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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至爱之人 只是在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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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长剑碰到波塞冬喉结的那一霎那,他忽地回神,传送阵骤然亮起,终于闪身到百米之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记致命的攻击。
安达尔哪里肯放过他,金色的身影紧追不放,瞬间出现在波塞冬背后,一招更狠辣的戳刺直逼波塞冬的后心窝。
叮!
一声脆响在波塞冬身后响起。安达尔被护盾术震得倒退几步。
波塞冬被这巨响刺得清醒过来,立刻在周身施下了警戒回响。每当安达尔的攻击即将触碰到波塞冬时,传送法术就立刻生效,让波塞冬躲开这次致命伤害。但安达尔的攻击如绵针落雨,不知疲倦地紧咬波塞冬不放。
这无疑又是黑神的攻心之计。
幸好,静心术重新守住了波塞冬堪堪崩溃的理智。
波塞冬巧妙地把握着自己的躲避距离,眼神紧紧锁定在安达尔身上,出走许久的理智终于回身,逼迫他面对现实。但现实兜头就给了他一个巨大的谜题。
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起来拉钩的事情?他很愕然。
那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闲谈,一个纯真烂漫的逗趣。在大海中和安达尔朝夕相处的那两年中,类似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为什么偏偏是这件事,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来?
波塞冬抬手弹开安达尔的一招星光穿刺,心念电转。
他不相信自己的精神魔法会在那种时候无端起了变故。他是心痛如绞,但他的精神魔法没有堕落到在本能保命的时候突然强行插进一段毫无帮助的记忆。
触景生情是人类思考的特权方式。波塞冬也许受了一些感染,也许他曾精神失守到会做梦的程度,也许他会因为安达尔的出现而脑中空白,但在清醒时刻,他绝对不会如此混沌无端。
所以,“拉钩”的故事绝对和现在的处境有些联系。波塞冬自己被安达尔的惨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理不清状况,但他的精神魔法率先反应过来了,抢先一步把提示送到了自己的脑海中。
可这提示却是一段回忆,为什么?帝鲸的精神魔法明明通晓万事,如果想通了关窍,他应该马上就能清楚其中的奥妙才对。为什么他只能想起一段往事,而不是完整的思路?
这不应该。
波塞冬的注意力逐渐从安达尔疯狂的攻击上转开,他开始仔细琢磨其中的原因。精神魔法解释不清,却坚持要用某种方式把信息传递给自己的理智……
这种事,以前好像也发生过!某种连帝鲸的精神智慧也没法自己看破的东西……
波塞冬目光灼灼地看着安达尔,眼中的希望呼地一下又燃烧起来。
眼见着波塞冬在安达尔的攻击之下只失神了片刻,又马上提起精神自卫,白神的脸阴沉下来。
“哥哥,这就是你说的攻心之计?”她不满地说,“白费功夫,那个瓦伦丁看起来也没受什么损伤。”
黑神也渐渐皱起了眉头,语气却依旧冷淡:“不算完全失败。你看,他一味闪避,却不还击,说明那傀儡还是牵绊了他。如果我们要重创他,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白神将信将疑,只好说:“昼夜镜,再来一次。哥哥,我们一起。”
不料,黑神却缓缓摇头:“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施展一次昼夜镜了。我之前被波塞冬和那个精神体强行抽走了许多力量,现在还要分心控制那个傀儡。大规模的合击魔法,我使不出来了。”
白神一顿,不善的目光就将黑神扫视了个彻底:“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战斗,需要我来做主导。”
刚才波塞冬的偷袭,让他们兄妹的本源都受了不小的伤害。既然都是一样狼狈,凭什么她要做主力?
黑神应了一声是,脸色不太好看,可瞥见白神那审视的目光,他突然嗤笑出声。
“姐姐,你又在顾虑什么?难道是担心你的力量消耗过多,在我们之后的战争中吃亏?”
白神被说中心事,半点不羞,只是逼视着黑神,等待着他下一句话。要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别想让她去做主力白白消耗更多的力量。
黑神意味深长地看着白神,轻叹一声。
“姐姐啊,你的目光要放长远了。如果现在不彻底收拾掉波塞冬,这大好的良机就要白白浪费了。他之前能弄出那个大海的结界来恢复力量,刀枪不入,谁知道他之后还有什么花招?”
“我们的本源都受了伤不是吗?本源的伤势想要恢复可不容易,但波塞冬歪打正着,让我们退回了一样的起点。所以啊,只要击败了波塞冬,之后我们之间的胜负,只看各自的实力了,这难道不公平吗?”
当然不公平,我的魔法信仰来源本来就比你强势。我的力量被强行和你扯平,这哪里是公平?白神怒火攻心,但黑神所言不虚,她找不到理由反驳。而且这种盘算,她也不曾和黑神摆到台面上来说,就是为了提防黑神发现自己的力量来源的深浅。
见白神不答应,黑神无奈地摇摇头:“我们的胜负不就是重新开始吗?到时候各凭本事,无论手段,成王败寇。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共识,姐姐。”
“现在强敌在侧,你就先开始考虑之后怎么了结我。姐姐,这真让我伤心。”
说着,他面露难色,语带指责,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白神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了。强敌在侧、各凭本事……
“好,我做主导。杀了波塞冬,再来清算我们之间的事。”她冷声说道。
哥哥会觉得委屈?开玩笑,哥哥有什么可委屈的。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毕竟她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毁掉哥哥。哥哥也不傻,他肯定知道,现在才摆出这种受害者的嘴脸来控诉自己,真是愚蠢。委屈?假惺惺。
白神心中鄙夷,把裙摆一抖,闪身来到黑神前方,大大方方地把后背暴露给他。
“不许偷懒。”她警告道。兄妹合作,当然得一致对外,但要是哥哥不出力,那就是他的不对。
黑神嗯了一声,看着白神衣领处露出来的伤疤边缘,像被烫到一般迅速转开了眼神,不易察觉地深呼吸了几下。
偷懒?他才不会偷懒。要干大事,不全力以赴怎么行呢?黑神的眼神缓缓冻结起来,在白神身后勾起一抹阴森的微笑。
那边,波塞冬的眼神终于强硬起来,手一握,倒悬之海无声地泼天而下,迅速将安达尔卷进了一个水茧之中。安达尔在其中四处碰壁,无论用什么方法也破不开水茧的束缚。
看着安达尔死白死白的面容,波塞冬简直五内俱焚。当那双黑色的眼睛转过来时,他急忙别开头,不敢再看。
对面的天空中,突然狂风大作。波塞冬赶忙看去,只见一片厚实的白色风墙凭空立起,足有百米之高。他既看不到另一侧发生了什么,精神感知也大大受了干扰。
不好,这又是人类那种混合术式的精神魔法,黑白神想要做什么?波塞冬心中一紧。就在这时,梅雷迪丝的声音从精神网中含糊地传来。
“主力……白……”
什么意思?波塞冬知道梅雷迪丝一直在战场外侧游曳,俯瞰全局,反而比自己更能明白事态的变化。如今她紧急送来这个提示,难道是黑白神那边出了什么难以应对的变化?
波塞冬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团灰色的暗星猛然间从风墙后冲出,直冲他而来,几乎是瞬间就贴到了他的面前。波塞冬脸一沉,迅速闪身避开。那灰色流星里蕴含的杀意和力量过于磅礴,他可不能硬碰。
没想到,那流星在半空中生生一转,硬是扯出了一道生硬的弧线,紧追着波塞冬继续杀来。
波塞冬的脸色变了。这攻击远比之前的强势,竟然还紧咬着自己不放,其中又裹挟着不明不白的精神魔法。他正打算硬接一招,没想到风墙那边呼啸一声,又有三颗灰流星破风而出,朝自己扑过来。
波塞冬立刻放弃正面接招,转而在空中不断闪避。速度消耗的力气可比防御小太多,他才不会逞能。他脚下腾挪得飞快,一边仔细打量黑白神的新招式。
这流星颇为古怪。它不是黑白双色,而是灰色的。
联想到之前梅雷迪丝的警告,波塞冬一下明白了。黑白神的合作方式变了,之前是二人协同配合,现在却是白神为主黑神为辅,黑魔法只能依附在白神的攻击上发挥作用。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杀戮魔法变成了灰色的。
但是这也太古怪了,波塞冬很是莫名其妙。
刚才他绕背偷袭,明明是白神受伤更重,怎么还让白神来当主力战斗?如果她和黑神不是一条心,她竟然这么放心地自己大肆消耗力量,却让黑神有机会喘息?还是他们之间又达成了什么诡异的合作?
波塞冬正思忖着,却又有五颗流星猝不及防地喷出,瞬间弹射到他的面门之前。而之前的四颗流星像约好了一般,从后方朝他冲撞而来。波塞冬瞳孔一缩,刚想用传送阵抽身,却发现大事不妙。
那流星群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不知何时,星群之间竟融入了些许的空间魔法。九颗流星互相借力,竟然组成了一个法阵,将波塞冬钉在白昼之下,再也无法脱身避开。
波塞冬暗骂自己大意,立刻去寻找法阵的薄弱点,想借巧力脱身。但他身形一转,却如遭雷击,心神俱震。
不知何时,倒悬之海下方,束缚着安达尔的水茧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白色蝴蝶缠绕起来。它们像落雪一般,前仆后继地落在水茧表面。当蝴蝶碰在水茧的一瞬间,它们的身体就迅速染作蓝色,沉甸甸地掉下去,在半空啪的一声爆开,水雾四溢。
一只蝴蝶会直接被水茧撕得粉碎,但是成千上百万只蝴蝶呢?
不消片刻,水茧就彻底变成了白色的蝶茧子。越来越多的翅膀扑棱而下,那水茧便如火中冰一般飞快地消融缩小。方才还在挣扎的安达尔一动不动,任凭那水茧逐渐缩小,已经有蝴蝶不怀好意地舔到了他的手腕上。
波塞冬目眦欲裂。那水茧既是对安达尔的适当束缚,又是对他的巧妙守护。原来流星目不暇接的攻击是为了打断他对水茧的时刻监护,让黑白神好去偷袭安达尔,攻敌所必救!
现在波塞冬被流星死死锁在白昼之下,远离倒悬之海的支持,又被迫面对黑白神的合击,而安达尔又远在天的另一边——
波塞冬的眼睛迅速通红起来。
拼了。
两个蓝色的炼金阵同时在波塞冬手心亮起,他双手一拍,将炼金阵挤压在一起。他身上的的防御魔法像蛋壳一样轻易破碎了,白昼的威压轰然倾泻而下,压得他无法喘息。
灰色流星就这样一颗接一颗地砸在了波塞冬的身上!
第一击,波塞冬就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
第二击,波塞冬闷哼一声,视线竟然模糊起来;
第三击,波塞冬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凶恶的魔法在他体内疯狂破坏着。即便这样,他合十的双手也没有放开,手心中的蓝光愈加明亮。
第四颗、第五颗……
就在第六颗流星即将砸到波塞冬身上时,他眼神一厉,双手一搓,揉碎了掌心酝酿许久的炼金阵!浓密的水雾爆散开来,正面迎上剩下的四颗流星。
一瞬间,那片空间静止了,从波塞冬的手心开始,那一片天地由内向外迅速结成了深青色的坚冰,极致的低温让空气都冻结了。
波塞冬旋身一拧,所有的冰晶顷刻间破碎,连同那几颗流星一起坠向地面,流星法阵的空间封锁消散无形。波塞冬手掌再一拍,传送阵一亮,人已闪回倒悬之海下方。随着他手指一点,包裹着安达尔的水茧往外一震,所有的白蝴蝶顿时化作了灰烬。
波塞冬松了一口气,随即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硬挨了五下黑白神的联手袭击,强行破开空间封锁,回身毁掉白神对水茧的侵蚀。短时间内力量急剧消耗,再加上之前已经战斗了太久,波塞冬的力量所剩不多,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还好,安达尔没事就好。波塞冬放心地松了一口气,把手搭在水茧之上,仔仔细细打量着安达尔,眼中只剩一片温柔。尽管安达尔对自己没有任何反应,他此刻也感到一片安宁。
但黑白神根本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那风墙倒吸了一口气,霎时间天地变色,周围所有的白云都被吞了进去。波塞冬甚至听到风墙里面传来撕裂般的低吼声。
他们还要做什么?波塞冬绷紧了身子,严阵以待。风墙越堆越高,波塞冬的心也绷得越来越紧。
然而下一个瞬间,那风墙就猝不及防地垮塌下来。白雪般的狂风席卷了整个天空,暴乱的白魔法像无主的疯狗一样四处狺狺狂吠。云烟弥漫了那片天际,来势汹汹。
波塞冬立刻挡在水茧前,立起护盾术。然而护盾术刚一接触到那狂风,波塞冬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风……真的无主了。
它就像没有魔法主持的海啸,色厉内荏,大势已去,它垮塌前的那一刻就是它最鼎盛的锋芒,此后只有一泻千里。波塞冬甚至不需要魔法,随手拨拨都能把它推开。
这倒是完全出乎意料。波塞冬不信邪地分辨了很久,终于确认风里没有精神魔法干扰,也没有白神的魔法源支持,真的只是无能为力的颓败而已。
白神在做什么?
波塞冬大惑不解地往白昼的方向看去。那风墙倾倒之后,黑夜与白昼的交界处也显露出来,像舞台终于掀开了帷幕,戏剧化地露出了正当场的一出好戏。
黑白神的精神结界如山倾一般倒塌了,世界再次完整地呈现在波塞冬的脑海之中。王都的街道上本来有人在惨烈的尖叫,有人在桀桀狞笑,还有人在放声哭泣。可突然之间,万籁俱寂。
黑夜如墨一般涌进白昼之中,东北方的天空立刻被玷污成了一片深灰色的阴霾。目之所及处,世界黯淡下来。
一切都无力回天,因为白昼的主人不甘心地陨落了。
深灰色的天空中,黑神的手从后方穿过了白神的胸膛,捏住了一团若隐若现的白色云雾。
白神极慢极慢地转过头去,失焦的眼神找到她的哥哥,面上一片空白。而黑神看都不看白神一眼,他只是越过白神的肩头,精准无比地对上波塞冬的目光,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下一刻,梅雷迪丝的厉喝声在精神网里响起。但波塞冬根本没去听,他已经完全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不只是敌人那边,更是自己身上的。
波塞冬低下头,看到安达尔的双臂环绕在自己的腰间,感受到他的脸颊紧紧贴着自己的肩膀,用最最亲昵的方式从后方搂着自己。
上一次安达尔这么搂着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是知道变形魔法真相之后吗?竟然这么久了吗?久到安达尔的体温都这么陌生了?冰凉的、死寂的……
虽然是黑神的操控,但这一瞬间,波塞冬竟然生出一丝微妙的幸福来。
可这种假象立刻就像泡泡一样破碎了。
黑魔法从安达尔的体内凝聚而出,直刺他的帝鲸魔法本源。波塞冬的骨髓一下就凉了,有恶毒的东西侵入身体里,想把他每一寸都撕得粉碎。
黑神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波塞冬冷笑一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别说他不允许,另外有人第一个就不答应。
波塞冬完全不抵抗安达尔的入侵,他需要验证自己的想法。那股阴森的力量已经团团围绕住他的帝鲸魔法,只要念头一动,他毫无防备的本源就会被扎个透心凉。
这是第二次了,安达尔又要伤害自己的帝鲸魔法了。
没关系的,你没有做错,这不怪你。波塞冬想着,轻轻笑了一下,静静等待着结果。
黑魔法在他的本源之外徘徊了一会儿,突然暴起,气势汹汹地就向波塞冬的本源扑杀而来。可就在它即将触及目标时,竟然猛地倒退了半分,就像一只疯狗突然被勒紧了项圈,前冲之势骤停,把那畜生呛得不轻。
波塞冬露出一丝惊喜的微笑,不由得将手搭在腰间安达尔的手臂上,半点不愿松开。
那疯狗又惊又怒,癫狂地张牙舞爪,一边试图甩脱那个项圈,一边使着蛮力要扑到波塞冬的本源上。
那项圈似乎很明事理,每次都在疯狗即将得手的时候狠狠拉上一把,死活不愿意让它沾一下波塞冬的本源。然而,项圈的力量飞快地衰退了,不出三次,它就彻底控制不住那疯狗了。黑魔法再次逼向波塞冬的本源,一丝极其微弱的念头混在其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就够了。
千钧一发之际,波塞冬摁住安达尔的手臂,全力唤醒了帝鲸魔法。深蓝色的光辉迅速扩散,把猖狂的黑魔法迅速轰出身体。这最后一下蓄力反击耗光了波塞冬的所有力气,他几乎无力支撑,差点从半空中摔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波塞冬咬咬牙,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支援很快就来了,界域里的原始魔法正在发生质变,他已经感受到了。
安达尔的黑魔法被震散,还没有卷土重来。趁着这最后的宁静时刻,波塞冬把安达尔的手腕轻轻掰开,把自己左手的小拇指和对方右手的小拇指小心翼翼地搭在一起。
原来人类和人类之间的拉钩应该是这么做的。之前没有身体和安达尔配合,现在想起来该怎么做了,却是在这么不堪的场面下。不过,波塞冬心中很平静。
“我会和你拉钩的,安达尔,但不是现在。”他低声说,“你等等我,别着急。”
波塞冬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不听使唤,只有和安达尔钩在一起的小手指不顾一切地牵绊着他,不愿让他离去。
与此同时,一束强大的七彩魔法光芒在黑神背后冲天而起,生生在黑夜中撕出一道绚烂的伤口。那片彩虹般的光芒让波塞冬想起安达尔卧室里的彩绘玻璃灯,黑神被那光芒覆盖,就像灯罩上一粒倔强的灰尘。
不过灰尘毕竟只是灰尘,只要轻轻一擦,就会消失的,波塞冬心想。他把小拇指勾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