯倩只是姜焰的生活助理,但两人相处却不像是上司下属,更像是朋友。
“姜总,您的护肤品我都给您放在浴室的架子上了。” 冯倩直起身,活动了下因长久弯腰而酸困的肌肉,“睡衣给您放在床上了,您要是累了,就先躺一会儿。”
“嗯。”姜焰随意回答着。
她靠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红酒。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身上,却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暖意。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瓦比达勒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岛屿的四周是深蓝色的大海,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岛屿的中部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藤蔓缠绕交错,远远望去,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只有几条蜿蜒的水泥路穿梭其中,像几条银色的丝带,最终都汇聚到岛屿最深处的这座白色宫殿式建筑。
集团董事长麻和通的住所。
“这地方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好。” 姜焰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红色液体缓缓流过杯壁,“我还以为这种三不管的灰色地带,到处都是垃圾和贫民窟呢。没想到路修得这么平整,连路灯都是太阳能的。”
冯倩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是啊,我也没想到。麻和通董事长看着像个粗人,没想到把岛上治理得这么好。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岛上还有医院和一个小型的超市。听说这里的居民每个月都能领到集团发的补贴,日子过得比很多东南亚国家的普通人好多了。”
“嗯。” 姜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就是不知道他的钱是从哪来的。”
她的语气平淡,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我查过他的资料,他名下的那些所谓的投资项目,不是勉强持平就是小赚一笔,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你看那座宫殿,还有岛上的这些基础设施,没有上百亿根本拿不下来。”
冯倩也觉得奇怪。以姜氏集团的体量,根本没必要和麻和通这样的人合作。他的集团规模太小,业务又不透明,风险极高。可半个月前,姜焰在一堆被否决的投资项目里,偏偏选中了麻和通集团的资料,然后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意要亲自来瓦比达勒岛考察。
姜家自然不放心,但耐不住姜大小姐的脾气,最终还是妥协了,为此还特意让她带了一些精英保镖随行。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这个助理能操心的事情。
生意啥的她也不是很懂,说不定是姜总慧眼识珠了呢。
冯倩活动了下筋骨,喝了一杯温开水,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姜焰重新看向窗外。
她的目光慢慢移动,最终落在了楼下的广场上。
那里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礼堂。红色的琉璃瓦,飞檐翘角,典型的中式建筑风格。礼堂的大门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烫金 “囍” 字,两边贴着喜庆的对联。屋檐下挂着一排排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画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地上铺着长长的红色地毯,从礼堂门口一直延伸到广场的入口。
几个工人正在忙着挂彩带和气球,远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估计是婚礼前的乐队排练,整个氛围可谓是热闹非凡。
这喜庆的景象,落在姜焰的眼里,却只觉得无比刺眼。
“呵。” 姜焰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舒适,“离国内十万八千里的地方,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冯倩没听清具体,只听了个大概,还以为姜焰是对这偏远小岛屿会有中式婚礼感到新奇。
她一边继续收拾着行礼,一边将自己方才出去溜达,打听到的消息说给姜焰听。
全当闲聊了。
“这婚礼布置真好看,我刚才路过礼堂还上手摸了摸外边的囍字,原本想沾沾喜气,结果没想到,一个囍字用料都很扎实,绝对不是国内拼夕夕材质,可见二当家对这场婚礼的用心。”
“我听说新娘不仅和咱们一个国家,还是一个省的嘞!就是没人知道新娘是哪个市的,姜总,您说有没有可能跟咱们一个事呢?那可真是纯正的老乡了啊,也太有缘了!”
姜焰没有说话,冯倩继续收拾着行李箱里的东西,丝毫没有注意到姜焰的异常,她继续自顾自说着:
“我还听说,二当家特别宠新娘,知道新娘喜欢中式婚礼,就特意按照国内的习俗办的。为了这场婚礼,二当家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了,连喜糖都是从上海最有名的老字号订的。”
冯倩越说越羡慕,连忍不住的叹息都满是羡慕味道:“当地集团员工们都说,二当家这次是真的动心了。以前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来没有一个能让他这么上心的。”
“他们还说什么了?”姜焰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冯倩一愣:“他们?当地集团员工吗?”
姜焰没有说话,但她的性子冯倩能摸出一二,看这样子八成就是了。
冯倩:“他们还说,二当家和新娘两个人站在一起特别般配,男才女貌的。要是以后我也能遇到这么一个愿意为我用心的人就好了。”
‘啪!’
高脚杯的杯托和大理石桌面种种碰撞,发出不小的响声。
冯倩吓了一跳。
“姜总,怎....怎么了?”
姜焰回过头看她,冯倩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姜总的脸色带着明显的不悦,甚至可以用十分难看形容了。
“胡企望有什么好的?”
“区区一个二把手。”
“哪里般配?我怎么看不出来?谁说的般配,让他指给我看。”姜焰的声音很冷。
她抬起手,绕过红酒,拿起一旁带冰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滑下来,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口腔的温度是降下来了,可胸腔里还是火辣辣的难受。
姜焰冷哼一声:“呵,胡企望,不就是个满脸横肉、肚子比怀孕八个月还大的糙汉子么。”
“她整天板着脸、像别人欠了她八百万的木头一样。”
“怎么看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冯倩:???????
她愣在原地,手里的东西不知道是该原地放下好呢,还是继续收拾呢?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姜总生气了,还是生了十足的气。
虽然冯倩不知道她的气从何而来。
难道单纯是看两人不怎么般配?
总感觉不太对.....
哪里怪怪的.......
冯倩完全摸不着头脑。
今天的姜总真的很奇怪。不,准确来说,是从踏上这个小岛开始,姜总就变得格外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似乎是对这场婚礼?
冯倩深呼一口气。
她不敢再猜下去了,身为牛马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全当姜总大概是生理期到了,心情不好吧。
几杯冰镇到透心凉的威士忌下肚后。
姜焰便一直没有再说话。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挂满红色装饰的礼堂,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记忆总是不受控制的出现。
尤其是刻意想忘记的,大脑却像是刻意和自己作对一般,不仅总是播放,还会循环播放......
姜焰又想到了那一天。
三年前。
说的更准确,是一千零九十九天前。
那天,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
她早早就和宁幽约定好,一起庆生。
对姜焰来说,这一天不仅仅是她生日,还有另一层更重要的含义------
她打算在这天捅破和宁幽之间的那层已经接近透明的窗户纸。
她要向她告白。
为此,姜焰精心准备了好久。她提前一个月就订好了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包下了整个顶楼。她特意去珠宝店定制了那条项链,吊坠是两个交织在一起的字母,Y 和 N。她甚至已经提前想好了告白的台词,为防止自己到时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提前做了练习。
姜焰满心欢喜的期待着自己生日,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期待。
日子几乎是数着指头过的。
终于到了那一天!
姜焰凌晨五点就自然醒了,她在衣帽间挑挑换换,最后选择穿了宁幽喜欢的白色长裙,化了最精致的妆,早早地就到了餐厅。
可........
那天。
她从晚上七点等到凌晨三点。
桌上的牛排凉了,红酒也酸了,窗外的夜景从灯火辉煌变成一片漆黑。
宁幽始终没有出现。
那天起,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之后的日子她是怎么度过的,姜焰已不愿意再回忆。
直到半个月前。
那天秘书把一堆被投资部否决的项目资料放在她的桌上,需要她签字确认。原本走程序的事情,她却无意间扫到了麻和通集团的资料里员工介绍一栏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她面无表情,眼神冷漠,鼻梁高挺,嘴唇紧抿。
和三年前那个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一夜,会在她熬夜工作时给她煮一碗热汤,会在她耳边轻声说 “别怕,有我在” 的人,一模一样。
那一刻,姜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子里。
原本以为,再听到她的消息,自己会很平静。可手却不受控制的开始抖。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麻和通集团的资料被她从否则单里拎了出来。
之后,姜焰排除万难,出现在了这里。
她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她要亲口问她,当年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消失。
她要一个解释。
凭什么当年她伤害自己,现在却可以在这里幸福的迈入婚姻殿堂?
她不允许!
姜焰神色冷了下去。
宁幽。
对你来说,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你想要一场完美的婚礼?
我偏不让你如愿!
冯倩看姜焰面色十分不好,真的跟生理期来了一样,索性起身用纸杯接了温水给她。
姜焰没有拒绝,接过纸杯后,她也不喝只是低头看着。
突然,她握着纸杯的手指骤然紧缩,手里的一次性纸杯 “咔嚓” 一声,被她捏得严重变形。里面的温水全部洒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袖口,温热的水顺着她的手腕流进衣服里,她却浑然不觉。
“姜总!您没事吧?” 冯倩吓了一跳,连忙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您的袖子都湿了!”
姜焰回过神来,松开手,把皱成一团的纸杯扔进垃圾桶。她接过纸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上的水,语气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没事,手滑了。”
‘笃笃笃’。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冯倩看看姜焰,而后连忙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徐涛,他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姜焰小姐,打扰您休息了。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在礼堂等着您呢,让我来请您过去观礼。”
姜焰转过身,看看门口徐涛。
而后,她不急不缓的从自己的手提包中,拿出补妆镜。
姜焰对着镜子,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了一下。
正红色的口红,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也让她的眼神显得愈发冰冷。
她放下口红,转过身,看着徐涛,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明艳动人,像夏日里最烈的太阳,却又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看的徐涛和冯倩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好啊。”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听似轻柔,却把 “好” 这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从后槽牙发出的声音一般。
姜焰:“我一定好好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