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洪荒大妖问鼎妖界》知兰山

7、第 7 章 此乃穷奇

　　谢长司专注地看着下方，哪知祝兰承忽然化作人形，他身下一空，惊呼一声。祝兰承及时接住，笑嘻嘻道：“原形下去，怕是百姓也要遭殃。”

　　谢长司吐出一口气，半是斥责：“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

　　祝兰承道：“下次绝不再犯。”

　　他边说，边运转内力，二人急速往下坠落。谢长司不敢睁眼，牢牢抱住祝兰承的脖子。

　　祝兰承在他耳边轻笑一声，还能空出时间安慰他道：“有我在，你不会受伤的。”

　　谢长司道：“只怕无伤，也无命。”他张口说话的间隙，一缕头发卷到嘴中，不敢伸手捻走，只能含在嘴中，像是咬住头发一样。

　　祝兰承喉结动了动，连忙撇开脸。

　　底下的众小妖还未上前，天上落下两人，尘烟四散，扬起巨大的风。

　　祝兰承放下谢长司，叮嘱道：“就在这等我，别跑远。”

　　谢长司点头。

　　尘烟很快散去，众小妖咳嗽几声，看清来人。

　　对方一身黑衣穿的随意，黑色发带扎着马尾，手无寸铁，感受不到妖力，是个大胆的人类。

　　有两小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上前，挑衅的看着祝兰承，活动手腕筋骨。

　　祝兰承并不把他两放在眼里，说道：“你们等会再死，先让领头的那个出来。”

　　大妖挑眉，气定神闲地上前，说道：“好大的口气……”

　　不等他说完，祝兰承打断道：“不是你，是另一个。”

　　“什么另一个……”大妖话说到一半，冷汗就下来了。

　　这人什么来头？居然能察觉到那家伙。

　　大妖咽了咽口水，心里还是不信，故作不屑，大笑几声，说道：“你这家伙，胡言乱语什么？！哪来的另一个？”

　　祝兰承理所当然道：“另一个半妖啊。”不忘补上一句，“比你修为高了不少的半妖。”

　　谢长司听了，笑出声来。大妖怎能听不见，唰一下将目光转向谢长司那里，大喝一声，骂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放肆！”

　　谢长司收敛笑容，目光微沉，看向祝兰承。

　　祝兰承心领神会，一步缩地而行，来到大妖面前，对方尚未反应，拳头就打在腹部。

　　大妖失去一瞬的意识，随即肩膀覆上一只手，往下一摁，同时膝盖一提，撞在大妖的下巴处，反脚一踹。大妖闷哼声都发不出，失去意识，倒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修为浅的小妖只看到大妖话刚说完，弯腰抱住肚子，倒了下去。纷纷惊愕。

　　祝兰承看着地上的大妖，踹了一脚，说道：“别装死，叫另一个妖出来。”

　　大妖本就重伤，此刻又被踹了一脚，瑟缩一下，抬起头，讨好一笑，向一旁的小妖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连忙跑走。

　　那大妖道：“已经知会人去了。”

　　祝兰承“嗯”了一声。

　　大妖心里暗道：这家伙身上没一点妖气，却能把我打成这样，难道是东仪国国王请来的神佛？情报有误。

　　众人众妖等了一阵，刚刚跑走的小妖匆忙来报：“那位……那位不肯来！”

　　大妖第一反应去看谢长司的表情，而后再看祝兰承的。

　　他分得明白。眼前这个家伙就听那个人类的话，若是那人类要他死，他是必死无疑；若是能大发善心，留他一命，最差不过废去筋脉，不会伤及性命。

　　大妖心想：东仪国向来敬重神佛，不以杀生为重，也能真能饶他一命。

　　小妖说的声大，谢长司听得清楚，他问祝兰承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祝兰承想了想，说道，“直接找他去。”

　　谢长司点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

　　祝兰承又指了指大妖，问道：“这个呢？”

　　谢长司冷笑一声，说道：“先前不是说过了，全打杀，一个别留。”

　　大妖心一惊，连忙道：“你们东仪国……”他话未说完，祝兰承的拳头已至眼前，只听得惨痛一声，鲜血乍溅。

　　在场的小妖一个没能逃掉。远处的士兵百姓瞧见了，皆松一口气，互相问道：“那人是谁？”

　　“不知道啊，没见过。是国王请来的神佛吗？”

　　“看着像。”

　　祝兰承解决完小妖，过来带谢长司走。他先飞出一段距离，远到那些人看不见了，才现出原形。

　　谢长司坐在他身上，笑问道：“怎么不在他们面前露个原形？”

　　祝兰承道：“没有必要，”又讨好欢喜道，“我只想给你看。”

　　谢长司一笑，摸着他宽大的翅膀，歪着脑袋问道：“怎么之前不见你把翅膀给我看看？就尾巴爱缠我。”

　　祝兰承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

　　“你不给我看，怎知我喜不喜欢？”谢长司理了理翅膀上的羽毛，“你的哪样事我讨厌过？”

　　祝兰承有些委屈，说道：“你说我的活计……”

　　谢长司听了半句就听不下去，面上一烫，喝到：“不许说！”

　　祝兰承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脑袋，尾巴蹭了蹭谢长司的身体，说道：“不说了不说了……”

　　谢长司喝他一声后，轻轻拽了拽他后背的毛，说道：“白日宣淫，小心让人听去。”

　　祝兰承自以为懂了他的意思，压低声音道：“那我们小声说。”

　　谢长司道：“小声也不行，再得寸进尺，小心你的皮肉。”

　　祝兰承立马噤声。

　　路上虽尽是小妖，却不比东仪国兵力多，谢长司估摸着算了一下，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出兵人数更少，大部分还是不愿冒险，安分待在邻国。

　　谢长司问道：“你现在还能感觉到恶鬼像吗？”

　　祝兰承回到：“能。我正跟着它的气息走。”

　　谢长司若有所思，越往前，底下的小妖越多。祝兰承不想打草惊蛇，没有立即杀死，御起内力，遮蔽身形。低下的小妖只能感觉一阵狂风，抬头一望，连只鸟都看不见，便放下戒心。

　　那半妖居住在较为低矮的一座山头，山下有不少小妖巡逻，山腰处开始稀少，等到了他的住处，一只都看不见了。

　　谢长司暗道：先前祝兰承说此妖极为低调谨慎，现在一看，果然不假。

　　他问祝兰承道：“既然他实力强大，为何如此低调行事？”

　　“因为他是半妖，”祝兰承道，“一旦大张旗鼓的暴露，招惹来更强大的妖，马上就得死。山外有山，他不能保证自己是最高的那座山。”

　　谢长司问道：“你是最高的山吗？”

　　祝兰承想了想，回答：“虽然我没遇到过，但应该是有的。”

　　“只问现在，不问洪荒。”

　　“我倒希望有。”

　　谢长司在他背上，看不见他的神情，心中猜想对方应是有感怀伤神，揉了揉对方身上软绒绒的皮毛，以作安慰。

　　祝兰承原形的尾巴很长，随便一甩，扫过谢长司的手背，说道：“我没有伤心。四季轮回，哪有不死一说？来是寻常，去是寻常，不过道路长短。我若看不淡这点，三万年前就该死了。”

　　谢长司眨眨眼，问道：“你怎知道我在想什么？”

　　祝兰承道：“你的气在变化，我能感受到，而且我们有夫妻结。”

　　正说着，他奇怪的“嗯”了一声，随即落在山顶，嗅了嗅气味，说道：“恶鬼像又回去了。”

　　谢长司惊讶，一时拿不定主意，问祝兰承道：“我们也先回去吗？”

　　“不，”祝兰承道，“先把那只半妖杀了，再回去也不迟。恶鬼像只能驱使妖，对不能直接影响人，顶多吓一吓，虽然接手虎妖的伥鬼，但此刻是白天，来往人多，伥鬼本身各方面只比常人强上一些，贸然动手，白白损失而已。”

　　可问题是，为何恶鬼像引他们到这后又回去？难道它是认出祝兰承的本相，借刀杀人，铲除半妖？

　　也不无可能。恶鬼像只能与妖定契约，人却是不行，而半妖，虽然两方沾的不全，但换一种看法，亦能说成，既是妖，也是人。

　　祝兰承未见过恶鬼像与半妖定契约的例子，唯有大致的猜测：因有妖身可定契约，又因人身，恶鬼像无法对其做出危害。

　　简而言之，半妖单方面通过恶鬼像获得修为，而无需给出祭品。谁来都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祝兰承心下有了决定，不再去想。

　　洪荒的大妖思维向来简单粗暴，能打得过的，直接全打杀；打不过的，那就逃，逃不了就死。

　　所谓阴谋阳谋，再强又怎能让一人打过百万人？

　　主意既定，祝兰承撤去内力，轰然落地，荡起阵阵威压。

　　地上的小妖巡逻的巡逻，吃饭的吃饭，忽然庞大的压力而至，顿时死伤无数，侥幸活下来的，抬头看去，只见一奇形怪状的妖怪立在山顶。

　　这妖怪，说是老虎，但长了对翅膀，说是天上飞的鸟，又没有喙和相应的爪子。

　　年轻一点的妖纷纷不解，唯有几个活得久、年纪大的，一眼识出，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不可置信地大声喊到：“这是穷奇！洪荒时代的穷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