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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四千年的故事 他们比爱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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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波塞冬和梅雷迪丝齐齐沉下脸来。安达尔却不明就里,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黑白神是因为人类才诞生的?”
“正是。”小鹿回答。
一旁的佩得罗已经惊呆了,他赶忙问道:“魔法神难道不是……”他卡住了,这该如何形容?天然存在?从很久以前就存在?是超脱于人类的存在?还是不能完全理解的力量?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形容自己印象中“魔法神”的概念。说来也是,佩得罗他们只知道黑白神的力量来源是信仰,但是黑白神从何而来,却没有任何线索。佩得罗便理所当然地认为黑白神是接近于“永恒”的了。
安达尔倒很快反应过来:“如果黑白神因为人类而诞生,你又与他们的本质相同,那么你也是因为人类关于魔法的某种理由诞生于世,只是远远早于你的弟妹。我理解得对吗?”
小鹿颔首:“你说对了大部分,但漏了一点:我的诞生并非完全归功于人类。”
“愿意和我们解释一番吗?”
“你们自己看看。”
话及此处,众人不远处有矫健的马群奔腾而过,各自昂首挺胸,神采飞扬。它们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这些草原上的陌生来客,反而放慢了速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众人,眼神敏锐非常。
这不是夸赞它们“有灵性”,那些黑亮的眼睛中确实带着审视之意,不加掩饰地聚焦在这些不速之客身上,在判断他们是何物。
它们和城市里、村镇中的马有些不一样。安达尔心中一凛,但具体差异在哪,他却说不上来。智慧?还是野性?
反倒是波塞冬和梅雷迪丝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同样的事情,在帝鲸诞生之前的更早时间,就已经发生过了。
彩烟小鹿突然纵身一跃,轻巧地凌空腾跃,往马群前方翩然而去。那里有一匹漆黑如墨的高头大马,一身腱子肉,长如流云的鬃毛无风自动。它是马群中最雄壮的。
小鹿在它身边灵巧地转了几圈,然后施施然回到众人身前。这一来一回,祂的身体又凝聚了几分,阳光下,祂身上的七彩流光也能瞧清一两分,而不是之前那样若有似无。
那厢,大黑马明显没有看见彩烟小鹿,只是昂首警戒,有力的脖颈骄傲地环顾四周。待到马群对众人失了兴趣,意兴阑珊地徘徊起来,大黑马便一声嘶鸣。一时间所有马儿的耳朵都高高立起,脑袋齐刷刷地转向大黑马的方向。
大黑马原地起扬,前蹄落地,又轮流在地上跺了两下,长嘶一声,率先冲向朝阳之中。紧接着,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所有的马儿效仿它们的首领,咴咴昂首起扬,用同样的节奏踏着步子,然后四蹄生风,紧随着大黑马远去了。
这次,它们奔袭的速度远超来时,没用多久,整个马群就变作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安达尔和佩得罗愕然对视一眼:这马群奔跑的速度绝对超过了一般马的极限速度,刚才那一呼百应的动作也不可能是普通的马能做得出来的!还有出发前它们脚下那统一而怪异的步法……
“它们会使用魔法,生命魔法。虽然微不足道,但足够磨炼它们的体质,远超寻常同类。”波塞冬低声道,“不但如此,它们已经生了部分的灵智,假以时日,这些马群的后代拥有和人类匹敌的智慧也不是不可能。”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原始神:“这就是你诞生的另一部分,对不对?一千五百年前,你在神战中近乎衰亡,来到了这片草原上。正是依托着这片土地的生灵缓缓觉醒,开始接触魔法的边界,你才得以留存至今,对不对?”
原始神从容地说:“帝鲸的力量名不虚传,这般轻易就明白了。”
祂转头看向安达尔,道:“你问何为原始魔法,刚才那些马儿所用的,就是原始魔法。”
“自然而生,物竞天择,无拘无束,率性而为;虽为我所拥有,却非我所驯化;强求不来,倨傲不受;不使其异我种族,不论其循何规矩。究其本质,并无特殊,因为——”
“因为它只是一种力量罢了。”
波塞冬和梅雷迪丝异口同声地说。原始神被打断了话,竟也不恼。祂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两位帝鲸,平静地点点头,认可了他们的说法。
“不止飞虫走兽,花草树木也可以做到。只要还有生命在使用原始魔法,我就得以存续。”原始神继续说,“可惜,盖亚大陆上,目前只有人类有完整的灵智。其他生命,即使偶然有那机缘生了一些灵智,也不能全然理解原始魔法,能奉献的信念,也少得可怜。”
“所以,我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这话听着颇为伤感,原始神却依旧泰然处之。
波塞冬来到小鹿面前,学着安达尔的样子半蹲下来:“那来自人类的那一部分信仰呢?它们曾经给了你什么样的力量?”
小鹿歪歪头,听起来很疑惑:“信仰?哦,是我那弟妹……”
祂的声音渐渐小了,却依然回应了波塞冬:“自四千年前我诞生后,力量逐渐增强。在我力量鼎盛之时,翻云覆雨信手拈来,纵横大陆也不在话下。”
“力量衰弱至此,不好受吧。”波塞冬轻声道。原始神沉默了一下,坦然地点点头。
“那黑白神的诞生,是影响你力量的第一步吗?”波塞冬又问。
“是的。两千年前他们从我之中而生,我本不在意,谁知他们迅速汲取我的魔法,逐渐成熟,力量也不断壮大。我不能再负担他们,只能将他们从我之中切割出去,由此大伤元气。”
安达尔便问道:“为什么是两千年前?你说人类让黑白神诞生,并与你分裂,那时发生了什么?”
原始神平静地说:“孩子,你不曾领会么?我代表原始魔法,我那弟妹则是黑白魔法。只有对应的魔法先出现,才会诞生对应的魔法神。”
安达尔恍然大悟。黑白魔法的区别一直是人类的定义,这意味着自两千年前开始,人类使用魔法有了黑白魔法之分,这才催生了黑白神这对同胞。使用黑白魔法的人类越多,信仰原始魔法的人类就越少,原始神的力量自然一蹶不振。
佩得罗则瞧着小鹿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出神,背上的疤痕,他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事情……
对了,黑神和白神背后,都有更加恐怖的伤疤!
“那黑白神,也曾分裂过吗?他们的后背上也有很恐怖的伤疤。”佩得罗小心翼翼地问。
小鹿垂下脑袋,安静了一会儿。
“那便是他们咎由自取了。”
“他们自我体内诞生时,共用一具身躯。但随着他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一个身体随之变作两个。最后,达尔克不能忍受,亲手撕裂了他和奥罗拉之间的连接。”
“同胞所出,本可相生相伴。奥罗拉爱她的哥哥,达尔克爱他的姐姐,最后却是这般下场。”
佩得罗想象了一下黑白神背对背黏在一起的画面,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莉莉丝躲在最远处捂着耳朵,这些话却仍然一字不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心如刀绞,泪水滚滚而下,但她曾经相信的一切依旧在分崩离析。
波塞冬皱眉:“可他们的魔法本源,并没有受损。”至少白神没有,当初在密室里,她中气十足得很。
原始神轻声道:“自他们有了分歧,他们的魔法本源就不再是一体的,强行分裂并无损伤。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曾经是我的一部分,割裂他们自然会伤及我的本源。”
安达尔思索了一会儿,问道:“这么说,你们三位魔法神的力量,都是诞生于人类的信仰?”
小鹿踏了踏蹄子,语气里居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惊讶:“孩子,我知道你是从我那不像话的弟妹身上,还有我的经历中得出的结论。但为何把我们三个一概而论?”
安达尔一愣,还是点点头。这个结论不难推测,原始神这么意外,难道其中有什么疏漏?旁边的波塞冬一听这话,却突然一凛,全神贯注地等着原始神的下一句话。
“你说我那弟妹的力量诞生自信仰,对也不对。”原始神轻轻叹气,“他们现在的力量确实来自信仰,但诞生之时并非如此。”
“信仰是有偏重的,而最开始的那种力量并没有这样的特性。”
最开始的力量,那是什么?没有偏重的特性,但是和信仰有类似的特征……安达尔沉思着。一旁的波塞冬却眉头紧锁,原始神的话给了他一些提示。
“是相信,最单纯的相信而已。”安达尔恍然大悟。
佩得罗却懵了:“这有什么区别?”
小鹿看着佩得罗:“孩子,你看着我。”
佩得罗茫然地照做,突然觉得俯视不太礼貌,便同样蹲下来平视小鹿。
“我自称一位魔法神,我确实地站在你眼前,是么?”
点头。
“你因此而觉得我与你不同,对么?”
点头。
“那么,孩子,你是否发自内心觉得我高高在上,便对我诚惶诚恐,认为我超然人间呢?渴望对我寄予某种念头,为我坦诚自己的身心呢?”
佩得罗立刻摇头,便有些明白了。
“另外,现在你知道原始魔法是存在的,可以是很强大的,是么?”
点头。
“原始魔法有什么特别的吗?”原始神循循善诱。
佩得罗仔细回想方才原始神是如何解释祂的魔法的,醍醐灌顶。
“没什么特别的……它只是一种力量。”
小鹿点点头:“不错,你见识到了原始魔法,相信它是存在的,相信它能对你有所助力,仅此而已。这是最单纯的相信罢了。”
“这就是我诞生的原因:很久以前,人类不知不觉在自然中、生活中发现了盖亚大陆上魔法的力量,他们使用它,相信这种力量能促成他们想要的结果。魔法力量本身在最开始并没有被赋予太多特殊的意义。这就是人类的原始魔法。”
佩得罗明白了,这就像水能行舟也能灌溉,人们会用堤坝蓄水,会借水源开垦良田。水能做各种各样的事,人们有各种各样的方式利用水的力量。但谁会觉得水有值得崇敬的意味在里头呢?
不会,因为水就是水罢了。
魔法,也只是魔法罢了。
“那你为何说你与黑白神不能混为一谈?”佩得罗又问,“你和黑白神的区别是什么?”
小鹿恬静地立着,声音也像流水一般自然:“我、奥罗拉、达尔克皆因人类相信魔法,诞生于世,天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与我不同,奥罗拉和达尔克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他们发现了另一种区别于相信的力量,更精准、更强韧,人类管那叫‘信仰’。”
“当人类定义黑白魔法时,魔法中的恶意与否就成为了我那弟妹的本质。他们行走世间,时常显现他们非人的力量,不断召集追随者;反过来,人类因为我弟妹的做法进一步规训魔法,排除异己,强化了他们二位的矛盾。”
“由此,他们被抬上无人可及之处,如此便成了人类的‘神’。当仰望高处时,相信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新的信仰,这就是他们的力量本质。”
“他们诞生仅仅五百年,便让几乎所有使用魔法的人类相信了这世界上就该有黑白魔法之分。我的力量衰退到近乎于无,最后,只能坐视他们争权夺利,斗得两败俱伤,最后双双陨落、元气大损。”
这样的做法在如今依旧没有改变,安达尔父子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头皆是一片沉重。特别是当下白神强行收纳信徒,意图让自己的地位深入人心,让王都一片压抑恐惧,看来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
“一千五百年前,黑白神不过有五百年岁月。你比他们整整多活了两千年,如何衰弱到毫无反抗之力?”波塞冬皱眉不解。
小鹿低下头,淡淡地说:“这得问问人类去了。我并未强求,落到如今地步,大抵是顺势而为的后果罢了。”
波塞冬就在心里“问”安达尔,对方只是叹了口气,回答:“两千年前的人类魔法尚且不成熟,何谈理解魔法?原始神存在那两千年,怕是没有太多人深入追究魔法本质,才没让祂产生异变。”
“是非曲直,各执己见。一旦有了定义,尤其是善恶与否的定义,人类必定争论不休,都想将那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由此必生祸端。”
“波塞冬,你也知道,不同于大海的海族,人类生命的更迭从来都不是简单地重复前代的轨迹。整整五百年的黑白魔法之争,数十代的人类生命更迭,其中的分歧和隔阂怕是翻了百倍都不止。”
波塞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安达尔也无奈地说:“波塞冬,这只是最简单的理由了,想让我完全说与你听,怕是三天三夜都不够。”
人类真是复杂,波塞冬心中第无数次慨叹道。
“你当时真的甘心这么失去你的力量?既然黑白神能让自己超然人间,你为何不同样做?”波塞冬又问那原始神。
原始神刨刨土,道:“我行走世间,有千年时光都生活在人类之中,那种感觉很自在,所以我从无兴趣过分暴露于人前。我既不喜欢,也与我顺从自然发展的本质相违背。”
“何况,我并不想像我那幼稚的弟妹那样,在人类中变成真正的‘神’。”
“人类对这个称呼赋予了强烈的寓意,我并不觉得它适合我或者我的弟妹。”
波塞冬道:“因为世界上本就没有神,只有力量超乎寻常的存在。只要理解了本质,便不必要高高奉在神位上。”
小鹿刨土的动作停了,半晌,祂温顺地点点头:“正是如此。”
“即使人类称呼我们为神,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代称罢了。”
原始神的语气始终那么淡然,这淡然反而让安达尔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
谈及自己可能消亡,祂好像只有点遗憾,并不放在心上。苟延残喘千百年,祂却没有失了尊严。这过分的平静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就像当初的波塞冬一样,帝鲸那时的木然只是因为被深渊蒙蔽了心。
原始神卡俄斯会是同样的情况吗?
“你说过,你愿意帮我们,一部分是因为性格,一部分是因为本质。你们三位魔法神的本质是诞生就决定的,性格却是自己选择的。”安达尔确认了一遍这个说法,他要排除潜在的风险。
小鹿微微颔首,这时祂的身形又大了一圈,快接近亚成期了。想来是因为众人在此不断加深对原始魔法的了解,才使祂的化形逐渐成熟。
“那一千五百年前,奥罗拉神和达尔克神为什么发动了战争?”安达尔问道,“这是他们的魔法本质作祟,还是变幻的性格也有影响?”
小鹿道:“都有。奥罗拉的魔法被定义为不能伤害,达尔克正好相反,他必须伤害。不过,魔法的定义并不是绝对的限制,如果他们想,使用相反的魔法也不是难事——他们毕竟是同胞所出。本质不能完全决定他们的做法。”
“说来也怪,我们三个人类魔法神,应人类的信念而生,自然也有许多地方和人类相似。喜怒哀乐、爱恨嗔痴,皆存于我等之身。所以,就像人类一样,我们降生时是何模样,不代表往后一成不变,一定要同最初的性格别无二致。”
安达尔回想了一下,印象中黑神是一直在害人不假,反倒是白神,三十多年前就想让自己胎死腹中。要论性格大变乃至出格,白神才是两位之中挑头的那一个。
“所以,我一直认为那场争斗和魔法本质无关。”小鹿慢吞吞地说,“他们……大吵了一架。”
安达尔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吵架?”
小鹿叠起修长的四肢,缓缓卧在地上,垂着头。
“我说过,他们彼此相爱,一体同生,世界上没有比他们更亲密的存在了。他们比爱自己还爱自己的另一半。”
“同样的……爱之深,恨之切。”
“先心生恨意的,是达尔克。”
——这其实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一对孪生兄妹彼此争吵,互相伤害。然而,因为故事的两个主角是盖亚大陆上最强大的存在,任何伤害都是血流成河、伤亡惨重。
——双神诞生之始,力量就是不平等的,奥罗拉茁壮,而达尔克羸弱。因为人类在大多数时候不会伤害同类,伤害悖逆公序良俗,还可能使自己遭遇责罚。黑魔法自然不受人类青睐。随着黑白魔法之分愈加明确,愿意使用黑魔法的人就越来越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无数次魔法伤害事件中,黑魔法神慢慢被推往“邪神”的王座;对应的,白色的“善神”冉冉升起。然后,某个时刻,奥罗拉明悟了一件事:正如追随者所言,她为善,他为邪,那就应当势不两立。惩恶扬善,天经地义。
——达尔克不费任何功夫就明白了姐姐的决定,于是他先一步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他撕裂了自己与姐姐的联系,那份痛心是如此决绝,连带着在姐姐的背上也留下一模一样的伤痕。奥罗拉恼羞成怒,姐弟俩在自然中、人群中、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使用魔法争斗。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黑白神相斗,白神正气凛然,而黑神凶煞难驯。
——人类追随着各自的神,迅速把自己卷进了这场神战。白神座下几乎是整个大陆,黑神麾下则单薄得可怜。但问题在于,为白魔法献身的人有不能伤害的底线,使用黑魔法的人却恰恰相反。就这样,血海在白神的裙摆底下迅速蔓延,而她竟无力阻止。
——直到她的信众偷偷开始使用黑魔法自保,如此竟进一步壮大了黑神的力量。此时奥罗拉想灭达尔克,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战争的时间越来越久,血海迅速吞没了整片大陆,直到会用魔法的人几乎消亡,剩余的人视魔法为洪水猛兽,两个疲惫不堪的神才不甘心地停了手,败退回各自的封印中,为了复苏力量而休眠千年。
“……而后,魔法还是幸运地在人类文明中留下印记,在盖亚大陆一路传承下来。现在的格局,也许比一千五百年前更加复杂了。”原始神卡俄斯很慢很慢地说完话,趴在草地上,不动了,仿佛这故事也耗尽了祂所有的精力。
佩得罗憋得脸颊涨红,差点对着小鹿出言不逊。吵架造成了一场战争?黑白神就这么草菅人命,他们算什么啊?
安达尔拍拍他的肩,冷声问道:“这听起来只是一场战争的叙述。那么,这两尊神明是为何争吵呢?”
“至亲至爱的手足认为你应当伏诛。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引起分歧和伤害的呢?”小鹿低声道,流光溢彩的身体黯淡失色,和故事一起回到千百年前的悲伤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