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于黑暗之中回望 白神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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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点点头，不知道梅雷迪丝为什么提到这件事。
“那些大量的黑色六芒星就是你的恐惧来源。”梅雷迪丝说道，同时把精神感知收敛到大厅之中，避免自己再受墙壁的冲击，“我不知道这个符号对你们人类来说有什么意义。但你成长过程中，受过某种影响，使你下意识地害怕这个符号。”
埃德蒙沉默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下：“我想，那是因为害怕黑魔法。”
梅雷迪丝不解地看着他。
“在人类世界中，白色即是白魔法、是白神的代表，白神教会的标志也是白色六芒星。”
“我猜，当我看到黑色六芒星时，黑白双色形成对比，让我下意识地把它和黑魔法联系在一起了……现在看来，我的联想倒也没错。”
“人类从小就被教育，黑魔法是不当的、有罪的、危险的。我也不例外，并且，我以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我认识安达尔，了解了很多‘黑魔法’的本质后，才逐渐放平心态。扭转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但现在，年轻时教育中反复强调的深刻印象，被这里的环境调动，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超越了我的理智。恐惧便控制了我的身心。”
他叹着气摇摇头，为自己感到失落：“这样看来，我对魔法的接纳程度还是不够充分，刻板印象也没有真正改变。”
这么大年纪了还会被童年的错误印象威吓到，太丢人了。埃德蒙很郁闷，等着梅雷迪丝嘲笑自己。但小飞鲸安静地悬浮在空中，听完了他的大段剖白。
“我以为你会看不起人类的这点恐惧呢。”埃德蒙故作轻松地道。
梅雷迪丝回过神来，平静地说：“对所谓‘黑魔法’的恐惧吗？我确实看不起。”
“但你说你学习过、重新认识过，经历了困难，最后选择了改变自己的做法。你在完善你的自省，这倒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埃德蒙很惊讶，没想到“海神”帝鲸还能对人类吐出接近“赞美”的话呢。
改变自己的想法……梅雷迪丝心中沉闷不堪。人类在这方面学得这么快，她自己却得花费三百年才发现错误，又得用接近两百年的时间去面对和挣扎。梅雷迪丝花了五百年才把自己从深渊中挽救出来，陨落前唯一的不甘是没有早点醒悟。
也许人类身上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她想着。也许我该改变一些想法。
那厢，埃德蒙已经松了一口气。在他诉说着自己的恐惧时，冥冥之中，它们也随着话语一起流走了大半。现在，他振作了许多，把注意力集中到目前的处境上。
埃德蒙的第一个动作是确保他们的退路——幸好，传送阵还能正常使用。没有了后顾之忧，那就要尽快找到黑魔法的线索。
那些黑色的六芒星让埃德蒙确定，安达尔绝对来过这个地方，也是在这里得到那个变形黑魔法的。问题在于，他是怎么得到的呢？他当然不能想象着安达尔的做法一一实践，他没有那样的力量和时间。
那就只有溯源魔法了。埃德蒙很是发愁。
这个时间系魔法本身就有难度，它还另有关键：要回溯的时间越远，要覆盖的信息越多，耗费的力量就越大，对应的精神力也要越强大，因为接收和辨别过去的信息并非易事。像佩得罗那样，在几张纸上查阅几个月前的笔记只是入门之举。
埃德蒙再次苦笑起来，他的溯源魔法的极限时间是两个月前，那一次他完整还原了一场诬陷克莱恩公爵的密谋私会，没有错过任何细节。
但安达尔的作为发生在半年多前。回溯那么久的时间，他的精神力才是最先撑不住的。
听完埃德蒙的难处，梅雷迪丝却半点不慌：“可以做到。只要你借用我的精神魔法。”
“怎么做？”埃德蒙一愣。
“你只管用正常方式触发时间魔法，我的精神魔法可以短暂压制和欺骗你的部分感知，让你误以为我的力量是你自己的力量。这样，你可以暂时利用我的力量来使溯源魔法发挥作用。”
“就像你负责掌握船舵，我用海水承载和推动你。”
“我不会干扰你的五感和基本记忆力，所以这也不影响你获得溯源魔法的信息。”
“当然，这是因为我允许你。”梅雷迪丝瞪了他一眼。
这都能做得到，埃德蒙的安全感瞬间倍增。他半点不介意帝鲸的骄傲，只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梅雷迪丝。”
梅雷迪丝冷哼一声。以前谁有这个胆子触犯帝鲸的精神力量，还没感知到异常就已经被她直接拍死了。现在倒好，为了和这个弱小的人类合作居然要把自己的力量借出去！她看着精神抖擞的埃德蒙，满心嫌弃。
她没发现自己的孤高和抵触已经悄然缓解了许多。
埃德蒙继续道：“那我的精神稳定就拜托你了。至于溯源魔法得到的结果，可能会打折扣，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梅雷迪丝一听，又不高兴了：“你的溯源魔法这么弱吗？”
埃德蒙无奈地摇摇头：“我的极限是一步一步慢慢回溯到两个月前。不过，我可以换一种方式延长这个时间。”
“既然知道我们在找半年前发生的事，那我就直接跳过前面六个月，不去管这六个月内的溯源结果，这样可以大大节省力量。”
“然后，我会从半年前开始，继续往前慢慢回溯。这样，最多回溯一个月，就一定可以找到安达尔的痕迹。”
“即便如此，我也做不到十全十美，不能去搜寻事件中所有的信息。”
梅雷迪丝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只打算搜寻画面信息和声音信息，范围也局限在半径十米以内。这样做的话就只能看到和听到安达尔的痕迹，而且我没法知道他在回溯范围以外所做的事。”
“而且，这里施展过的魔法只能看见和听见。它们如何运作，就没法知道了。”
“这个类似禁制的火圈是整座大厅里最明显的布置，安达尔肯定研究过这里。所以，我打算以这里为中心施展魔法。”
梅雷迪丝恨不得从呼吸孔直接喷出火来，这人类怎么这么弱小？！一点溯源魔法居然要这么精打细算才能用出来，质量还这么次，还不如把他扔给螃蟹啃了！要不是时间系魔法需要施术者的真实身体存在来锚定当前时间，作为施术基础，她就自己上了。
埃德蒙瞥了一眼梅雷迪丝，对方的嫌弃几乎凝实化了。这让他很是无奈，又有点想笑。
“你是直接吃蛋糕的啊，帝鲸阁下。”①
语罢，他不敢给梅雷迪丝回话的工夫，立刻开始施展魔法。
梅雷迪丝没听懂这句话，刚想发作，却见这人类已经严肃地描绘起了符文。梅雷迪丝火冒三丈，但立刻控制住埃德蒙的精神网，把自己的精神网覆盖其上，配合他施展溯源魔法。
“加快动作。现在只有我的精神魔法在同时保护我们两个，那些墙壁给我的不适感越来越强了。”她低声催促，埃德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见这人类专心致志，梅雷迪丝的话一顿，放弃了继续相逼。
你最好找出有效的线索来！她心里嘀嘀咕咕。
一团金光在埃德蒙手心慢慢变形，最后化作一个小巧的时钟图案。埃德蒙一把将其拢在手心。紧接着，他的拳心金光大盛，甚至从指缝中漏出光丝来。准备完毕，埃德蒙便把手里的金色时钟一下砸在地上。
小钟凭空碎裂，爆发出一大片薄薄的鎏金烟雾。金雾以黑火阵为中心，化作一个半球形罩子。埃德蒙响指一敲，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时钟便浮现在他面前，指针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逆时针旋转起来。梅雷迪丝稳定地配合着埃德蒙的节奏。
前六个月的情景一晃而过，这黑火阵没有半点变化，它的四周也没有什么动静。接下来才是重点，埃德蒙屏住呼吸，放慢回溯的速度，仔细观察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金雾外往里倒退。灿金色的眼睛，同样明亮的卷发。
安达尔。
埃德蒙眼睛一亮，顾不得细看，赶紧加速逆转时钟。他已经找到了安达尔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刻，想知道安达尔的作为，他得再往前寻找。
埃德蒙一口气推进到安达尔第一次进入黑火阵附近的时刻，准备按序观察。时钟开始顺时针转动，半年多前发生的一切正在完美重现。当那个金色的身影逐步靠近时，埃德蒙突然傻眼了。
那真的是安达尔吗？埃德蒙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男人脸色阴沉，没有半点生机。金色双眸一片漠然，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他的金发胡乱散着，他的外袍裹满风尘。这简直是一个不顾自己死活，也要用尽一切手段杀死目标的刺客，绝望、死寂、冷酷，随时准备铤而走险。
没人见过这样的安达尔，包括埃德蒙。安达尔的磨难时刻不胜枚举，即便如此，在孑然一身住进陌生的王宫时，在第一次被教会指着鼻子骂杂种时，甚至三年前在幻象空间中爆发时，安达尔都不曾如此凶煞阴狠。埃德蒙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时刻如果有什么挡了他的路，安达尔真的会杀人不眨眼。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来找到这个地方，也费了他许多功夫。”梅雷迪丝冷漠的声音响起，终于让埃德蒙清醒过来。他咬牙忍住满心愤懑，让时钟顺时针自行转动起来。
安达尔的目标很明确，他径直走到黑火阵面前，缓缓绕圈观察起来。少顷，他眉头一皱，开始默默思索，指间依次亮起金光。
元素控制、亡者梦语术、逆封印法阵……一连串魔法的起手动作在一眨眼间，就在安达尔指尖迅速明明灭灭，但没有一个魔法真正施展开来。
梅雷迪丝“咦”了一声：“他反应倒快，魔法出手的瞬间就能知道能否对这个黑火起效。”
埃德蒙沉闷地说：“他的目标应该是黑火里面那块晶板吧。梅雷迪丝，你看得出来那晶板有什么意义吗？”
“刚才就看出一些苗头，但我不想接受。”梅雷迪丝低声道。
什么意思？埃德蒙看了她一眼。
“这晶板是你们人类创造的魔法，我不认识。”梅雷迪丝不甘心地说，“它放在这里有一千五百年了，和这个大厅的起源时间差不多。”
“但它看起来是一次性完成的作品，和大厅倒不一样。”
埃德蒙没料到这个情况：“大厅不是一次性建成的？你的意思是，那些墙壁、走廊难道有后期加工？”
梅雷迪丝严肃地点头：“墙壁上那些六芒星图案的魔法，新旧不一。光是我感知到的，至少就有三批施术痕迹。而这三批各自施行的魔法，来自不同的时间，前后跨越超过两百年。”
埃德蒙完全呆住了，这黑魔法大厅一再击碎了他的认知底线。他看着安达尔的身影，手开始颤抖。在这样一个龙潭虎穴，安达尔到底是怎么得到那个变形魔法的？
安达尔指间的光已经熄灭了，神情很复杂，似乎在犹豫。过了很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拇指在食指指尖猛地划了一道，鲜血涌出。安达尔手一甩，一滴血珠迅速飞入那黑火之中。就在那一瞬间，静静燃烧的黑火突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同时飞一般地旋转起来，火舌迅速往外舔出去。
那黑火扑面而来，埃德蒙大惊失色，下意识挡住了脸。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些只是回溯时间看到的虚影而已。而安达尔面无表情，任由那火焰吞噬了他。
埃德蒙吓了一跳，仔细看时，那黑火已经烧到了六米高，范围更是超过了溯源魔法的起效半径。怪异的是，那火焰里头是一片虚空，安达尔的身影清晰可见。他缓缓走上前去，靠近那块刺目的晶板。
“少见……”
“我的造物……”
一个悠悠冷笑的男人声音空荡荡地回响着。接着，那块晶板上突然出现了一团半透明的黑色影子。黑影慢慢展开，逐渐拉长。埃德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个赤裸的男人把卷起的身体舒展开，悬空立在晶板上方，高高在上地俯视安达尔。他的身高超过了三米，消瘦得能看见肋骨。一头浓密的黑发长及脚踝，无风自动。他生得非常英俊，那样的容颜真是世间罕有。但骇人的是，男人的皮肤居然是浅灰色的！
原来那层展开的黑色竟然是本来盖在他身上的头发！而他的眼睛……白神在上啊，那是什么邪物啊，埃德蒙怔怔地看着。
这个灰皮肤男人的眼睛完全和正常人反着来：白色的眼珠，剩下的部分全是黑色，像一颗白玛瑙浸在一片黑冥晶石的火焰之中。
安达尔对男人的异样毫无反应，只是冷冷地回视他。
“达尔克神。”
他波澜不惊地说。
听见这个称呼时，埃德蒙的脑子轰然炸开，一时间居然拒绝理解眼前的景象。
“魔法种……你有何需求？”达尔克神——那个传说中的黑神，冷笑着盯紧安达尔，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和杀意。
“你不是我的信众，我瞧得出来。”
“如果没有理由，就死吧。”
黑神周身缭绕着黑烟，直逼安达尔的面门。
“你杀不死我。”安达尔半点不惧，淡淡地回击，“你没有足够的力量行动，你连身体都无法凝聚。”
黑神懒懒地讥笑出声：“一知半解……不过也是，我的信众来得越来越少。善良正义的人被蒙在鼓里，也说得过去。”
安达尔没搭理他，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我需要从你这里得到最强大的变形魔法。能让人类以外的物种毫发无伤地变化出人身。”
闻言，黑神竟然幽幽地笑出声来：“一个混血……呵，难怪你的力量如此孱弱，还需要向我求助。”
“姐姐，看看你留下的残次品……”他的声音微不可闻。
“哦，稍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你……二分之一的混血不多见……”
安达尔面无表情：“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原来是你！”黑神突然疯狂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动了整个大厅，身边黑烟滚滚，连黑火都狂喜地焚烧起来，“给！当然给！一个变形魔法是吧……当然可以给……”
他一边癫狂地笑着，一边徒手捏住一把黑烟，往半空中掷了出去。那黑烟悬停在他和安达尔中间，扭曲着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叽叽惨叫声。很快，它就变成了一个黑色六芒星，不断地破碎，又不断地拼合起来，像有生命一般桀桀冷笑。
黑神打量着这个破碎的六芒星，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盯着安达尔，突然咧开嘴笑了：“你知道吗？我不是我的姐姐，我大多时候有求必应。”
安达尔没有任何反应，眼里只盯着那个破碎六芒星。
“这么有意思的魔法，白白给你，当真可惜。”黑神突然弯下身来，过分瘦长的身躯像折断一般瞬间掉了下来，贴到安达尔面前。白色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安达尔的金眸，配合着他几乎咧到耳边的笑容，骇人无比。埃德蒙只是看着，就已经浑身冷汗，双手战栗。
安达尔面不改色，他只做了一个动作：倒退了一步，远离了那块晶板。
黑神面露惋惜：“你发现了。”
安达尔寒声道：“你怎么可能离开这纯净灵矿的范围？这是困住你的封印，你别想突破。”
黑神笑意不变，把那个破碎的六芒星上下抛动着：“这变形魔法，你敢要，还是不敢要？”
安达尔沉默了一会儿，漠然问道：“你想要什么代价？”
黑神眯起眼睛，高深莫测地说：“我正在要了……”
黑烟缭绕，迅速把安达尔卷了起来。
埃德蒙目瞪口呆，赶紧擦亮双眼，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安达尔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黑神动作。不一会儿，黑烟散去，半空中的黑神手一招，黑烟尽数向他的胸膛涌去。埃德蒙这时才看清楚，黑神的锁骨下方有一枚钱币大小的黑色六芒星印记，黑烟从那里迅速钻进去，而后那印记一闪，再次消失。
“有意思……”他打量安达尔的眼神变了，像发现了一个耐造的玩具，异瞳犹如黑火一样邪乎地闪亮着。
安达尔终于沉下脸来：“现在，把魔法给我。”
黑神神秘地笑了，把那个不断拼合的六芒星扔给安达尔。安达尔一把接住，眼神晦暗不明。
“好好利用吧，我的恶种……趁你还明白这个魔法该如何使用的时候……”
说着，他的身形一蜷，黑色长发像蚕虫吐丝一样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这团黑影慢慢落回纯净晶板上，缓缓变得透明，最后再也瞧不见了。
安达尔看着手中的变形魔法，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但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便往外走去。
溯源魔法到此结束，埃德蒙久久无法回神。梅雷迪丝飞到他背后，古怪地上下打量着。
“你们人类有往后背留下痕迹的习俗吗？”她冷不丁问道。
“没有习俗，但有些人会把这当□□好。”埃德蒙哑声道，“为什么问这么不着边际的问题？”
梅雷迪丝叹了一口气：“刚才我只给你留下了基础的五感，你应该没有看到。”她话音刚落，一段画面突兀地出现在埃德蒙的脑海里。埃德蒙深吸一口气，他正在从后方观察黑神——这是刚才梅雷迪丝感知到的画面。
随着黑神的长发舞动，他的后背时隐时现。埃德蒙惊愕地发现，黑神灰色后背正中央居然有一块巨大的白色瘢痕！那瘢痕从两侧肩胛延伸到尾巴骨，高高凸起，坑洼不平，像被什么外力粗暴地撕下了皮！
他可是一个“神”啊！谁有那个力量，又是怎么伤害到他的呢？
埃德蒙头疼欲裂，他忍着痛苦对梅雷迪丝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有什么想法，回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梅雷迪丝难得地赞同了他。
“白神在上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不明白了。”埃德蒙一边苦笑一边叹息，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感叹句顺嘴冒了出来。他所看到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得好好想一想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安达尔和他的作为。
然而，当他正准备启动传送阵时，异变陡生！
一个刚刚听过的、森寒的声音突然钻进了他的耳朵！
“姐姐的信徒吗……又不太像……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不重要……现在，死吧……”
黑神喃喃低语。
埃德蒙大惊失色，不知怎么惊动了黑神。还没等他转身去看，梅雷迪丝已经闷哼一声，身体在半空失去了平衡。四周墙壁同时异动，无数黑魔法瞬间闪亮，数不清的黑色风刃铿锵作响。埃德蒙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听使唤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记得的最后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于黑暗之中回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