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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吃饱喝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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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们虽不知穷奇外形,但听过名号:四凶之一,少昊后人。光是翅膀扇动的风,就能吹死修为浅的小妖。
那老妖话语一出,没多久便传遍山头,所有妖皆躁动起来。
有妖不敢相信,大喊道:“洪荒时代不是过去三万年了,穷奇早该死了!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老妖也不知。就算穷奇有血脉遗传下来,顶多像凤凰那样留下孔雀和大鹏,不该是本相才对。
凶神、神兽尽灭绝,天地才敢造出其他生灵,否则单凭一只饕餮,一天之内就能吃光。如果真有凶兽遗留下来,妖界不会这般平和。
祝兰承没空理会这群小妖,化作人形,寻着气在山腰处找到一处洞门,一脚踹开,里面黑魆魆的,伸手不见五指。
祝兰承用妖火点燃火把,走在前头,后头的谢长司刚进去,原本踹散的石门恢复,严丝合缝地紧闭。
谢长司心中一怕,快走几步,抓住祝兰承的手腕。
祝兰承见怪不怪道:“一些小把戏而已。”
他牵住谢长司的手,通道窄小,只容一人过。
谢长司问道:“他会跑走吗?”
祝兰承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明明我踹门时,他已感受到我的气息,却不跑。”
谢长司担忧地问:“难道他有法子治你?”
祝兰承摇头道:“洪荒时代都没法子,现在能有什么法子?”
二人一路向里走去。
越往里走,谢长司越感觉出不对劲来。
通道似乎变得越来越挤了,本来与墙壁只见尚有些许距离,不至于刮蹭,现在竟要半侧着身,才能勉强通过。
无名的窒息感随之而来,谢长司忍不住问祝兰承道:“我们还要往前吗?”
祝兰承脚步停下,阴风吹过,手里的火把“呼”一下灭了。四周重新回到黑暗之中。
谢长司心情更加焦急,握紧祝兰承的手,连喊两声对方都毫无回应。正要喊第三声时,祝兰承开口了。
他说道:“已经到了。”
到了?到了为何还这么拥挤?疑问在谢长司脑海内闪过。
祝兰承知他所想,让开身,前方的画面从缝隙中展现在谢长司眼前。
前方的道路更窄,不远处便是尽头。而尽头处,放着一尊神像。
慈眉善目,手持骷髅,恶鬼像。
谢长司一惊,问出声:“恶鬼像不是去京城了,怎么会在这?”
祝兰承手指一勾,恶鬼像就飞至面前。他伸手抓住,左右看看,说道:“是恶鬼像。”低头沉吟,接着道,“先出去。”
谢长司刚要原路返回,被祝兰承拉住,听他说道:“不用这样。”
言罢,周围开始震动,而后一声巨响,碎石纷落,光亮乍现。竟是把整座山头掀翻。
谢长司被尘土呛得咳嗽几声,祝兰承横抱起对方,从山头一跃而下,平稳落地。
外头的小妖有的害怕,跑了一小部分,还有一大部分感到稀奇,待在原地,一探究竟。
穷奇不死,洪荒时代怎能结束?所以大多数认为,这不过是穷奇后代,算不得纯种,又或者是个没见过的生物,总之,在短暂的惊恐后,他们很快冷静下来,认真分析一番后,得出结论:这不可能是个穷奇。
几个胆子大的上前,未等开口,祝兰承问道:“里面那只半妖呢?”
皆是一愣,反问道:“什么半妖?”
果真如祝兰承所料,知道那只半妖的只有东西南北的五个大妖。
他有些懊悔,早知就留一只性命,问个清楚了。
事关谢长司,他本人却不慎介意,安慰祝兰承道:“不必自责,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伸手拍了拍祝兰承的肩膀,对方尾巴激灵一下,慢吞吞缠绕在谢长司腰上。
几个妖怪互相望了一眼,其中一个打着胆子喊到:“你身为妖怪,怎跟人厮混在一起?”
祝兰承正缠着谢长司,拿余光瞧了瞧那矮个子妖怪,不欲理会,心里却道:我跟我夫人缠在一块,关他何事,能力不大,眼睛倒是放得远,连旁人的家事都管起来了。
小妖见他傲慢,还要再言,忽然,铺天盖地的凶兽气息四面袭来。先前报出穷奇名号的老妖因被众妖劝服,信了他们鬼话,留下来。此气息一出,腾地站起来,问祝兰承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妖?”
祝兰承疑惑地看他一眼。这老妖早些时候不是已喊出他的名称,怎又来问他?
倒是谢长司笑着看向对方,说道:“你到底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自己不是刚说过,穷奇。”
老妖登时目眦欲裂。
这群该死的鼠目寸光之辈!
但他没能怨恨太久,穷奇已然动了杀招。
如黑雾的浓厚妖气滚滚而过,所到之处,尸骨无存。
谢长司看了,一抬眉,一手捧住祝兰承的脸,调笑道:“这么轻松?亏我还在担心你。”
祝兰承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的说谎:“不轻松,我费了好多力气。”
谢长司失笑一声,捏捏他的脸,问道:“那怎么办?该我补偿你?”
祝兰承头如捣蒜。可惜他不能立即如愿。
东仪国国王没能求来的神佛,谢长司带来了;神佛不救的东仪国,祝兰承救了。举国皆知,没几天就刻出雕像,造了庙宇,若不是祝兰承恰好发现,极力阻止,此刻与他模样无二的雕像已端坐在庙宇中,享受香火供奉。
解决完庙宇一事,祝兰承和谢长司还得应付不断上门拜访的人。
谢长司聪明,称病不出,推给祝兰承应付。祝兰承也想装病,但他堂堂穷奇,能得什么病?
连续忙了好几天,才停歇下来。
真的累成狗的穷奇往谢长司腿上一躺,说什么都不起来。
谢长司摸摸他的脑袋,笑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一说这事祝兰承就来气,掐着谢长司的腰说道:“不公平!我也要生病!”
谢长司敲他脑袋,问道:“呆子。生病有什么好?”
祝兰承未体会过,自然不知道,但他知道,生病就能赖在家里,不用应对那些源源不断上门拜访的人,和谢长司守在一块。
光是这么想,就让他心里快活几分。他忽然起身,抱住谢长司,说道:“我好爱你。”
谢长司被他这直白弄得脸上一红,却还是回抱住他,将头搁在对方肩头,轻声问道:“怎么这么肉麻?”
“什么叫肉麻?”祝兰承一抬头,略微不满,使劲亲了谢长司一口,“我这叫真情流露,你到底懂不懂情爱?”
谢长司有意调侃他,说道:“我才活几年,一个情|人没有,自然不比你。”
祝兰承听得好好的,忽然觉出不对来,问道:“你是不是在揶揄我?”
谢长司含笑看他一眼,便移开目光,落在被褥、墙壁上,就是不看他。
祝兰承气得“啊”了一声,尾巴“咻”一下绕上谢长司光洁的大腿,往上走。
谢长司带笑的表情一顿,变为慌张,拍在祝兰承尾巴上,骂道:“你这狗尾巴又要做什么?”
祝兰承狡诈一笑,压着谢长司倒在床上,说道:“你就可怜可怜为夫吧。”
谢长司哼了一声,并不制止祝兰承作乱的手,只嘴上斥责几声,其余皆随他去。
吃饱喝足的祝兰承一手搂住谢长司的腰,一手握住他的手腕,脸颊蹭了蹭谢长司。对方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在雪白的肌肤上落下阴影,高挺鼻梁下是红艳的唇,唇角被祝兰承亲狠了,破了皮,泛着点点血珠。
祝兰承小心翼翼地低头吻去血珠。谢长司睫毛轻颤,缓缓睁眼,揪住他的耳朵,说道:“昨日还不够?不够也得歇几天。”
祝兰承手臂一紧,二人贴得更近。他说道:“你嘴唇破了。”
谢长司伸手一摸,一点红痕烙印在指尖。他张口咬住祝兰承的脸,说道:“没轻没重!”
祝兰承嘿嘿一笑,说道:“这叫情难自矜。”
谢长司道:“好个情难自矜,下次再如此,看我打不打你。”
跟谢长司相处不少时日的祝兰承早就看穿对方说道是戏言,非但不瑟缩,反而将头埋在对方脖颈处嗅一口气,说道:“随你打,随你打。”
两人温存一会儿,谢长司问道:“恶鬼像呢?”
祝兰承道:“放储物袋里。”
谢长司问:“为何山洞里是恶鬼像,不应该是个半妖么?”
“我感应到的确实是属于半妖的气息,”祝兰承顿了顿,“在我们进入山洞前。进入后没多久,气息就变了。”
谢长司想了片刻,问道:“莫非这半妖有偷天换地的能力?”
祝兰承道:“这倒不至于。他用的大概是障眼法一类,但我目前还未搞清对方用的哪种障眼法。”
谢长司更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突然记起一件事来。
“你还记不记得,在大妖攻城的前几天,我做过一个梦,跟恶鬼像有关。当时你不叫醒我,我大概该死在梦里了。”
祝兰承点头,说道:“记得。”
谢长司问:“你说恶鬼像不能直接对人造成伤害,那它当时为何能杀死梦中的我?”
祝兰承仿佛被点通,他眼睛转了转,思考半晌,一字一顿说道:“除非,你梦到的不是恶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