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异色 韩嘉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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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嘉卉说完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雷时雨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婉娘，连骂人都能出口成章。”
“王公子，你当时是什么感受？”在韩嘉卉回答之前，庄乐怡就自己的想法做了一番推测，“你从小就受到无数人的追捧，被死者这么【侮辱】，一气之下投毒杀了她也不是没可能。”
“我为什么要杀婉娘啊？！”韩嘉卉瞪大眼睛，对庄乐怡的说法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从始至终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婉娘心甘情愿当我的爱妾，虽然我当时的确很生气，但也不至于杀了她啊！”
“是吗？”雷时雨嗤笑一声，明显不相信韩嘉卉的话，“王公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十二岁那年，你的爱猫因为把你的手抓出了一道口子，就被你当着众人的面摔死了，婉娘今天对你做说的话，可比被猫抓伤厉害多了，我不信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赵醒山赞同地点头，“就因为这件事，你睚眦必报的名声，整个神都无人不知。”
韩嘉卉欲哭无泪，“我承认，摔猫这事的确做过，但婉娘是人啊！还是我心仪的人！！怎么能和一只畜生混为一谈？！我虽然疏于学业，却也知道【杀人偿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这种事，我这种无所事事纨绔怎么可能有胆量做？”
赵醒山还想说什么，却被于飞抬手制止了，她只能把已经冒到嗓子眼的话咽回去，恨恨地瞪了韩嘉卉一眼。
“王公子，往常你和死者单独见面时，相处的情形如何？”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于飞必须了解两人过去的相处方式。
韩嘉卉露出怀念的神情，“相谈甚欢，除了【高山流水遇知音】，再没有更好的比喻了。”
“不要脸，那分明是你强求来的。”赵醒山小声嘀咕。
对于赵醒山的不满，韩嘉卉充耳不闻。
于飞垂眼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我认为，王公子不太可能是凶手。”
听于飞这么说，韩嘉卉长长地舒了口气，接着对于飞拱了拱手，真心实意地拍她起了的马屁，“大人英明！”
于飞只当没听见，转而对赵醒山和周倩问：“小桃姑娘，刘掌柜，过去王公子和死者见过面后，都是什么状态。”
“哎呀！当然是满面春风了！”想到韩嘉卉每次下楼时，脸上都带着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笑意，还会给大把的赏钱，周倩心里就美得不行，但又想到婉娘死了，这种好日子恐怕也没了，又不禁觉得可惜。
“没错。”尽管赵醒山因为今天的事，对韩嘉卉的印象从【尚可】变成了【败类】，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只是王公子，婉娘单独跟王公子见面，虽然有迫于他家权势的因素，但我能看出来，每次见过王公子后，婉娘都很开心，她是真的把王公子当成知己了。”
“谁知道......”赵醒山话锋一转，韩嘉卉顿感不妙，果然，紧接着又是骂她的话，“这知己竟然是为了让婉娘做妾而处心积虑接近她的混账东西！”
见赵醒山越说越口无遮拦，雷时雨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提醒：“小桃，别说得太过了，俗话说，【民不与官斗】，王公子毕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把他惹急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赵醒山却像是钻进了牛角尖一样，雷时雨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才不怕，大不了案子一结，我就回老家，再随便到什么地方去，不让任何人知道，我就不信，他们王家真有那么大的能耐，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把我揪出来！”
“你......”对上赵醒山坚定的眼神后，雷时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长叹一声。
“王公子。”于飞看向韩嘉卉，“在向死者开口之前，你以为结果如何？”
韩嘉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语气也有点不自然，“当然是心想事成，戏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于飞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人就不可能是王公子杀的，试问，如果你们是王公子，会在向心仪已久的女子提亲当天带着毒药上门，随时做好被拒绝就杀死对方的准备吗？”
“不不不，不可能，正常人都干不出这种事。”周倩连声否认，“那也太不吉利了！”
韩嘉卉深以为然。
“况且，王公子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思来的，由此可见，在他看来，他和死者两情相悦，只差捅破窗户纸，又怎么做杀人的打算呢？”于飞说这话时，眼神扫到了韩嘉卉身上，韩嘉卉一下子站得笔直，不住地点头。
于飞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就连赵醒山也找不出反驳的余地。
“不是小桃姑娘，不是栗娘，也不是王公子，那......”庄乐怡向扮演周娘子的程希投去怀疑的目光。
“不不不，不是我！求大人明鉴！”一直没有说话的程希意识到事情对自己十分不利，连忙为自己辩解，“从来酒楼做工的那天起，我就只管茶房的事，几乎没有跟婉娘相处的机会，怎么会害她呢？！再说了，我泡茶时，小桃姑娘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所有举动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做的，根本没有下毒的时机啊！”
“的确是这样。”赵醒山也认为程希没有嫌疑，“我过去时，周娘子正在给酒楼的客人泡茶，和给婉娘泡茶用的是同一壶水。”
“问题会不会出在茶壶上？”朱翎的眼神落在了桌面的那套茶具上，“要是提前把毒药涂在茶壶的内壁，就算用的是同一壶水，也能顺利将毒药混进茶水里。”
“不可能。”朱翎话音刚落，就遭到了赵醒山的反驳，“婉娘的这套茶壶一直都放在房里，无论是找周娘子要茶水，还是喝完后清洗，都是我亲自做的，从不假手于人。”
“这么说的话......”朱翎盯着赵醒山，绕着她来来回回转了两圈，“小桃姑娘，你就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咯？”
赵醒山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婉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去年的那场涝灾，我早就饿死了，我没有理由杀她。”
赵醒山说的这件事，同在酒楼的程希和周倩都很清楚。
“大人，小桃姑娘说的都是实话。”程希对于飞说，“因为婉娘的救命之恩，小桃姑娘事事都护着她，从前有人纠缠婉娘，都是小桃姑娘把他们赶走的，只要是在酒楼里待过一年以上的人，都能作证。”
朱翎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变成了浆糊，“不是你们杀的，那会是谁？难道凶犯还会穿墙遁地不成？”
“不，能进到死者房间，将毒下在茶水里，说明凶犯跟死者很熟悉。”于飞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四人，语气无比肯定，“至于是谁，只待我们查出证据，一切就明了了。”
朱翎转身出了房门，站在护栏旁对在楼下待命的NPC捕快招了招手。
“李大人。”离楼梯最近的那名NPC捕快快步跑上楼，对朱翎拱了拱手。
“派一队人马去查里面那四个人和死者的关系，记住，务必调查清楚，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遗漏。”朱翎命令道。
“是！”领命后，NPC捕快打算离开。
“等等！”朱翎突然想到还有事情没叮嘱，扬声叫住了即将下楼的NPC捕快。
NPC捕快回过身，“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去附近的药铺查查看，他们几个最近有没有去买过药，如果有，问清楚都有些什么，最好抄录一份。”想到曾听说过【医毒同源】这个说法，朱翎将药铺也加入了重点调查的行列。
“是！”NPC捕快略等了一会儿，确认朱翎没有其他事了，便匆匆下楼，招手叫上另外几名NPC捕快，出了酒楼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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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捕快在外面调查，留在酒楼的人也没有闲着。
婉娘是在表演的过程中突然死的，毒药的发现地点却在她房间的茶水里，因此，庄乐怡和朱翎各自带了一部分人，兵分两路调查房间和表演的台子。
“阿泰，你在看什么？”见庄乐怡站在桌子边，微微俯下身后许久没有其他动作，于飞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
“大人，您看。”庄乐怡将单独放在靠近桌子边缘的茶杯转了半圈，一个淡粉色的口脂印出现在了于飞视线中。
“这应该是死者留下吧？”检查婉娘的尸体时，于飞并没有靠近，只依稀记得，婉娘涂的口脂好像是这个颜色。
庄乐怡点了点头，“不错。”
“有什么不对劲吗？”无论怎么看，于飞都只觉得那是再普通不过的唇印，硬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那就是颜色太过寡淡，不是时下最流行的正红和石榴红。
“杯子上的唇印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庄乐怡将托盘里的茶壶拿出来，指着盖子上的壶钮，“大人，请看这里。”
于飞凑近，皱着眉头，虚着眼睛仔细观察，在看到壶钮下方靠近盖面的一抹不太明显，却明显和茶壶不同的颜色时，于飞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元芳，难道说......”话只说到一半，于飞就停了下来。
庄乐怡却明白于飞的未竟之语，“没错，正是大人想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异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