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是为了拦住老婆作大死》五特李斯

86、各表一枝 莉莉丝差点

　　见七彩火焰源源不断地从鹿角上跳下，纯净灵矿却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梅雷迪丝心焦不已。灵矿的顽固远超他们的想象，必须有新的力量来支援卡俄斯。要是祂再这样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之火，谁知道祂能不能坚持到灵矿开始炼化的那一刻。
　　但是新的力量为什么没有到来？
　　她再次回到精神网中，仔细检查着每一团蓝光。除了最为黯淡的几位帝鲸依旧没有苏醒，剩下的先任们都已经恢复了神智。但他们只是依附在梅雷迪丝的精神网中，并没有对现实做出任何反应。
　　梅雷迪丝焦灼不已。她不明白，为什么先任们已经清醒，能支持卡俄斯的力量却迟迟没有到来。
　　按照她和波塞冬之前的推论，帝鲸种清醒之后，只要看见原始神卡俄斯的存在，就能相信陆地上存在原始魔法。这种相信就能给卡俄斯的本源注入新的活力，支持祂开启漫长的炼化过程。
　　梅雷迪丝和波塞冬了解自己的同类，也了解他们的精神魔法。帝鲸的精神魔法不会质疑任何事实，感知也不会出错。原始神卡俄斯就站在他们面前十米远的地方，祂就是原始魔法本身，这可是铁一样的事实。
　　可是为什么，先任们迟迟没有交付出他们的相信？明明只是最简单的相信就足够了：看见一个存在，确认其真实性，然后相信它。这个看起来最轻松的步骤，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梅雷迪丝急急扫了一圈，去寻了最明亮的那团蓝光，贴着他轻轻晃着。
　　“俄刻阿诺斯。”梅雷迪丝催促道。
　　——梅雷迪丝。为何。
　　俄刻阿诺斯低沉的回响在精神网之中翻滚，梅雷迪丝松了一口气。
　　“我和你解释过了，波塞冬需要帮助。如果你相信陆地上这位原始魔法神，或者原始魔法的存在，就能赶快帮助波塞冬脱离困境。”她心急如焚。
　　梅雷迪丝之前三番两次进入精神网中，盼望着先任们能解释清楚他们的相信出了什么差错。但不知为何，他们一并保持沉默。现在，只有俄刻阿诺斯回应了她的呼唤。
　　——相信。陆地原始神。
　　——原始魔法。与帝鲸种相似。真实。
　　梅雷迪丝愣了，赶忙凝神感受，发现其他先任并没有对俄刻阿诺斯的说法产生精神波动，说明他们并不意外俄刻阿诺斯的说法。
　　但是，既然相信了，为什么卡俄斯却得不到“相信”力量的支持？
　　——两相抵消。另一种相信。
　　这是什么意思？梅雷迪丝心头一紧。帝鲸种的智慧在大海中畅行无阻，但是到了陆地上却是说不准的。陆地的魔法虽然弱小，但是情况比大海复杂百倍。先任们难道是受了什么影响？
　　“俄刻阿诺斯，你相信的另一件事是什么？”她谨慎地问道。
　　——陆地魔法。即将消亡。
　　——陆地魔法神。本源消耗。不可挽回。
　　梅雷迪丝愣了。她万万没想到，俄刻阿诺斯的相信是真实的，只是他同时确信了两件事，这二者却是完全相悖的。
　　帝鲸种清醒的那一瞬间，精神感知便轻松覆盖了整片盖亚大陆。原始魔法神和原始魔法的真实存在，毋庸置疑。
　　然而，他们同时知道了另一个事实：人类已经不再使用原始魔法，而仅有的原始魔法局限于南部塔拉草原，仅仅是萌芽阶段，甚至稀薄到无法独立支持卡俄斯自己单独化形。
　　帝鲸种当然明白卡俄斯现在已经恢复了一小部分本源，可祂是借助了强势的外力：梅雷迪丝和波塞冬相信祂的存在，这两位出格的帝鲸也相信陆地的原始魔法不会一蹶不振。但是，梅雷迪丝和波塞冬的相信与先任们无关，他们只认同自己独立的判断。
　　——原始魔法神已是强弩之末，祂还在不管不顾地损耗祂的本源。祂的相信来源迟早会供不应求，祂会在重新获得足够的力量之前彻底陷入沉睡。
　　换句话说，帝鲸种坚定地相信原始魔法和卡俄斯是存在的，但是它们只会不可挽回地走向消亡。以帝鲸种的精神魔法之强大，这种相信的方式自然无法被卡俄斯汲取化作力量。他们相信原始魔法“不会继续存在”。
　　可同样的事情，为什么她和波塞冬就没有这种矛盾呢？
　　梅雷迪丝焦躁地在原地转圈圈。她急急回想了一遍她的相信，猛然醍醐灌顶，一下明白了：她和波塞冬对原始神的相信不是凭空出现的，里头有许多复杂的影响因素。
　　首先，他们很早就在凯托那里确认过，陆地原始神已经存在了极其漫长的时间，虽然奄奄一息，但依旧坚持了一千五百年，说明祂有某种强韧的底蕴。
　　紧接着，经过尝试，他们还证明了波塞冬的魔法能和原始神的互相转换。而且波塞冬在神战中还急切地需要原始神的支持，既然需要祂，怎么会去质疑祂的力量？
　　还有一个原因……梅雷迪丝很不情愿地承认，来自波塞冬的人类。
　　不单单是因为那个人类的言行能最大程度影响波塞冬，更是因为他自己就是行走的原始魔法证明——安达尔可是千年以来唯一一个拥有真正原始魔法痕迹的魔法种。他身上的魔法融合从无到有，这种情况闻所未闻，但原始魔法的潜力可见一斑。
　　这些都是有力的佐证，但是对梅雷迪丝来说，最关键的影响因素，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变化。
　　梅雷迪丝从锚的束缚中半挣脱出来，她正在看清这个世界。她还在人类世界中学会了新的思考方式——相信是可以传递的。就像她相信波塞冬，而波塞冬相信安达尔，梅雷迪丝便会接纳部分安达尔的观点。
　　同理，既然波塞冬认为卡俄斯在神战中会是可靠的助力，那梅雷迪丝就算不直接参加战斗，也还是会相信卡俄斯的力量。
　　两位帝鲸的相信就是通过这些方式，源源不断地反馈到卡俄斯身上。
　　饶是如此，这些相信也托付得极其缓慢。直到波塞冬在南方草原上为卡俄斯准备了界域，做好一切准备之后，他们两位的相信才真正变得完整。
　　先任帝鲸可用不了这样的方式，他们没有递进的验证方式，也没有传递相信的概念。他们相信梅雷迪丝，但不可能因此就顺带着相信卡俄斯的力量。
　　梅雷迪丝甚至无法说服他们。因为帝鲸种的精神互不干涉，精神魔法的独立性高于一切，梅雷迪丝没有权力、也不可能轻易去改变他们的想法。
　　梅雷迪丝头大如斗，第一次因为帝鲸种的骄傲而不知所措。
　　——回大海。
　　梅雷迪丝莫名其妙：“俄刻阿诺斯，别胡说。波塞冬还需要我们的帮助。”
　　——他可自保。帝鲸种。鲸骨。回去。
　　梅雷迪丝差点翻了个白眼。现在回大海？现在回鲸骨？回去只怕又要被那里头的锚害得不成样子！她现在可没工夫和先任们解释帝鲸种的一堆糟心事，何况唯一能处理困难的现任帝鲸还在几百米之外打架呢！
　　“想都别想。赶紧想办法帮帮波塞冬。”梅雷迪丝没好气地说。反正先任们还虚弱地待在自己的精神网中，没有她护着，他们的精神体只会像之前的特里同一样坚持不住。他们可没法自己跑回大海里。
　　帝鲸种安全是安全了，梅雷迪丝放下心来，却又哭笑不得。她就有点辛苦了，觉得自己很像一只揣着幼崽的雄海马。
　　用这种方式带着你们，对我的精神魔法是很有压力的，还不赶紧帮我减轻负担？梅雷迪丝郁闷地嘀嘀咕咕。
　　俄刻阿诺斯的回响嗡鸣着，他不清楚梅雷迪丝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大陆上帮助波塞冬，又要对着先任们发脾气，更不认为她有必要把帝鲸种留在精神网里。
　　——干涉。不可取。
　　梅雷迪丝简直气了个仰倒。她一没逼迫二没影响他们，只是用精神网暂时阻挡帝鲸种的自我崩溃。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安全起见？
　　梅雷迪丝差点喷出火来，一时半会又解释不清其中的奥妙，转而胸鳍一抬，比划着那两块滴溜溜旋转的纯净灵矿。
　　“帮卡俄斯炼化那两块东西，波塞冬就能脱困。只有他脱了困，才有余力带着你们一起安全地回到大海。”她哼了一声，把相关的前因后果省得一干二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现任帝鲸波塞冬确实是帝鲸种安全的唯一保障。
　　俄刻阿诺斯安静了一会儿，回响才继续嗡鸣起来。
　　——何物。
　　“卡俄斯以前自己割舍下来的魔法力量，已经化作结晶。那是纯粹的原始魔法，但是早已无主，连卡俄斯自己都难以炼化。只有炼化之后，卡俄斯才能拿回这部分力量。”梅雷迪丝解释道。
　　帝鲸种不认识纯净灵矿，这不意外，当初她在黑神殿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时也是一头雾水。
　　——确定。真实。能完成。
　　梅雷迪丝很郁闷，没想到俄刻阿诺斯的质疑来得这么快。
　　“不确定能不能真的炼化，这只是卡俄斯自己的理论。”她有些不悦。帝鲸种不接受“可能性”，她同样如此，只是大有改善而已。但是对俄刻阿诺斯他们来说……
　　——无意义。不行。
　　梅雷迪丝恼火地喷了一口气，怒道：“你没听明白吗？只有波塞冬能把你们安全地带回大海。他现在身处险境，势单力薄，他的对手比他强，他必败无疑。失败的波塞冬不可能再有力量把你们送回去。这可是一件确定的事情。俄刻阿诺斯，你不能质疑我的诚实。”
　　“如果不帮波塞冬获取灵矿的力量，他就没有取胜的机会，帝鲸种就都回不了大海。这确实是一个假设，但我才不管你们接不接受这个推论，我也不管‘帮忙’这个行为有多少成功的可能。我不认为这件事要费什么口舌。”
　　“俄刻阿诺斯，你只回答我，你帮还是不帮？还有各位先任，你们帮不帮？”
　　梅雷迪丝没发现自己已经横了起来，正在对所有先任出言不逊，就连最乱来的波塞冬都没有这么霸道过。但梅雷迪丝的性子可比波塞冬烈多了，在远离大海之后，这样的骄傲更是与日俱增。
　　这可是帝鲸种真正领会到，波塞冬不是唯一的例外。他们正在重新思考这两位的存在意义。
　　这一次，俄刻阿诺斯沉默了很久，久到梅雷迪丝都有点失望了，他的回响才终于再次长鸣起来。
　　——我帮。
　　有几位先任紧随其后，做了和俄刻阿诺斯一样的决定。剩下的大多数先任只是一味地沉默。梅雷迪丝心中的重担终于松了一些，她知道不能强求，有这几位愿意改变想法，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可惜，问题绕来绕去又绕回去了。帝鲸的相信可是难以改变的，他们要怎么帮卡俄斯汲取炼化的动力呢？
　　梅雷迪丝的脑瓜飞快地转动，很容易得出了一个结论。
　　——除非卡俄斯能证明，祂是可以继续存在的，祂可以有更多的原始魔法支持，祂可以有自己专有力量来源而不是依靠帝鲸种的外力。所以，祂需要更多的相信，巩固祂的本源，进而改变帝鲸种的想法，获得更强力的支持。
　　可是这王都的天上地下，除了帝鲸种，哪里还有生灵能相信原始魔法的存在呢？
　　天上地下。
　　地下。
　　梅雷迪丝把目光转向王都之中，眼睛眯了起来。卡俄斯在精神链接中立刻听到了她的心声，颇为惊讶地抬起头来。
　　梅雷迪丝嗖地一下飞起来，用脑袋顶着卡俄斯的脖子，把祂往界域里推去。
　　“快点，我们在王都上方见。”她自信满满地说。

　　一个小时前。
　　深蓝色、白色、黑色在天空中各据一角，像一盘不愿意混合的劣质油画颜料。
　　“他来了。”佩得罗低声说。他真不好判断波塞冬出现的时机是怎么拿捏的，不过他引走了黑白神，这倒是件好事。
　　佩得罗把一支金色的羽毛笔藏进袖子里，亮晶晶的墨水从笔尖滴落，化作粉末消散。这是要上战场，他可不敢托大，得准备一些趁手的武器。
　　埃德蒙敲了一下传音戒指，又戴上了另一枚精雕细刻的银戒，说道：“魔法协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莉莉丝站在他们身后，透过窗户，呆呆地瞧着三个魔法神身上刺眼的光辉。这里只有她能看清楚三个神正在用什么魔法交锋，其他人可没有这个余裕当观众。
　　佩得罗眼中寒光一闪。王室终于等到了良机。
　　黑白魔法师已经战作一片混乱，各自伤亡不轻。现在，王室将打头阵，以镇压动乱为由，一视同仁地对黑白魔法师下手。魔法协会紧随其后，响应王室的号召，平定王都的战乱。既然是“平乱”，那少不得要流血了。
　　师出有名也是重要的一环。
　　根据魔法协会的观察，如果王室现在出动，正好能让三方势均力敌，黑白魔法阵营都被削弱了不少。不过王室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黑白魔法阵营就会意识到不对劲，把矛头转向闷不吭声的王室。
　　埃德蒙见佩得罗不语，轻声问道：“害怕吗？”
　　“有点。”佩得罗说，“我没打过群架，也没用魔法杀过人。”
　　埃德蒙短促地笑了一下：“我也一样。”公国数百年没有战争，他可是在和平时代成长的魔法师，最接近死亡的时候应该是黑神殿那一次冒险。
　　没等他们说完，地面上金光已经亮起，传送阵瞬间把三人送离王宫。当莉莉丝收起空间魔法时，佩得罗和埃德蒙都愣了一下。
　　一记流火星直接朝他们脸上砸来。
　　佩得罗身体反应比脑子还快，一脚把莉莉丝扫出三米远，自己借着反作用力往另一个方向扑倒了埃德蒙。流火星在他们原先的位置上爆炸，火苗和碎石呼啦啦砸在佩得罗的后背上。还好这是一记被打偏的攻击，要不是佩得罗还穿着防护法袍，这一下足够让他皮开肉绽。
　　佩得罗迅速跳起来，扯着埃德蒙就往莉莉丝的方向冲，顺路抓上了她的手腕，带着两人滚进了一边的窄巷中。探头往外一看，王室和魔法协会的人还没赶到，只有他们三人孤零零地陷在敌阵中。
　　时不时有白光和黑影在大路上爆炸，教区前方的主路已经支离破碎，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石砖。道路两侧的房屋被撕得惨不忍睹，连房梁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玻璃碎了一地，赤红色的火舌和焦黑的腐蚀痕迹把目之所及处都舔了个遍，看得人头皮发麻。
　　到处都是鲜血，像盛开的鲜花一样，张牙舞爪地霸占了视线的每一个角落。道路上、墙角边、结界内外，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白色的外袍占了多数。更多的白衣人和黑衣人四处辗转腾挪，乱七八糟的攻击魔法像烟花一样刺耳地尖叫着。时不时有人爬起来，时不时又有人倒下去。
　　灰尘和血腥味呛得佩得罗几欲作呕，差点睁不开眼睛。他立刻缩回身子，把另外两人挡在身后。还好，暂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短暂的现身，所有魔法师都已经杀红了眼，哪里管对面都有什么人。
　　“莉莉丝，你疯了？怎么把我们传送到这个地方来？你差点直接杀了我们啊！”佩得罗惊魂未定。要不是他反应快，刚才他们三个人都会受伤的。
　　莉莉丝明显也吓呆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关键……教区的结界，那里是最容易的突破点，离得最近……”
　　佩得罗舒了一口气。原来莉莉丝的初衷是想让他们直捣黄龙，但没料到战况胶着，意外把他们扔到了魔法堆里。
　　“好吧，你倒也没做错。莉莉丝，你跟我来。”他比划了一下结界的方向，莉莉丝毫不含糊地使出了隐形术。
　　“我去接应大部队。”埃德蒙心领神会，避开主路，立刻从窄巷的另一头出去了。
　　佩得罗二人左闪右躲，避开各种刁钻的攻击，回到刚才的落脚点处，开始研究白魔法的防护结界。这结界是教会得以轮流喘息的最后防线，否则以黑魔法势力的凶悍，早就把教会的人杀得片甲不留了。如果结界破除，只会流更多的血。
　　佩得罗心里冷笑一声，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王室要出手，那必然哪方都不能放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种简单的道理他还是很清楚的。他必须争取机会，在王室和魔法协会到来之前尽快清除障碍。
　　莉莉丝刚才没有感应失误，教会这防御结界的薄弱之处就在教堂里头，还埋在地底深处。
　　佩得罗一拧眉，那里可是个有点熟悉的地方，他一点都不意外。
　　白神密室。
　　“莉莉丝，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精神感知。”他请求道，莉莉丝应声照做。
　　精神网一路往地底下探去，期间佩得罗发现精神感知偶尔会出现一些模糊。莉莉丝还是在害怕，他感觉得到，所以得速战速决，带着感知直奔密室底端。
　　净化术、护卫反击魔法、菁纯法阵、祝福吟唱，还有几个留守的元老会成员……教会的人还真是大手笔，压箱底的防御自卫手段全部集中在这个密室中，再通过共鸣结界一步一步放大。难怪最外头的结界那么强力，黑魔法师久攻不下。
　　嗯？白神栖身的那块灵矿去哪了？
　　佩得罗猛地转身看向深蓝色的天际线，面露惊喜。既然如此，他也不能落于人后。
　　佩得罗活动活动手腕，做起了热身运动。
　　“你要强行破除这么多联合魔法吗？”莉莉丝困惑道，哪怕是她都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到。
　　佩得罗摇摇头，转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说过，魔法种对元素魔法有天然的亲和力，由魔法种使用出来的元素魔法力量会远超想象，对吗？”
　　莉莉丝迟疑地点头：“是的，但那适用于我和你父亲。你是四分之一混血，这种天赋在你身上能不能发挥出来，都是个问题。”
　　佩得罗嗯了一声：“那现在正好是个尝试的机会。”
　　说着，他的袖子里滑出那支精美的羽毛笔，开始在空中飞一般地书写符文。
　　每一笔下去，空气都会嗡鸣着波动起来。随着笔画增加，金色的符文开始自动归序，魔法能量不断暴涨，蓄势待发。最后一笔落下，佩得罗手一挥，符文就像画卷一样哗啦啦地抖开，尽数没入地面之中。
　　莉莉丝惊讶地看着佩得罗，对方收起羽毛笔，从容地说：“现在来看看……土元素魔法是否愿意赏脸了。”
　　话音未落，地面低吼着震动起来，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在地底恼火地翻了个身。巍然屹立的教堂突然从地基处直接断裂，宛如失足的巨人哀号着摔在地上，白色的大理石砖如雪花飞溅。
　　教堂原本的地面突然像花朵一样绽放开来，泥土像水一样翻滚着上涌，强行托送出一个惨白破败的房间，白色的魔法光辉在其中狂乱地闪烁，最后一一熄灭。
　　元老们灰头土脸地从大坑里跳出来，无一不气急败坏。动摇的空间让他们无法安稳地维系魔法，那些依靠辉芒原石的法阵和提前布置的炼金阵也被破坏得稀里糊涂。
　　莉莉丝目瞪口呆，看着教会的巨大结界颤抖了一下，迅速黯淡了下去。始作俑者却在她身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四分之一的血统也没差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