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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焦头烂额 真怀念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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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原始神这番话,安达尔脸色奇差,起身去了小溪边,死死掐住自己的太阳穴,脑子一团乱麻。
在原始神的描述中,他倒是排除了这位古老神明被其他力量影响的可能,祂的言行举止皆是遵从本心而为,这让安达尔更愿意相信这位神明的诚意。那古井无波的模样,无疑是祂一直以来行走世间的成就和倚仗。
但安达尔万万没想到,原始神的故事解释了黑白神的来源和特质,居然反让眼下的处境雪上加霜。
——首先,他们要面对的是身负整个大陆信仰的魔法神。魔法不息,信仰不止,神明不灭。只要人类还在使用魔法推动整个世界朝前迈步,那么想从根源上断掉黑白神的威胁,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其次,这两位魔法神不同于千百年前,现在的他们早就不再恪守各自的原则。一千五百年前,白神麾下的大部分人类在战争前期至少还留着一丝底线。可现在,要是自己顶头三尺的神明都百无禁忌,那人类会剩什么理智可言吗?看看元老会在暴走当天的表现就知道了,他们哪里管王都民众的死活?
——唯一的希望也许是和谈。可两位神明两千年的积怨,是一下就能解决的吗?况且,就佩得罗亲眼所见,白神依旧恨不得马上弄死她的哥哥,而黑神才不会坐以待毙。
简直是个无解的问题。
这厢,佩得罗精疲力竭地在原地坐下,垂头丧气地挨在小鹿的身边。梅雷迪丝浮在空中,同样沉默不语。莉莉丝离得远一些,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脸上是一连串狼狈的泪痕。
原始神本非有意,但祂的话确实给了众人不小的打击。
佩得罗绞尽脑汁,迟疑地问原始神:“卡俄斯,你了解你的弟妹,也经历过一千五百年前的神战。你认为,他们会因为什么事情产生动摇呢?”
有动摇就有突破口,这可以成为撬动局面的支点。
小鹿慢慢抬起脑袋,佩得罗注意到,祂的眼睛、鼻唇渐渐成型,快要与真实生灵无异了。
“达尔克……我那可怜的弟弟,他的心思一向透明。早在他们产生根本分歧之前,他就只爱他的姐姐,全身心地依恋着她。所以奥罗拉要杀他,才会让他受了如此大的打击,自此行事再无顾忌,疯癫混乱。”
“若要说达尔克会因为什么动摇,那只有他的姐姐了。”
“反过来却不一样,奥罗拉对哥哥的杀心是真实又坚决的。她悲伤过、痛苦过,但依旧下定了决心。”
佩得罗内心犯嘀咕。看似无辜的弟弟,确实无情的姐姐。这样的姐弟相残,不只是现在,而是从一千五百年前就如此决定了……
等一下。奥罗拉决定要杀了达尔克?
“卡俄斯,奥罗拉为什么突然决定要手刃自己的兄弟?”佩得罗急急问道,“你刚才说的是,在某个时刻,她就认为达尔克当死。既然他们手足情深,这个结论又是从何而来?”
小鹿顿住了,好半天,祂才轻声回答:“我不曾知晓。他们眼中一直只有彼此,早在很久之前,我便被他们拒绝在外了,自然无从得知。”
佩得罗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道:“那奥罗拉呢?她是否会因为其他事情动摇?”
小鹿道:“不比她的哥哥,奥罗拉更执拗。当年我也不曾见识她的任何示弱。”
佩得罗无力地捂住了脸。这结论和他判断的一模一样:两个神里头,白神才是更不好对付的那个。
“当时,连你也劝不住奥罗拉吗?”
小鹿平静道:“孩子,在那个时刻,我的言语、决定对他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他们自然不会听我的任何劝告。”
佩得罗着实没料到这件事,他以为三个魔法神之间应该毫无嫌隙——至少在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
小鹿没注意到佩得罗的走神,自言自语道:“不过说来也怪,他们不愿意与我再有联系,却又试图再现我的力量。大约是知道各自的残缺,想互相弥补,再度求得一个安心吧。”
“可惜,他们注定不会成功。”
有残缺?求安心?佩得罗愣住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鹿转过头来,圆溜溜的七彩眼睛凝视着佩得罗:“你就是他们失败的证明。”
“你、他,还有她。还有盖亚大陆上那些金色眼睛的人类。”
佩得罗心中一震,却并没有特别意外。而莉莉丝一怔,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记得他们把你们这样的人类称作魔法种。”原始神说。
“魔法种是黑白神合作,制造出来的生命?”佩得罗屏住呼吸问。安达尔之前的猜想是对的:既然魔法种同时是黑白神的“作品”,那魔法种的诞生就是这两个魔法神某种合作的结果!
小鹿瞥了一眼佩得罗,耐心地说:“孩子,我方才说过,魔法神不是真正的自然生命,我们不能创造生命。”
“魔法种的诞生,充其量是一种改造。”
“在我将他们分割出去后,他们不知为何起了这样一个念头:既然人类的魔法已经被分作黑白魔法,也没有其余的界定标准,那黑白魔法合二为一,就应当等同于原始魔法。我警告过他们,但他们一意孤行。”
骤然得知自己另一种血统的秘辛,佩得罗的心跳都快炸出胸膛了:“那他们做了什么?”
小鹿低头回想了一番:“他们对当时一些魔法天赋强大的人类……做了非常残忍的事情。整个过程接近百年,直到魔法天赋稳定下来,在一些人类身上形成能够稳定传递下去的血统。可他们依旧失望透顶,最终停了手。”
原始神话中隐约的悲悯让佩得罗寒毛直竖,他并不愿意去细想当初黑白神究竟对那些人类做了什么事情,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想象。
“失望透顶?为什么?”佩得罗集中精神,又产生了新的疑惑,“难道他们没有达成目标吗?魔法种也算不上黑白魔法合二为一的结果?”
“孩子,你理解错了。”原始神平和地说,“他们要的不是黑白魔法合二为一,他们要的是合力再现原始魔法。他们错误地把这两件事划了等号。我曾直言此举是痴心妄想,但他们一意孤行,直到撞了南墙,才不甘心地收了手。”
“你一开始就知道拼凑黑白魔法不会成功?”
“是的。我即是原始魔法的化身,又亲历了我那弟妹的诞生。我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闻言,小鹿稳当地起身,舒展四肢,道:“孩子,这是个很简单的理由。”
“已经裂作两半的镜子,能重新合为一块吗?”
“如果是拼在一起,那也勉强算是破镜重圆了。”佩得罗犹豫了一下。
“但那镜子之上的裂痕呢?”
这确实难以修补。佩得罗明白了原始神的意思:
原始魔法一旦被划分,各自成为黑白魔法时,它们的本质就被改变了。因为原始魔法需是自然而生,横插一脚,便再也不能回头。不论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回到浑然天成的圆满状态中去。
“可是你说,我们三个魔法种还残留了一点原始魔法的痕迹,不是吗?”佩得罗又问。
小鹿平静地说:“只是痕迹,勉强能看出努力拼凑的模样。可惜,到底只是得其形,不得其神。这就是我那弟妹合作的极限了,只不过,还是连边都没摸到。。”
怪不得那两尊神都说我们是劣质品呢,他们真好意思,佩得罗心里冷哼一声。这可是他们自己造的孽,怪谁呢?
小鹿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佩得罗眼中的讥讽,祂慢慢往草原深处走去,闲庭信步,仿佛是一位衣着朴素的君主,低调地巡视自己的疆土。佩得罗默默看着,心随着小鹿稳当的步伐缓缓地搏动,把空灵和舒适泵满全身。过了一会儿,他才猛地回神,紧紧跟了上去。
另一边,安达尔的眉毛都快打成死结了。
波塞冬跟在安达尔身边,揉揉他的眉心,低声道:“安达尔。”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不可行。”安达尔摇摇头,否决了波塞冬的建议。
波塞冬现在的力量足以单挑并克制其中一位神明,但那只是打倒了神,击不垮神之下的信众——治标不治本罢了。要是不能平息整个大陆越来越狂热的信仰浪潮,兴许不要几十年,同样的灾难就会卷土重来。
“波塞冬,我现在真得承认你说过的话:真怀念以前只靠力量大小就能制住一切的时候。”他小声道,头痛无比。虽然这只是意气话,但人被逼到走投无路时,也会徒劳地把情绪寄托在这种傻话上。
现在就算制服了神,那些魔法师和普通人又该怎么办呢?白神教会又该如何善后?对萨图恩公国来说,战争只是麻烦的开始,之后要重建的秩序和生活才是最痛苦的差事。
从短时间内来看,斗赢那两个神,居然是最简单的事情了。
那么,取个先易后难即可:先战那魔法神,再姑息普通人的喧嚣。
不过,这两者还真不能完全分开对待,否则又会掉回治标不治本的窠臼中去。
波塞冬瞅着安达尔满脸严峻,心里有了主意。
“安达尔,我有个想法。”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对方的眉梢,“但是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这一趟回大海,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和你细说,因为还不到时候。不过,其中有些经历与现在的情况相似,我认为可供你参考,你直接看我的记忆便是。”波塞冬轻声道,“但是答应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的事,你不要去触碰。我会先把它们藏起来。”
安达尔眨眨眼:“就是说,你有主意了,但是也有小秘密了。”
波塞冬有些紧张地点点头,他很担心安达尔会因此又生嫌隙。当年自己看不到安达尔的心,闹了很久的脾气。如果易地而处,自己对安达尔不坦诚,也许安达尔会比当初的自己更加生气……
安达尔就笑了,攥了一把波塞冬的手,道:“有秘密就有秘密吧,我不看就是。”
“你真不生气?”波塞冬低声问。
“我心里的事不让你听,反过来为什么不行?不然对你不公平。而且,不讲道理的一般是我,不是你。这根本算不上事儿。”安达尔轻笑道,眼神很柔软,“何况,你也说了,你的秘密到了时候就会告诉我。那我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波塞冬舒了一口气,吻了一下安达尔的眉心,用心灵感应把他如何动摇了“深渊”的一小部分愿力,得以脱身的经历全部告诉了安达尔。至于阿比斯深渊、创生法阵、鲸骨的锚、全大海的愿力那些更复杂的东西,他统统藏了起来。
“用反常的行为引起怀疑,先从表象入手……”安达尔思索着,这不失为一个应对愿力的好主意。这么听起来,波塞冬与海族的关系,确实和人类魔法神及其信众的联系很像。
等一下,如果这么类比的话,那波塞冬岂不是……
安达尔突然面无血色,觉得天旋地转。他正要捉住波塞冬问个明白,对方却先一步把自己揽入怀中,结结实实地吻了上来。
与此同时,静心术已经护住安达尔混乱的思想,将那点怀疑悄没声息地推到一边去。
“安达尔,你答应过我的:现在不要想我的秘密,先做你该做的事。”波塞冬紧紧搂着安达尔,双唇相接,用最旖旎的姿势说出最认真的告诫,“不要担心我,我现在没事,我就在你身边。”
静心术转移了安达尔的注意力,他便把刚才那个可怕的类比抛得远远的了。
“好。”他冷静地答应波塞冬,失控的思绪回到了正轨上。
虽然相似,但波塞冬的经历和两个人类神有一个根本区别:
波塞冬作为大海的魔法代表,是主动放弃了大部分海族的支持;黑白神不一样,他们怎么可能自己松开手中的权力?
还有,波塞冬和黑白神的治下也截然不同:
海族并不知晓他们对波塞冬的影响,愿力是自然溢出,只能成就涓涓细流,但凭着庞大的基数,还是能压迫得波塞冬动弹不得;
人类不一样,人类是主动奉献自己的信仰,论狂热和纯粹远超海族,这意味着黑白神的根基虽小,却近乎坚不可摧。
波塞冬可以短暂干扰许多微小的愿力,可安达尔很难独自撼动人类对神明的信仰。就像一条条堵上小水渠并不难,但要彻底拦截两三条江河就是难以估量的大工程,还不一定能成功。
不过,只要撬动一点——
安达尔眼中精芒一闪,有了主意,不由微微冷笑起来。
说来也是可笑,安达尔想到的切入口竟还是白神自己铺垫出来的。
王都早就被苍白风暴裹挟进去,这里头却不是铁板一块。撇开核心信众不提,那些刚被拉拢不久的魔法师、被那偶然一次“神迹”征服的普通人,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破绽。
至于黑神那边……安达尔并不能断言,他并没有亲眼见识过黑神麾下的队伍。安达尔甚至怀疑他身边有没有活的信众。那旷野和黑神殿索人性命如蝼蚁,黑神会把活人放在自己身边吗?安达尔还真没把握。没有寻常人的漏洞可钻,那就只能把主意直接打到神身上去了。
果然,还是像自己之前考虑的那样做好了。自己的计划有风险,漏洞百出,但刀山火海他也得去闯了。不过……
安达尔看着波塞冬,感受着他身体传递来的源源温暖,心中轻轻叹息。
波塞冬回来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这肯定让自己之前的计划付诸东流了,因为波塞冬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去做那种事。本来想走一趟旷野,现在看来也做不到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安达尔不自觉抚摸着自己的极光珍珠,沉思起来。
但如果,有那个万一……
“波塞冬,你听我说。”安达尔捏捏对方的下巴,在唇上啄了一口。波塞冬果然吃这一套,回了一个很温柔的吻。
“你不愿意让我涉险,我知道,但是这是战争,我无可避免地要正面遇上强敌。比如那两个不讲理的神。”安达尔试探道,“我不可能时时刻刻被你护着。”
不出所料,波塞冬很冷静地接受了这件事:“我知道,你会没事的。相信我。”就算安达尔真因为自己的疏忽身处险境,命轮术也还剩一次,足够保得安达尔性命无忧,争取时间。
安达尔不需要心灵感应也知道波塞冬的主意,嘴角带起一个微妙的笑容。
命轮术……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主动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你要相信我,我心里有数,不要过分担心。好吗?”安达尔又吻了波塞冬一下,不动声色。他想让波塞冬做个心理准备。没想到,波塞冬一下就严肃起来。
“你要去做什么?”波塞冬低声追问,“每次你做了什么假设,那你就是真的在计划让这件事发生。你的行动力很强,我常常跟不上。”他已经多次在安达尔的“如果”下吃了苦头,此时安达尔一提条件,波塞冬就警觉起来。
见瞒不过波塞冬,安达尔也很讶异,便转变策略,含糊其辞:“自然已经有了计划,但总要冒些风险。”
“我不能陪你一起?”波塞冬有些着急。
安达尔坚定地摇摇头:“你相信我,好吗?”
波塞冬沉默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安达尔捧着波塞冬的脸转过来,看着对方灰色的眼睛,那里面只有自己的身影。他知道波塞冬开始焦心了,不由心疼地摸摸对方的脸颊。
说到底,永远是自己任性妄为,结果却是波塞冬担着。这次的计划,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出现这种差错。
“波塞冬,你说过,不管你去了什么地方,都会想着要回到我身边。对不对?”安达尔问道。
波塞冬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也是一样的。”安达尔抚摸着波塞冬,温热的肌肤触感是那么真实。
“我说过,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还记得吗?所以,不管我去了哪里,我都会回来找你的,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他一手攥着珍珠项链,好像在对自己承诺,也在对波塞冬承诺。
波塞冬眼神一软,再次点点头,侧头吻了一下安达尔的掌心。他正要继续说话,脸色突然一凝。不远处,闭目打瞌睡的梅雷迪丝也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北边的天空。
佩得罗跟在小鹿身边,一边踱步,一边在心念电转地思考。
要说这父子俩有哪点最不像,那应该是他们的思考方式:安达尔强硬果决,不惧危险;佩得罗却习惯稳妥为上,徐徐图之。
这种差异很正常:父亲是一个特级魔法师,身边有一个能超越神的情人,自然想的是怎么正面硬破黑白神的困局;儿子不一样,他无法自恃力量,所以他选择博采众长,先把手头的优势盘点清楚,再做考量。
现在,佩得罗身边就站着他最新获取的强大借力。
“卡俄斯,能不能告诉我,一千五百年前,奥罗拉和达尔克双双陨落后,发生了什么?”他问一旁的彩烟小鹿,对方现在的化形已经完整,也长高到了佩得罗的腰部。
小鹿平静地反问:“是想知道当时如何击败并封印了他们,然后借彼时用此时?”
佩得罗大方地点点头。
“这想法倒是有些道理,不过,你理解错了一件小事。”卡俄斯道。
“他们没有被彻底击败。一千五百年前那场战争,到了后来,盖亚大陆上已经没有谁能对他们产生威胁,除了他们彼此。他们最后选择面对面决定生死,从天空战到大地,从南端打到北方,直到盖亚大陆几乎被夷为平地。”
“人类遭了劫难,谁还想得起来论辩魔法的黑白善恶?就这样,他们两败俱伤,迫不得已才回到了纯净灵矿中,歇息千年。”
佩得罗眼睛一亮,就是这个,纯净灵矿!
他也见过,黑白神各自蛰伏在同一种材质的封印中。那透明石板既是封印,又是温床,双方的狂热信徒在石板周围布下各式各样的魔法,以汲取力量,加速魔法神的恢复。
但一览整个盖亚大陆,又纵观人类历史,就没有其他地方出现过这种神奇的矿石。这纯净灵矿……简直像是为了封印或者保护黑白神而存在的!
“那纯净灵矿,究竟是什么来历?”佩得罗心跳加速,期待地问道。
“那并不是天然的矿石,而是我专门制作出来的。我将之留在人类世界中,以防万一。”小鹿看看佩得罗略显激动的面容,依旧平静无波。
“那是我一部分的原始魔法本源。”
佩得罗一下坐直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原始神。
“你……这么有先见之明?专门制作了针对你弟妹的封印?”
原始神轻叹一声:“孩子,别急着下结论。那纯净灵矿最后用于封印,这不错,但我一开始制作它们的时候,并不是防着有朝一日我的手足生死相搏,以至于要用封印来克制他们的力量。那时,我还不曾用恶意去揣测他们。”
佩得罗张张嘴,又闭上了。他不想太咄咄逼人,原始神抖搂出来的真相已经足够多了,足够他完成正确的推断。
“因为一开始你还爱着你的弟妹,本意并不是防备他们,对吗?”
原始神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圆圆的眼睛微微低垂,看起来真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鹿。外形并非其真身,但祂流露出的那种落寞却是真实的。
佩得罗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们呢?”
“他们什么?”原始神竟然反问了一句,声音突然放得很轻很轻,悠哉的步子也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