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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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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整我!没门!沈清鸢,上辈子太苦,这辈子注定逆袭!
沈府春风落尽,余寒未消。
自刘氏被禁足主院、交出后院权柄后,整座沈府的风气彻底变了。
往日里围着刘氏阿谀奉承的下人,尽数调转风向,做事谨小慎微,不敢有半分怠慢。谁都清楚,如今的沈府,真正掌事的是嫡大小姐沈清鸢。
主院冷清紧闭,门庭落寂。
刘氏被困院中,不得外出,日日被禁足高墙困住。她寝食难安,眼底布满红血丝,心中的恨意几乎焚烧五脏六腑。
她筹谋十余年,步步为营,拿捏后院、笼络下人、掌控府中调度,眼看就要彻底架空嫡女,让自己的女儿沈清柔取而代之。
可一朝赏花宴,尽数毁于一旦。
所有体面、名声、权力,被沈清鸢一朝撕碎,连根拔起。
“咚咚——”
房门轻叩,一道娇柔的身影快步走入,正是沈清柔。
沈清柔一身藕粉罗裙,眉眼楚楚,进门便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在刘氏身前,哽咽出声:
“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姐姐为何如此狠心,步步逼死我们母女?!”
她满脸委屈,字字泣血,仿佛受尽天大委屈。
刘氏看着唯一的女儿,积压多日的怒火瞬间爆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咬牙低喝:
“哭什么!不过是暂时失势,她沈清鸢得意不了多久!”
“老爷只是一时震怒,待我养好身子,慢慢吹些枕边风,迟早能夺回权柄!”
沈清柔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化作柔弱无害:
“可如今府中下人全都听姐姐的,药房、膳食、人事全被她把控,女儿近日出门,京中贵女也都窃窃私语,笑话我们母女……”
话音一顿,她刻意压低声音:
“还有太子殿下……那日赏花宴后,再也不曾差人递来半分消息。”
这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太子,是刘氏母女最大的依仗,也是沈清柔心心念念的荣华归宿。
刘氏身子一僵,脸色瞬间沉到极致。
她费尽心思,本想借着赏花宴毁掉沈清鸢名声,让沈清柔稳稳坐稳未来太子妃的位置。
谁知偷鸡蚀米,不仅没害到沈清鸢,反倒让沈清鸢锋芒大盛,连太子都对她另眼相看。
“不行!绝不能任由她这般风光!”
刘氏眸底闪过狠戾,附在沈清柔耳边低声叮嘱几句。
沈清柔闻言,眼中委屈褪去,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冷笑,连连点头:
“女儿明白,女儿这就去办。”
……
揽月轩。
庭院清雅,海棠落英铺地。
沈清鸢端坐窗前,指尖翻看着府中账本,眉目清冷,神色淡然无波。
晚晴立在一旁,低声禀报:“小姐,庶妹来了,就在院外,说是特意来向您赔罪。”
沈清鸢指尖微顿,抬眸,眼底无半分波澜。
她早料到,刘氏被困,绝不会坐以待毙。
沈清柔素来伪善乖巧,最擅长扮可怜博同情,这是她们母女惯用的招数。
“让她进来。”
片刻,沈清柔缓步走入。
往日眼底的骄纵敌意尽数收敛,垂首低眉,一副温顺愧疚的模样,上前便是盈盈一拜:
“姐姐,从前是妹妹不懂事,多有冒犯,今日特来向姐姐赔罪。”
她语气轻柔,姿态谦卑,看着格外诚心。
若是从前的沈清鸢,心软单纯,定会信了她这番假意,甚至心生愧疚,待她更好。
可如今,历经一世惨死,看透人心险恶的重生嫡女,只觉可笑。
沈清鸢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声线清冷:
“赔罪?”
短短两字,不轻不重,却带着无形压迫。
沈清柔心头微紧,依旧维持柔弱姿态,眼眶微红:
“是。母亲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连累姐姐受辱,妹妹心中万分不安。往后妹妹定安分守己,绝不再惹姐姐不快,只求姐姐莫要再怪母亲。”
一番话,看似道歉,实则暗藏玄机。
轻轻一句“母亲一时糊涂”,将蓄意构陷的阴毒算计,轻轻抹成无心之失;
又暗戳戳提醒旁人——是沈清鸢揪着继母过错不放,心胸狭隘,步步逼人。
晚晴听得气愤,正要开口辩驳。
沈清鸢却抬手拦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她最清楚沈清柔的手段,软刀子杀人,最是擅长。
“妹妹倒是孝顺。”
沈清鸢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近她,眸光锐利如霜:
“只是不知,母亲构陷我之时,妹妹身在何处?”
“母亲收买混混、布下迷香死局,欲毁我清白、断我前程之时,妹妹是否全程知晓?”
字字清晰,句句逼命。
沈清柔脸色瞬间一白,慌忙摇头:
“姐姐说笑了,妹妹全然不知!妹妹怎会知晓母亲的安排!”
“不知?”
沈清鸢目光骤然一冷,直击她眼底慌乱:
“赏花宴当日,海棠林外,我亲眼见你驻足观望,迟迟未走。”
“你明知我入了死局,明知母亲要毁我一生,却冷眼旁观,袖手看戏。”
“如今过来装温顺、扮无辜,替母亲求情洗白,沈清柔,你脸皮倒是够厚。”
直白戳穿,毫不留情!
沈清柔浑身一震,脸色血色尽褪,慌乱得手足无措。
她万万没想到,那日她远远偷看的小动作,竟被沈清鸢尽收眼底!
“我……我没有!姐姐污蔑我!”
沈清柔急得眼眶通红,泪水簌簌落下,一副被冤枉的可怜模样。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沉稳脚步声。
沈父公务归来,恰好踏入揽月轩院门。
刚进门,便听见沈清鸢最后一句斥责,又见沈清柔哭得梨花带雨,当场蹙眉。
“何事喧哗?”
沈清柔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扑到沈父身前,哽咽哭诉:
“父亲!女儿真的没有害姐姐!女儿真心来赔罪,可姐姐执意冤枉我,说我冷眼旁观、心肠歹毒……女儿委屈!”
她哭得肝肠寸断,柔弱无助,看着格外可怜。
刘氏被禁足,她如今唯一的靠山,便是父亲。
只要勾起父亲怜惜,便能洗脱嫌疑,继续扮作乖巧庶女,安稳立足。
沈父看向沈清鸢,语气带着几分沉肃:
“鸢儿,柔儿诚心认错,你何必咄咄逼人?”
看着父亲一如既往偏听偏信、不分黑白的模样,沈清鸢心中只剩漠然。
前世,就是这份不分对错的偏袒,一次次纵容刘氏母女作恶,将她逼入绝境。
今生,她不会再忍。
沈清鸢从容上前,不卑不亢:
“父亲若不信,大可问问当日随我入宴的下人,问问赏花宴值守侍卫。”
“那日海棠林风波未起之时,沈清柔确实徘徊林外,观望许久,不曾出声阻止,亦不曾找人相助。”
“明知姐姐身陷死局,明知家中长辈蓄意害人,却冷眼旁观,坐视我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这般心思,也算纯良无害?”
句句属实,铁证可查。
沈父脸色骤然一变,转头看向泪眼婆娑的沈清柔。
沈清柔哭声一滞,眼神慌乱,不敢直视沈父目光。
慌乱躲闪的神色,已然说明了一切。
沈父瞬间心如明镜。
原来不止刘氏心术不正,就连平日里温顺乖巧的小女儿,竟也藏着这般冷漠自私的心思!
看着她刻意伪装的柔弱,再对比沈清鸢坦荡从容、句句有理的模样,沈父心中一股怒火猛然升起。
“够了!”
沈父沉声怒喝。
“知错不改,假意逢迎,心怀私念!你当真让为父失望至极!”
沈清柔浑身一僵,脸上的泪水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抬头:
“父亲……我……”
“不必再多言!”
沈父神色冰冷,断然开口:
“即日起,禁足偏院三月,抄写家规百遍,静心思过!无令不得出院子半步!”
一语落定,彻底断了沈清柔所有念想。
沈清柔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摇摇欲坠。
她本想替母亲洗白、打压沈清鸢,挽回自己的体面与名声。
万万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仅没能伤到沈清鸢分毫,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看着立在一旁、清冷淡然、稳如泰山的沈清鸢,沈清柔眼底深处,翻涌着滔天恨意。
沈清鸢!
又是你!
次次坏我好事,次次压我一头!
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
沈父处置完沈清柔,看着身前从容沉静的嫡女,心底生出几分愧疚与复杂。
这些年,是他太过疏忽后院,偏听偏信,委屈了自己的嫡长女。
他放缓语气,温声开口:
“鸢儿,往后府中诸事,你放心打理。有父亲在,无人再敢随意欺你、害你。”
这是承诺,也是默许,更是保护。
从此,沈府后院,彻底由沈清鸢一人说了算。
沈清鸢微微颔首,神色平淡无波,无喜无悲:
“女儿知晓。”
她早已不期待父亲的偏爱与维护。
前世的苦,今生的劫,她只信自己手中医术、一身锋芒。
旁人的偏袒,终究靠不住,唯有自己强大,方能掌控余生。
沈父看着她疏离冷淡的模样,心底莫名酸涩,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庭院恢复寂静。
晚晴喜不自胜:“小姐!太好了!庶妹也被禁足了!如今府里再也没人敢跟您作对了!”
沈清鸢抬眸,望向高远晴空,眸底寒光浅浅流转。
短暂安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刘氏困于主院,恨意滔天,绝不会就此收手。
沈清柔记恨在心,暗中必有筹谋。
还有东宫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目光依旧缠绕在她身上,藏着不甘与试探。
前世害她之人,尽数安然在位。
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铺开。
沈清鸢指尖轻捻,一缕极淡的药香悄然散开。
唇角微扬,冷艳决绝。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