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为什么当警察 你在健身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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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审完龙峰后，在江褚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沈青云身上的擦伤需要消毒，赵励得拍个片，检查肋骨是不是有骨裂。
原本他俩实在是觉得没有必要去，可江褚难得的，在电话里对沈青云发火了。
他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没了？！”
“不是说了让你们假装成志愿者看看就走吗？你去冒这个险干什么？！”
“别狡辩！回来再收拾你们！”
江褚骂完“啪！”地挂了电话。
沈青云赶紧发消息过去：
“师父，别生气了，我回来写检讨，你小心胃疼。”
“管好你自己吧！赵励的片子结果出来了发给我。”
江褚很快回了消息。
沈青云委屈地吸吸鼻子，刚把手机收起来，赵励就拍好片出来了。
他冲沈青云招手：
“走了，杨小五在等我们了，先吃饭去。”
“你不等结果出来？”
“你脑子真是一根筋，在这儿干等着干什么？结果重要还是胃重要？走走走。”
赵励上前拉起他就走。
……
两人来到火锅店，杨阳已经到了。
沈青云盯着面前的鸳鸯锅直发怔。
面前这两个人已经小喝了两杯，聊得正嗨。
只是……赵励喝酒就算了，吃的还一直是辣的那一边。
“学弟，你怎么不吃啊？别愣着嘛。”
杨阳招呼他：“这案子不管怎么说也收尾了，开心点儿吧。”
沈青云原本想问赵励，他骨头还在伤着，真的可以吃辣的还喝酒吗？
听到杨阳说这个话后，他又把话咽回去了，沉默着点了点头。
赵励凑近杨阳小声说：
“他内向，胃口还小，你不用管他。”
沈青云白了他一眼。
“看出来了，呵呵，也不喝酒对吧？那我就不劝啦。”杨阳又给赵励倒了一杯。
赵励和杨阳碰了碰杯，对沈青云说：
“我帮你喝，敬我好久不见的老同学，可以吧？”
沈青云忍不住提醒他：
“明天一大早就要开车回去的，你别喝多了，不然我举报你酒驾。”
赵励疑惑：“你不能开车吗？”
他无语：“大哥我伤的是右腿啊！”
赵励眨眨眼，一本正经地问：
“那怎么办？找个代驾？”
沈青云哭笑不得：
“你见过代驾开警车的吗？”
赵励把酒杯放下推远了一点儿，侧头小声问杨阳：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他心情好点儿了？”
杨阳偷偷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
沈青云：“？”
……
从江州出发回程时，天气又开始作怪，风大雨大，路都看不清。
他俩开得很慢，回到庆江时已是下午了。
车刚停好，江褚冒着雨跑过来，仔细围着他俩查看了一圈儿，马着个脸说：
“去会议室等着。”
会议室里，江褚刚检查完沈青云小腿上的伤和赵励的片子，大队长就进来了。
他上前瞄了一眼片子，瞪着赵励啧啧问道：
“小赵啊，你今年这是第几次挂彩了？”
没等赵励掰着指头数明白，他又说：
“原本让小沈跟你搭档，是想让你少冲动少受点伤，结果你现在拉着小沈一起受伤啊？”
赵励：“……”
沈青云脸红了，他愧疚地小声说：
“大队长，这次……是我冲动了，不关他事。”
赵励听他这么说，得意地笑起来。
他又开始不正经地转椅子玩，顺口说：
“咳，就是，不过就沈老师这枪法，我真想申请学习一下，怎么就这么准呢？”
沈青云已经懒得翻白眼了。
江褚拍了一下赵励的脑袋：
“废话，小沈除了体能差一点，其它可是几乎全满分毕业的高材生啊。”
沈青云赶紧拉拉他袖子：
“师父，倒也不用特别提体能……”
“行了行了，你俩都挂了彩，回去休息个三天再来吧，来了把周长海案的结案报告写了。”
大队长说完便出了门。
听到结案报告几个字，沈青云脸色沉了沉。
江褚看到了，对赵励使了个眼色：
“我看了你俩审讯龙峰的记录了，小赵你肚子饿了吧？你先去吃饭吧。”
“好咧！拜拜！”
赵励毫不犹豫，弹起来就跑，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钟。
江褚静静盯着沈青云，半晌后突然问他：
“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当警察来着？”
沈青云原本以为要挨骂，听到师父问这问题，他疑惑地抬起头，正要回答，又听江褚补充：
“别背口号啊，说心里话，说你自己的原因。”
沈青云把口号憋回去了。
他低下头想了很久，几次张嘴想说话，却欲言又止。
江褚也不急，就静静等着，等他组织好语言。
终于，他艰难地说出了口：
“我……我想保护自己。”
“沈青云！”
江褚好久没有喊过他的全名了，把他吓了一跳，吓得身体都颤了颤。
江褚正色道：“把头抬起来说话！这是什么很难启齿的原因吗？你在怕什么呢？”
他赶紧坐好坐直，怔怔地看着江褚，眼神干净得像他第一天来报到时的样子。
江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嘛，既然你都能说得出原因，那就别忘了你的初心，别被案子带偏了，懂了吗？”
他睫毛闪了两下，慢慢点头。
江褚面不改色继续说：
“你后半程没参加审讯也对，不过……师父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愿意相信人性吗？”
沈青云皱眉，没明白江褚的意思。
江褚告诉他，他当时被拉出审讯室后，赵励回去问了龙峰一个问题：
赵励：龙峰，你在江州还有没有其它住所？
龙峰：没有。
赵励：一直住你爷爷家？为什么没跑？
龙峰：为什么要跑？
赵励：这不就被捕了？
龙峰：……
审讯室沉寂了几分钟后，龙峰突然开口：
“我这个爷爷……”
他刚刚还凶戾的眼神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语气平静得像个正常人：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只有他了，你们……能照顾好他吗？”
……
沈青云独自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整理好心情后才走出来。
刚出门，赵励就提着个饭盒晃到了他面前。
“食堂阿姨说了，最后一碗了，赶紧吃了回家休息咯。”
他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馄饨，一句谢谢还没说出口，赵励已动作飞快地晃走了。
……
这场雨真是没完没了，白天的天色也一直阴沉着，再过两天就是霜降，一天比一天冷了。
这天是沈青云休息的第二天。
清晨七点，他如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早间新闻一边磨着咖啡豆。
今天的研磨机声音混杂了一层大雨声，这白噪音让他心情挺平静的。
电视里播放着最新的新闻：
【庆云山区这几天雨量过多，山体好几处有落石塌方的预兆，请各位想去山区旅游的游客注意安全，重新择日前往。】
【庆云山区前段有两处落石引起的道路阻塞，已有单位前往处理……】
新闻中播着一支道路抢险队前往一处山路抢险的画面。
沈青云正认真看着，他家门铃响了。
手里的研磨机顿时停下，他瞄了一眼这个时间点，心里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僵硬地站起身去开门。
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门外站着笑得没心没肺的赵励。
他浑身被雨淋了个透心凉，两只手拎着两个大袋子，脸上还淌着雨水。
不过他丝毫没在意自己这狼狈的形象，笑得贱兮兮的。
见沈青云开门，他眨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配枪应该还回去了吧？”
沈青云一脸冷漠：“……”
“快让开啊，重死了，我可是伤员啊，快拎不动了。”
赵励嬉皮笑脸往门里挤。
“……你在健身房练卧推的时候可没这么柔弱。”
沈青云麻木地走回沙发，继续磨他的咖啡豆去了。
“嘿嘿，那是一回事吗？”
赵励自顾自地在鞋柜里翻起拖鞋，换好后走过来把两袋子乱七八糟的食物往桌上一放，哼着小曲儿说：
“又喝咖啡，吃点正经的早饭行不行？”
这时早间新闻正好放完，沈青云又多磨了两分钟才停下，以弥补刚才去开门的那点时间。
他冷笑回道：“我乐意。”
“哼。”赵励把他研磨机抢走了，还赶他起来：“去给我拿条毛巾啊！没见我淋成落汤鸡了吗？”
沈青云两手一空，顿时像从梦里惊醒过来。
他瞪着赵励，质问道：
“不是，你怎么又来了？？”
这次换赵励翻白眼了：
“你反射弧也太长了吧？还没睡醒吗？”
沈青云噎住，他看向赵励买的那些水果蔬菜肉类和饮料，甚至还有这个季节快看不到的西瓜，回过味儿来，质疑问道：
“什么地方这么早就开门了？”
赵励得意地说：“我昨天晚上就买好了。”
沈青云：“？”
他忍住满腹疑问，找了条干净的毛巾丢给他，语气冷冰冰的：“你这是预谋已久？”
“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赵励拿过毛巾擦干头发：
“都说了，老江让我来盯着你好好吃饭，给点面子。”
沈青云不说话了，盯着天气预报发呆。
直到手上被塞了两个热包子和一杯热豆浆，他才又问道：
“真是我师父让你来的？”
赵励反应也挺快：
“当然不止啊，我来找你有事。”
“什么事？”
“去江州的路上你自己问我的啊，为什么办案风格像老江那一辈的，我说了回庆江告诉你的嘛，怎么？不想听了？”
沈青云搜索出这段记忆，他眯着眼打量着赵励，也确实挺好奇：
“行，你说吧。”
“你把包子吃掉我就说。”
赵励抢过遥控器，转到电视剧频道，看他的狗血剧去了。
沈青云艰难地啃完两个包子，喝完豆浆，推了推赵励，示意他可以说了。
赵励哦了一声，低头拿出手机，翻了半天，翻出一张照片，把手机丢到沈青云手上。
沈青云低头看去。
这是一张合影，照片中的男人穿着笔挺的旧制式警服，双眼明亮有神，与赵励长得六七分像。
他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手里举着把玩具假枪，可能是水枪吧，笑得阳光灿烂的。
一看就是赵励小时候。
“我家老头儿，我从小几乎跟着他在派出所长大的，明白了吧？”
赵励还在看电视剧，笑容不减。
“哦，理解了。”
沈青云把手机还给他，这种警察世家挺多的，家里有个警察，就会衍生出好几个警察……
跟种太阳一样。
赵励接过手机时，脸上的笑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青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种陌生的、说不清的情绪：
“可惜他牺牲得太早了，没见着我穿上警服，凶手到现在还没抓到，没关系，我等得起……”
沈青云手一颤，差点儿把手机掉地上。
他盯着赵励，这一瞬间在这人脸上看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东西：
同类。
赵励没给他机会多想，马上恢复了笑容：
“中午吃什么呀？在家吃烤肉？咦我买葱了吗？”
他蹦起来，去餐桌边翻袋子去了。
沈青云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神，听到赵励嚷嚷着：
“果然忘了买！我再出去一趟，等着啊小青云，今天哥一定让你吃上烤肉。”
沈青云站起来走向冰箱，嫌弃道：
“别出去了，这么大的雨……”
他在冰箱里翻腾了一会儿，找出一把蔫巴巴的葱丢给了赵励。
随他去吧，懒得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为什么当警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