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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假意求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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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意求救,步步拿捏
主院慌乱一片,下人奔走哭喊,整个沈府人心惶惶。
管家匆匆闯入院落,面色惨白,语气急切:“大小姐!夫人突发急症,呕血不止,全城大夫一时赶不过来!求您移步主院,救救夫人!”
这话听着恳切,实则暗藏逼迫。
在所有人眼里,沈清鸢落水大病初愈,本就性情怯懦、温顺听话。
如今主母危在旦夕,她若是不去,便是不孝、冷血、无情无义。
一旦扣上这顶帽子,往后她在沈府,更是寸步难行。
晚晴听得心头一紧,忍不住低声道:“小姐……去吗?”
沈清鸢抬眸,眼底一片寒凉平静。
她太了解刘氏这群人的心思了。
平日里百般算计、暗中下毒、克扣份例、步步逼杀。
如今出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悔过,而是利用孝道绑架她。
救好了,是理所应当,无人感念她恩情。
救不好,便是她医术不精、蓄意报复、存心害死继母。
里外,都是她的错。
前世,她就是这般愚蠢。
哪怕被刘氏母女百般苛待,依旧心软,次次出手相助,最后换来的却是恩将仇报、毒杀惨死、满门倾覆。
今生,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沈清鸢缓缓起身,衣衫素雅,身姿纤细,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
“带路。”
声音清淡,却不容拒绝。
管家心底微松,暗道大小姐果然还是那个懦弱听话的性子。
可他看不见,少女眼底深处,早已冰封万丈,杀机暗涌。
一路行至主院,入目一片狼藉。
刘氏瘫软在软榻之上,脸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青,冷汗层层浸透华贵锦袍,身下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血迹,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沈清柔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见沈清鸢进门,立刻抬眸,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换上委屈焦急的模样。
“姐姐!你可算来了!母亲快要撑不住了!你快救救母亲!”
她声音哽咽,字字泣血,故意将所有希望、所有压力,全部压在沈清鸢身上。
周围一众仆妇管家纷纷看过来,目光审视,暗含逼迫。
沈清鸢缓步走近,垂眸淡淡扫了一眼刘氏的面色、唇色、舌苔。
一瞬,病症、药性、错药根源,尽数了然于心。
寒热相冲,药性暴乱,气血逆行,脏腑受损。
说白了——自作自受,害人反噬。
沈清鸢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蹙眉,故作凝重:“母亲脉象紊乱,气血逆行,药性冲撞极重,凶险万分。”
沈清柔立刻抓住话柄,急声道:“姐姐你医术最好!你一定能救母亲的!求求你快出手!”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沈清鸢。
等着她救人,也等着抓她把柄。
沈清鸢抬眸,目光清冷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能救,但我刚大病初愈,体虚力弱,施救耗损极大。再者——母亲今日所病,并非突发急症,是药石相冲、人为出错所致。”
一句话,全场骤然寂静。
沈清柔脸色瞬间一白!
人为出错?!
这不就是直指药房抓错药?直指她们暗中动了手脚?
沈清柔慌乱摇头:“不是的!姐姐你别胡说!母亲只是突发急病,怎么会是药石出错!”
“是不是,一试便知。”
沈清鸢不再废话,抬手从袖中取出几根细长银针。
银针泛着冷冽银光,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众人从未见过她这般沉稳凌厉模样,一时间竟看呆了。
从前的沈清鸢,连针都不敢碰,温柔怯懦,温柔得任人揉捏。
如今握针在手,身姿挺拔,眼神冷静,举手投足,竟是名医风范。
沈清鸢指尖稳如磐石,落针极快。
三针扎穴位,两针稳气血,一针镇压暴乱药性。
每一针,角度、深浅、分寸,分毫不差。
不过片刻,原本抽搐不止、气息微弱的刘氏,骤然呼吸平稳下来,脸上乌青缓缓褪去,剧痛明显缓解。
众人彻底震惊!
真的有用!
短短片刻,起死回生!
沈清柔死死攥紧衣袖,眼底又妒又怕。
沈清鸢……真的变了!
沈清鸢收针,淡淡开口:“暂时稳住性命,暂无大碍。但此次药毒反噬伤了根本,往后三年,需静心休养、忌怒忌躁、忌算计害人。若是再动歹念、乱服药物、心绪积恶,下次,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这话,明着医嘱,实则句句警告。
刘氏迷迷糊糊听见,心口猛地一悸,莫名生出一股极致恐惧。
眼前的嫡女,太吓人了。
沈清鸢目光淡淡落在沈清柔身上:“妹妹听懂了吗?好生照料母亲,莫要再胡乱折腾。”
一句话,轻轻落下,却直接堵死她所有后续算计。
今日之事,谁再敢乱嚼舌根、栽赃陷害,便是心虚有鬼!
沈清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屈至极,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沈清鸢淡淡拂袖:“我身子不适,先行回院休养。后续调理方子,晚晴会送来。”
说完,转身从容离去。
背影清冷孤傲,步步生风,再无半分从前卑微怯懦模样。
满堂下人,无人再敢轻视。
今日起,沈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沈家嫡女,彻底不一样了。
暗中布局,断绝后患
回到院落,晚晴长长吐出一口气,满眼崇拜:“小姐!您太厉害了!方才所有人都看傻了!夫人明明是自作自受,您不仅救了她,还堵得庶小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清鸢落座,端起温水,淡淡抿了一口。
“只是暂时稳住局面罢了。”
她眼底寒芒微闪:“刘氏心胸狭隘、阴毒记仇,今日吃了大亏,表面安分,心底必定更加恨我、忌惮我。接下来,她只会更疯狂算计。”
前世,刘氏就是这般。
一次不成,再来一次。
步步蚕食,层层逼杀,绝不留半分活路。
晚晴担忧道:“那怎么办?她们会不会又偷偷害您?”
“所以,我要彻底断了她们的路子。”
沈清鸢抬眸,目光锐利笃定。
想要彻底安稳,不能被动挨打。
必须主动布局,斩断她们所有暗害机会。
沈清鸢缓缓开口,条理清晰:
“第一,药房。”
今日祸根,源自药房管事被收买、私自换药材。
只要药房还在刘氏掌控之中,她就永远防不胜防。
“晚晴,你悄悄去查。药房管事近期收了多少好处、替刘氏做过多少手脚、换过多少次药材,全部悄悄记下来,留证。”
晚晴立刻点头:“是!奴婢明白!”
“第二,吃食水源。”
接下来,全院饮食、茶水、瓜果、点心,全部外查、试毒、验性,绝不食用府中厨房私送之物。
“往后我院三餐,你亲自去厨房盯着做,亲自端回,中途不许任何人触碰、替换。”
“是!”
“第三,人心。”
沈府下人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
从前她弱势,人人可欺。
如今她展露锋芒,震慑众人,正是收拢人心的最好时机。
“往后,善待本分下人,赏罚分明。谁安分守己,便给好处;谁狗仗人势、暗中作祟,绝不轻饶。”
打一批,抚一批。
不出半月,院里人心,尽数归她。
晚晴听得心潮澎湃:“小姐!奴婢感觉,咱们以后再也不用受气了!”
沈清鸢淡淡勾唇,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远远不够。
这只是自保。
她要的,是复仇!
是将前世所有血债,一一讨回!
她抬手,取出几枚亲手炼制的清心固气药丸。
“这药丸你收好,每日我服一粒,固本培元,杜绝她们日后下药暗害的可能。”
药丸通体莹白,香气清冽,可解百种慢性迷药、滞气药、弱性毒剂。
专门克制刘氏惯用的阴私手段。
做完这一切,沈清鸢望向窗外晴空,眼底锋芒渐盛。
刘氏、沈清柔、萧景渊。
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庶妹栽赃,当众打脸
刘氏大病初愈,卧床静养整整三日。
这三日,沈府安静得诡异。
没有刁难,没有克扣,没有暗害。
可沈清鸢心知,暴风雨前,向来平静。
第四日午后。
春光正好,庭院花开。
沈清鸢坐在院中看书静养,神色安然。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脚步声。
沈清柔带着两名管事、一众仆妇,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她眼眶通红,满脸悲愤,手中紧紧攥着一株干枯发黑的草药。
“姐姐!你好狠的心!”
沈清柔一进门,便放声控诉,声音尖锐,引得周围下人纷纷探头观望。
“母亲待你不薄,你竟然暗中用阴毒草药害母亲体虚难愈!你是不是巴不得母亲死!”
栽赃!
赤裸裸的当众栽赃!
晚晴瞬间怒了:“庶小姐!你胡说八道!我家小姐从来没有害过夫人!”
“没有?”沈清柔高高举起手中黑枯草药,厉声喝道,“这是从你院子角落搜出来的阴毒败血草!长期暗藏身边,可暗中损人气血、折人根基!母亲大病难愈,就是你搞的鬼!”
她转头看向赶来的管家、嬷嬷,泪眼婆娑:
“各位都看看!我姐姐心肠歹毒,嫉恨母亲偏爱我,竟然私下藏毒草谋害继母!今日必须给府中一个交代!”
这番话,声泪俱下、有理有据、场面十足。
若是换做从前懦弱的沈清鸢,此刻早已百口莫辩、慌乱崩溃。
可此刻——
沈清鸢只是缓缓抬眸,神色冷淡,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她静静看着歇斯底里演戏的沈清柔,唇角微勾,溢出一抹冰冷嘲弄。
演?
那就陪你好好演。
沈清鸢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压过全场喧闹:
“妹妹说完了?”
沈清柔一怔,没想到她这般镇定。
“既然你说这是从我院中搜出的败血毒草,想要定我罪名。”
沈清鸢目光锐利直视她:“那我问你三句,你敢如实回答吗?”
沈清柔心头发虚,却硬着头皮:“你问!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第一。”
沈清鸢字字清晰:“败血草性毒,遇水即黑、遇风即枯,极易腐烂,气味刺鼻恶臭。我院中日日打扫、通风干净,若是藏毒草,为何无半分异味?”
全场一愣。
对啊!
毒草恶臭无比,怎么可能藏得住?
沈清柔脸色微僵,强行辩解:“你、你定然是用香料掩盖!”
“好。第二句。”
沈清鸢步步紧逼,气场全开:
“此草根部带独特白绒,只生长在城西乱葬岗阴湿之地。沈府方圆百里无此草,妹妹这株毒草,从何而来?”
一句话,直击要害!
沈清柔瞬间脸色煞白!
她慌了!
这草,是她昨日特意派人外出寻来,偷偷埋在沈清鸢院角,故意栽赃!
她根本没想过,有人能精准认出毒草产地特征!
沈清鸢继续冷声追问第三句:
“第三。母亲此次病源,是药房错配相冲药材所致,全府皆知。你今日刻意翻旧案、造伪证、当众栽赃嫡姐——”
“你到底是想为母伸冤,还是想借机除掉我?”
三问落下,句句诛心!
全场死寂!
所有下人、管事、嬷嬷,眼神瞬间变了。
真相,已然昭然若揭!
是庶小姐,故意栽赃陷害嫡姐!
沈清柔被问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站立不稳,泪水僵在脸上,再也演不下去!
“我……我没有……不是我……”
语无伦次,破绽百出。
沈清鸢目光冷冽,声音陡然沉下:
“栽赃嫡姐、捏造罪证、扰乱府规、蓄意构陷!”
“妹妹可知,按沈家家规,该当何罪?!”
家规处置,跌落体面
沈清柔彻底慌了。
她从未见过这般凌厉强势的沈清鸢。
从前那个温柔、忍让、任她拿捏的嫡姐,仿佛彻底消失了。
眼前之人,眼神锐利如刀,气场慑人,字字句句,都能将她碾压到底。
周围所有下人、管事的目光,全都变得鄙夷、审视、不信任。
谁都看明白了。
是庶妹嫉妒嫡姐,故意自导自演栽赃大戏!
沈清柔颜面尽失,又羞又怕,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住。
“我没有栽赃!是误会!都是误会!”她拼命辩解,声音颤抖无力。
“误会?”
沈清鸢步步走近,居高临下俯视她,眼神冰冷刺骨:
“特意寻来外地毒草、偷偷埋我院中、当众聚众构陷、字字定罪——这叫误会?”
“若是今日我无能、我懦弱、我百口莫辩,此刻,是不是已经被你钉死不孝毒母的罪名,被废名分、被逐出沈家?”
每一句质问,都狠狠砸在沈清柔心上。
沈清柔脸色从惨白转为灰败,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之言。
管家见状,心知大局已定,连忙躬身:“大小姐,此事分明是二小姐蓄意构陷,属实违反家规!”
一众嬷嬷也纷纷点头。
公道自在人心。
沈清鸢冷声道:“按沈家家规,庶女构陷嫡姐、捏造恶名,罚——禁足三月、抄写家规百遍、罚去月例、取消半年所有外出赴宴资格。”
处罚落地,干脆利落,公正严明,挑不出半分错处。
沈清柔瞬间崩溃,泪水汹涌而出:“不要!姐姐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禁足我!”
禁足三月!
还要取消外出赴宴!
最近京中贵女宴会频频,正是她博取美名、结交权贵、靠近太子的最好时机!
一旦禁足,她所有筹谋全部落空!
她不甘心!
可她不敢再闹。
再闹,只会罪加一等。
沈清鸢冷漠转身:“带二小姐回院落禁足,严加看管,不许随意出入。”
“是!”
仆妇上前,直接带走狼狈哭泣的沈清柔。
看着她仓皇落魄的背影,满堂下人无人同情。
自作自受,自取其辱。
沈清鸢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从今往后,沈府之内,谁再敢蓄意构陷、搬弄是非、暗地作祟,便是与我为敌,家规不容,我亦不容。”
声音清冷,威慑全场。
所有人齐齐低头,心中敬畏至极。
这一刻,无人再敢轻视这位浴血重生的沈家嫡女。
她温柔不再,怯懦全无。
剩下的,只有杀伐果断、冷静凌厉、步步为营。
太子试探,彻底冷漠
沈清柔禁足的消息,很快传遍沈府,也传入东宫。
萧景渊听闻始末,眼底眸光深沉。
短短数日,沈府风波不断。
药房出错、继母吐血、庶妹栽赃失败、嫡女强势立威。
那个温顺痴情、满眼是他的沈清鸢,彻底变了。
冷静、疏离、聪慧、凌厉。
甚至对他,全无半分旧情。
萧景渊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烦躁与不甘。
他习惯了沈清鸢的满心爱慕、俯首听命、无条件付出。
如今骤然被冷落、被疏离、被无视,让他极不适应。
他不信,数年深情痴恋,一朝落水,便能尽数清零。
隔日,太子再度登门。
依旧温润如玉,身姿俊雅,带着一身皇家贵气。
院内,沈清鸢静静看书,见他前来,不起身、不欣喜、不羞涩,只淡淡抬眸,微微颔首。
“殿下。”
客气、疏离、礼貌、冰冷。
像对待一个彻底的陌生人。
萧景渊心头微涩,缓步走近:“鸢儿近日身子可大安?听闻府中琐事不断,你受累了。”
温柔关切,依旧是那副蛊惑人心的模样。
前世,她就是溺死在这份虚假温柔里。
沈清鸢淡淡开口:“劳殿下挂心,一切安好。府中家事,自会依规处置,无需外人费心。”
外人二字,刻意加重。
萧景渊眸色微沉:“外人?鸢儿,你我婚约在身,我怎会是外人?”
他刻意提起婚约,试图拉近距离、勾起旧情。
沈清鸢心底冷笑。
婚约?
前世,他拿着婚约利用她、榨取沈家势力、最后转头迎娶沈清柔,亲手送她惨死冷院。
今生,这纸婚约,于她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张、耻辱一段。
沈清鸢抬眸,目光澄澈冰冷,直视萧景渊:
“殿下,婚约未定、圣旨未下,一切皆有变数。未来之事,不必过早定论。”
一句话,直接淡化婚约、推开关系、划清界限。
萧景渊脸色微僵,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失控感。
他掌控无数人心、玩转朝堂权谋,偏偏拿捏不住一个重生归来的她。
萧景渊压下心绪,状似温和试探:
“鸢儿近日性情大变,莫非是心中对我有误会、有怨气?”
“若是有,你可直言,我定会解释、弥补。”
又是这套假意包容、深情款款的说辞。
沈清鸢只觉反胃恶心。
她淡淡摇头:“无误会、无怨气。只是人总要长大,总要看清前路、看清人心。”
看清你薄情寡义、虚伪狠毒!
看清自己前世愚蠢荒唐、错付终身!
萧景渊深深凝视她的眼眸。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只映他一人的眸子,如今空空荡荡,无他半分身影,只剩冷静与淡漠。
他忽然心底一沉——
他好像,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斩断情丝,绝不回头
萧景渊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他从未被女子如此冷淡疏离过。
尤其是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清鸢。
他依旧不死心,试图挽回、试探、牵制:
“鸢儿,年少情谊,岂能说断就断?从前你待我之心,我心知肚明。”
“如今你只是一时心性波动,等时日长久,你定会如初。”
他笃定,她骨子里依旧深爱他。
只要他稍稍示好,她便会回头。
沈清鸢听得心底只剩滔天嘲讽。
如初?
回到从前愚蠢痴恋、任人宰割、家破人亡、惨死毒院的结局吗?
绝无可能!
沈清鸢抬眸,字字清冷、字字决绝:
“殿下,从前是我年幼无知、眼盲心瞎、识人不清。”
“如今我已清醒,往事皆为过往,无需再提。”
“从此,我沈清鸢,无情、无恋、无痴、无念。”
“与殿下,公私分明,陌路相待。”
一番话,彻底斩断所有旧情、所有可能、所有幻想!
萧景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温润假面裂开一丝缝隙,眼底浮出不悦与阴鸷。
他是堂堂储君,高高在上。
从未有女子敢如此干脆利落、毫不留恋地斩断与他的情丝!
“沈清鸢,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语气变冷,暗含威压。
想用太子权势压她、逼她服软。
若是从前,她定会惶恐认错、温柔示弱。
但现在——
沈清鸢脊背挺直,眼神无惧,坦然对视:
“我很清楚。”
“此生,我不再为情爱困,不再为他人活。”
“我的命、我的路、我的荣辱、我的前程,只由我自己掌控。”
“任何人,都休想再拿捏我、利用我、左右我。”
铿锵落地,掷地有声!
萧景渊深深盯着她,良久,眼底阴晴不定。
恼怒、不甘、诧异、震撼,交织涌动。
他终于彻底确认——
沈清鸢,真的彻底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任他予取予求、痴情卑微的沈家嫡女!
萧景渊压下心底戾气,冷声留下一句:
“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太子不勉强。只望来日,你莫要后悔今日之言。”
说完,转身拂袖离去。
背影,已然带着怒意。
看着他彻底走远,晚晴长长吐出一口气:“小姐!您太勇敢了!您真的彻底放下太子了!”
沈清鸢望着空旷院门,眼底无波无澜。
放下?
从来不是放下。
是彻底唾弃、彻底厌弃、彻底斩断、永不回头。
前世情痴一场,换来满门血泪、自身惨死。
今生,情爱二字,不入她心,不绊她身。
她的余生,只为复仇、为守护、为自己而活!
刘氏记恨,暗中筹谋
太子离去、庶妹禁足、药房整改。
沈府表面安稳有序,暗地里,风波再起。
刘氏卧床多日,心中恨意与忌惮越来越深。
她万万想不到,一场落水,竟让懦弱听话的沈清鸢脱胎换骨、锋芒毕露、步步反击!
不仅破了她所有算计,还压得她母女节节败退、颜面尽失!
主院寝卧之内,刘氏面色阴沉,低声咬牙:
“真是养虎为患!我从前真是小看她了!”
贴身嬷嬷低声道:“夫人,如今大小姐性情大变、心智深沉、医术惊人、气场慑人,再想拿捏她,怕是难了。不如暂且收手,暂且安分,避免再吃亏。”
“收手?”
刘氏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毒不甘:
“我收手,等着她日后羽翼丰满,回头清算我所有旧账吗?!”
她太清楚自己做过多少恶事。
常年下药、暗中克扣、栽赃构陷、步步打压。
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从前沈清鸢蠢笨懦弱,不懂算计,她无所畏惧。
如今沈清鸢聪慧凌厉、心思缜密、手段狠绝。
一旦让她彻底站稳脚跟,未来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她!
刘氏眼底杀意沉沉:
“不能等。”
“越是聪慧厉害,越要早早除之!”
“留着她,必是我母女最大祸患!”
嬷嬷心惊:“夫人,可如今大小姐防备极严,饮食起居层层谨慎,无从下手啊。”
刘氏眸光沉沉,缓缓开口:
“明着不行,便暗来。”
“日常吃食下药无用,那就从名声、婚约、前程入手。”
女子在世,名声为根、婚约为命。
只要毁了她名声、搅黄她婚约、断了她前程。
纵使她医术再高、手段再厉,也终将寸步难行、彻底崩塌!
刘氏眼底闪过阴狠算计:
“再过几日,便是京中春日赏花宴。”
“那是全城权贵云集之地,也是贵女定前程、定口碑的关键场合。”
“既然她不肯安分听话,那我便在赏花宴上——彻底毁了她!”
洞悉阴谋,提前布局。
刘氏的算计,悄无声息。
但沈清鸢,早已洞悉一切。
府中人心浮动、下人传话、刘氏暗中调动、私下密谋。
所有蛛丝马迹,尽数落在她眼底。
晚晴忧心禀报:“小姐,奴婢听闻,夫人打算几日后带您参加京中赏花宴,听说……打算在宴会上对您动手!”
沈清鸢指尖轻轻捻着银针,神色淡然,眼底却锋芒暗藏。
“我知道。”
她太熟悉刘氏的手段。
明杀不成,便暗毁。
毁名声、造绯闻、构陷清白、污人品行。
前世,那场赏花宴,就是她悲剧命运的重大转折点。
前世赏花宴——
刘氏与沈清柔联手设计,故意制造误会,污蔑她私会外男、举止不端、不知廉耻。
一夜之间,她清白尽毁、名声尽碎、受尽嘲讽。
太子态度骤然冷淡,朝野议论纷纷,沈家颜面扫地。
也是从那一日起,她彻底落入泥潭,任人践踏,再无翻身之力。
前世血海深仇,历历在目。
今生,刘氏还想重施故技?
简直痴心妄想!
沈清鸢抬眸,冷静吩咐:
“晚晴,备衣、备妆、备礼。”
“赏花宴,我去。”
晚晴一惊:“小姐!明知是陷阱,您还要去?太危险了!”
“危险?”
沈清鸢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她布陷阱,我便踏陷阱。”
“前世我在此宴跌落深渊、身败名裂。”
“今生,我便在此宴逆风翻盘、一战成名!”
她不仅要去。
还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去!
还要将刘氏、沈清柔所有阴私算计,当众揭穿、彻底反噬!
让她们自食恶果、身败名裂!反噬!
沈清鸢条理清晰,快速布局:
“第一,准备一身素雅端庄、清冷绝尘的衣裙,低调干净,无可挑剔。”
“第二,提前备好清毒香、避秽粉、防迷药香囊,杜绝一切下药、迷晕、构陷可能。”
“第三,暗中安排可靠人手,盯紧刘氏随行下人,记录所有异动。”
“第四,备好医术小展示、应急救场手段。”
一旦有人突发小疾、小痛、小恙,她便可当众出手,展露医术、积攒美名、收获人心。
以绝对才华、绝对实力,碾压一切阴私诡计!
前世,她任人摆布、任人污蔑、百口莫辩。
今生,她步步为营、层层布局、掌控全局!
赏花宴,不是她的炼狱。
是她的成名场、翻盘局、立威台!
静心沉淀,蓄势待发,重新洗牌。
赏花宴前夕,沈清鸢闭门静养,静心调息。
白日读书、练针、研毒、配药。
夜里梳理前世记忆、复盘所有剧情、预判所有危机。
刘氏会如何设计?
会安排谁做伪证?
会制造何种误会?
会散播何种谣言?
会联合哪些贵女针对她?
所有套路、所有阴谋、所有步骤,她尽数了然于心。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卧薪尝胆,不是空话。
前世她懵懂无知,步步踩坑。
今生她带着满级记忆、满级医术、满级毒术归来,所有陷阱,皆可提前破解。
晚晴看着自家小姐从容冷静、运筹帷幄的模样,心底越发笃定敬佩。
她家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不再软弱、不再慌张、不再被动。
遇事冷静、谋定后动、步步算计、招招反杀。
沈清鸢看着手中刚配好的一枚护身香囊。
香囊外观素雅普通,内里却暗藏玄机。
可防毒、防迷、防魅惑、防暗煞,百种阴私手段,尽数可挡。
她将香囊系在腰间,淡淡开口:
“明日赏花宴,风雨将至。”
“但从今往后,所有风雨,我自挡。”
“所有算计,我自破。”
“所有亏欠,我自讨。欺我者死!”
前世压垮她的滔天风浪。
今生,只会成就她的万丈荣光!
宴前风起,暗流汹涌。
赏花宴当日。
京中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繁花盛开。
各世家府邸车马络绎不绝,权贵贵女纷纷盛装出行,奔赴皇家花苑。
今日宴会,由长公主主持,京中半数权贵、世家、皇子、公子、贵女尽数到场。
是京中最高规格的年轻一辈盛会,也是无数人攀附权贵、争夺机缘、博取美名的绝佳舞台。
沈府马车早早备好。
刘氏一身华贵锦袍、珠翠环绕,妆容精致,看似端庄温婉,眼底却藏着阴狠算计。
沈清柔尚在禁足,无法赴宴,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
这也正合沈清鸢之意。
少了沈清柔在旁煽风点火、假意温柔、当面演戏,刘氏一人,更好对付。
马车缓缓行驶。
车内,刘氏故作慈爱温和,假意叮嘱:
“鸢儿,今日宴会权贵众多、贵人云集,你性情沉静,少说话、多听话、安分守己、莫要惹事。”
看似叮嘱,实则提前给她贴标签——安分、弱势、可欺。
为后续构陷她嚣张跋扈、性情乖戾铺垫。
沈清鸢心底冷笑,面上温顺点头:“女儿知晓,谨遵母亲叮嘱。”
假意顺从,降低警惕。要不然怎么报仇!
刘氏见她依旧表面听话,心底轻蔑暗忖:
终究是年轻,几日强势不过一时冲动,骨子里依旧懦弱可拿捏。
今日,定要让她彻底覆灭!
马车抵达皇家花苑门外。
车马如云、人流如织、繁华鼎盛。
无数锦衣公子、盛装贵女谈笑风生,气度斐然。
刘氏率先下车,故作端庄,想要率先拉拢人脉、散播隐性流言。
沈清鸢紧随其后。
一身素雅浅白罗裙,妆容清透干净,不施浓艳粉黛,不戴华丽珠翠。
简简单单、清清冷冷、素雅绝尘。
明明最为朴素,却偏偏气质卓然、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绝色。
一眼望去,在一众浓妆艳抹的贵女之间,干净耀眼、卓尔不群。
瞬间吸引无数目光!
不少公子贵女暗自侧目、低声议论。
“那是沈家嫡女沈清鸢?”
“传闻她落水后性情大变,今日一见,气质竟如此出众!”
“从前只知她温柔怯懦,如今看着清冷端庄、气度不凡!”
议论声声入耳。
刘氏心头一沉,莫名生出不妙预感。
她本想今日让沈清鸢出丑蒙羞、沦为笑柄。
可如今初见场面,竟然是沈清鸢先拔头筹、惊艳众人!
刘氏眼底阴色更浓。
不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今日花苑之内——
她布下天罗地网。
定要让沈清鸢,有来无回、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