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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关然建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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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气息改变不了,祝兰承敢拿自己的脑袋担保,那日所闻到的,的确是恶鬼像的气息。
谢长司猜到:“会不会是梦中那家伙的气息与恶鬼像太过相似?”
“不会。”祝兰承笃定地说道。
谢长司不了解穷奇,他还能不了解吗?洪荒时代妖怪气息那般相似,他都不曾闻错过,区区恶鬼像,怎会认错?
那日入谢长司梦境的,只能是恶鬼像。
但这样一来又说不过去。
祝兰承有些烦躁地揉乱头发。谢长司温和一笑,挡住祝兰承不安分的手,理顺头发,吻了吻他的额头,说道:“不急。”
祝兰承道:“什么不急的,你如果死了怎么办?分明事关重大。”
谢长司虽存了几分害怕,但仍安慰祝兰承道:“不是有你?”
“哪天没我了呢?我死了呢?”
“我下去陪你。”
祝兰承炸毛,急忙捂住谢长司的嘴,说道:“不行!尽说不吉利的话。”
谢长司咬他手掌,说道:“你说的话便吉利?全捡些我不爱听的话。你若连人生百年都陪不了,就是来作践我的。你这老东西,专门在临死前挑年轻的吃!”
“我才不老呢!”祝兰承反驳道,“穷奇只有在死前几秒才会迅速衰老,然后死去。”
谢长司敷衍道:“是是是,不老不老。”
祝兰承沉默一瞬,话题直转,说道:“你体验不少次了,我老不老你不知道?”
谢长司一愣,一巴掌打在祝兰承身上,骂道:“流氓!”
祝兰承挨了打,凑得更近。他喜欢谢长司打他,一点也不疼,反而有种莫名的痒。
他把脸靠近了,问道:“我要是个老东西,你能……”
后面的话皆被谢长司捂回嘴里。谢长司脸色通红,羞赧道:“不准说!不准说!”
祝兰承眨眨眼,讨好地吻了吻谢长司的掌心,隔着手掌发出的声音模糊不清:“不说了。”
谢长司松了手,祝兰承摸上他的后脑,压向自己,二人嘴唇相碰。
祝兰承轻轻舔砥他的唇畔,没一会儿卷进嘴里去,扫过他的上颚和舌根。谢长司闷哼一声,浑身发软,好在祝兰承抱住他的腰,才没让他瘫软下去。
祝兰承边吻边道:“不许说为夫老了。”
谢长司得空喘了口气,主动咬住祝兰承的唇,说道:“我与你已是夫妻,再怎样,都不能离开你。纵然你老成一个核桃,我又能怎样?”他轻笑一声,“顶多什么也不与你做。”
“不行,”祝兰承道,还嫌不够似的,重复两遍,才说,“我要真是个老东西,你就找别人吧,别在我这一棵老树上吊死。”
谢长司听得心脏一抽,摇头道:“我不要。”
祝兰承深呼吸一口气,问道:“可问题在于,我不老,我们为什么要在这种问题上纠结?”
谢长司刚酝酿好的感情,被他这么一说,全冲散了,忍不住笑出来。
祝兰承去摸他痒痒肉,气鼓鼓道:“笑什么?明明就是你先开的头,怪你!”
谢长司双手捧住祝兰承的脸,往里挤压,把对方脸上的肉挤到一块后松开,问道:“谁的错?”
祝兰承顿时焉了,缩着脖子,不情不愿道:“我的。”
谢长司亲了亲他的鼻尖,说道:“我的错,过几日再补偿你。”
祝兰承爱听这话。
恶鬼像的事未完,祝兰承帮谢长司洗完后,穿好衣服,乔装打扮一番,偷偷摸摸从后门溜走。
街上的人太恐怖,看见祝兰承就涌上来,其中不乏问他还要不要娶亲的。
祝兰承当然拒绝,于是那人又问他夫人有没有娶亲的意思。
祝兰承气炸了。
谢长司不知身边祝兰承经历过这些,心里还在想着恶鬼像的事。
他总觉得自己漏掉些什么,仔细思考,却又想不起来,问祝兰承道:“五年前,你是在哪杀死的虎妖?”
祝兰承回神,思虑片刻,回答到:“宋府。”
谢长司道:“宋府外面还是里面?”
祝兰承不解他为何这么问,答道:“宋府里面。”
“你说,”谢长司停顿一会,“既然虎妖在宋府里面,恶鬼像为何不让其第一时间来杀我,而是自己出现在我面前?还用一个仵作的尸体吓唬我。”
谢长司又问:“你遇到虎妖时,他在做什么?”
“吃人呗。”
“对,吃人,”谢长司提高声音,“可问题是,虎妖吃人必是骨头嚼碎了一起吞下肚,我当时为何一点声音没听见?你可听见声音?”
祝兰承一想,自己好像也没听见动静。他那时是凭味道找到的虎妖,而非听觉。
他立马意识到:是阵法。
但是阵法的话,他应该立马发觉,不会现在才后知后觉。所以他当年一定做了点什么。
祝兰承苦思冥想,愣是一点东西没想出。
他第一次不满自己为何有忘性这样大的头脑。
看祝兰承愁眉苦脸地拍了拍自己脑袋,谢长司笑着安慰道:“倒也不必自责。”
祝兰承眨眨眼,靠近谢长司,吐气喷洒在对方脸上,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知道。”谢长司道。
祝兰承虽为穷奇,但性子单纯,不擅长动脑,记性也差,若不是实力强大,早就被丢在某处乱葬岗了。
祝兰承狐疑地想:莫非谢长司修得了读心术?
瞧着把心思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谢长司笑了一声,说道:“我没有读心术。”
祝兰承大惊失色,说道:“还说你没有!”
谢长司含笑道:“是你太藏不住心思。”
这不就是好骗。祝兰承不乐意地摇摇尾巴。
二人沿着小路走,中途遇到不少热情的人,祝兰承没办法,捏了个法诀,改变二人的容貌。
谢长司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不早点用法术?”
祝兰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忘了还有这种小法术了。”
谢长司点了点他的脑袋,说道:“忘性真够大的。”
他们此行先去的是祭祀恶鬼像的地方,也就是原本的宋府。
宋府距离谢府只有短短的两公里,二人脚程加快,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
庙宇往来的人不少,香火连天,只是谢长司总有一股阴冷之感。他问祝兰承道:“是谁给恶鬼像建了个庙宇?”
祝兰承猜到:“也许是和恶鬼像定契约的妖乔装成东仪国人,给他建了一个。”
“可恶鬼像不是靠吃人修行,要香火做什么?”
这点祝兰承也在疑惑。
善神依靠香火信仰,恶神走邪门歪道,两者并不相通,不管哪方,中途换了法子,定然遭受不小的反噬。
恶鬼像,一个恶神,香火不仅无用,反而会害了修为。那他为何要这么做?
祝兰承眼睛转了转,说道:“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
因着易容术,他们声音虽让有些人耳熟,但看去是两个陌生面孔,便不再起疑。
畅通无阻地来到神像前,赫然是恶鬼像无疑,唯一的差别就是眼前是大一号的恶鬼像。
谢长司观察眼前神像良久,问道:“恶鬼像的模样是怎么传出来的?而且这庙宇还在京城,建造者是如何说服国王?”
恶鬼像光是看着就给人不好的感觉,又是来路不明的神佛,国王不应当同意才对。
谢长司思虑良多,他问前来祭拜的一人:“敢问这位大人,这尊神像,最初是由谁建造的?”
“大人担当不起,我就一普通百姓,”那人谦虚一阵,才回答到,“小伙子,听你口音不像外地来的啊,怎么这事都不知道?这庙宇是一个名叫关然的人建的。”
谢长司手一抖,面上装作淡然,继续问道:“关然又是何人?可否请您详细说说。”
那人开始娓娓道来。
关然原是从外地过来,准备在此安居。然而他一到京城后,不急着购置房产,反而进京面圣,说要建一座庙宇,并取出一尊神像。
周围人挨个看过神像,没一个认识,都觉那神像虽慈眉善目,却莫名有种恐怖。这等来路不明又古怪的神像,国王定然不同意。
谁料关然面圣后的一天,就下令开工建庙,甚至是拆了宋府,在此处建造。众人皆觉稀奇。
谢长司插话问道:“难道有人敢参拜这样的神像吗?”
那人闻言,连忙做了个小声的动作,左右看看,见无人在意这边,才压低声,继续说道:“哪敢啊?说句不好听的,这种神像,参拜了怕是家里要见鬼呢!”
谢长司也低下声音,问道:“为何现在是这种盛况?”
那人继续讲述。
起初这庙里是一个人没有,偶尔来几个,也是外地来的。
直到某天,本地的一个大户人家家里遭病,死了好几个人。求爷爷告奶奶的,所有法子都试过了,没用。
后来路过这里,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往箱子里捐了一吊钱,磕了几个头,没抱希望,回家后都开始准备后事了,结果第二天,病没了。昨日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今天能跑能跳。
这事在京城闹出不小的动静,然后又出了几桩奇事,此庙才渐渐有了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