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歌》茄小切

6、极品天灵根 沈月汐测出

　　“娘，再睡一会儿嘛……”沈月汐抱着被子不肯撒手。

　　“睡什么睡，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林氏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念叨，“灵根测试大会，十年一次，错过了就得再等十年。你今年十六，正好赶上，要是错过了，下届你就二十六了，到时候人家小姑娘都叫你阿姨了。”

　　沈月汐被她念叨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她飞快地洗漱更衣，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头发梳成双环髻，戴了一朵小小的绢花，整个人看起来既精神又俏皮。

　　沈砚书和沈墨言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砚书一袭青衫，温润如玉，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沈月汐知道，大哥的武力值并不低，只是他从不在人前显露。

　　沈墨言则是一身劲装，腰间佩剑，英姿飒爽。他去年已经通过了武举考试，现在是一名禁军侍卫，每天在宫中当值。

　　“走吧，小妹。”沈墨言翻身上马，朝她伸出手，“哥带你去测试。”

　　沈月汐咧嘴一笑，抓住他的手，一个翻身就上了马。

　　沈砚书看着弟弟妹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骑上自己的马跟了上去。

　　永安城外，皇家别苑。

　　沈月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别苑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有身着华服的贵族子弟，有粗布麻衣的平民百姓，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异族服饰的少年少女。

　　粗粗一数，少说有上千人。

　　“这么多人？”沈月汐咋舌。

　　“这还算少的。”沈墨言说，“上届测试来了三千多人，最后被测出有灵根的，不到一百人。”

　　“一百人都不到？”

　　“灵根这东西，是天生的，万中无一。”沈砚书插话道，“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只有通过测试才能确认。”

　　沈月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测试在别苑中的一座高台上进行。高台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灵石，灵石通体莹白，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测试者只需将手放在灵石上，灵石便会根据测试者的灵根属性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金灵根为金色，木灵根为绿色，水灵根为蓝色，火灵根为红色，土灵根为黄色。如果有多种灵根，灵石会同时发出多种颜色。

　　而灵石发光的光芒越强，说明灵根的品质越高。灵根品质从低到高分为凡品、良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极品以上还有传说中万年难遇的天灵根，但那种天才，几百年才出一个。

　　测试按照报名顺序进行，沈月汐排在三百多号，要等很久。

　　她百无聊赖地站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上的测试。

　　一个又一个少年少女走上前去，将手放在灵石上。大多数人的灵石都没有任何反应，少数人会让灵石微微发光，但光芒都很微弱，说明灵根品质不佳。

　　偶尔有一个能让灵石发出明亮光芒的，全场就会爆发出惊呼声。

　　“良品金灵根！这个不错！”

　　“上品水灵根！是上品！”

　　“天哪，双灵根！水土双灵根！虽然都是良品，但双灵根也很罕见了！”

　　每出现一个灵根资质不错的，四大宗门的代表就会争相抛出橄榄枝，场面热闹非凡。

　　沈月汐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拍手叫好，时而扼腕叹息，比台上的测试者还投入。

　　“这个好！”“哎呀可惜了，就差一点点！”“哇，双灵根！厉害厉害！”

　　沈砚书站在她身后，看着妹妹这副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比人家还激动。”

　　“当然激动了，修仙诶，多酷啊！”沈月汐两眼放光，“大哥，你说要是我被测出灵根，拜入哪个宗门好？”

　　“你想拜哪个？”

　　“剑宗！”沈月汐毫不犹豫，“我要学剑，一剑劈开一座山！”

　　沈墨言在旁边听到，嗤笑一声：“还一剑劈开一座山，你先劈开一个西瓜再说。”

　　沈月汐冲他做了个鬼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轮到沈月汐了。

　　“第三百五十七号——沈月汐！”

　　沈月汐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裙，迈步走上高台。

　　走到灵石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台下。沈砚书和沈墨言都在人群中看着她，一个含笑，一个挥手，都在给她加油。

　　沈月汐咧嘴一笑，转过头，将右手轻轻放在了灵石上。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灵石先是纹丝不动，沈月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会吧，难道她没有灵根？

　　她正想把手缩回来，灵石忽然亮了。

　　不是微微发光，不是明亮的光芒，而是——光芒万丈。

　　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光柱从灵石中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将整个皇家别苑都照得亮如白昼。金色光柱中，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发颤。

　　紧接着，蓝色、绿色、红色、黄色的光芒相继亮起，五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烂至极的彩虹光柱，照亮了整片天空。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五……五行俱全？五灵根？！”

　　“不，你看清楚，五种颜色一样亮，每一种都是极品品质！”

　　“天哪，这是……这是天灵根！极品天灵根！五属性的极品天灵根！”

　　“我活了八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资质！”

　　台上的灵石似乎也被沈月汐的灵根品质震撼到了，发出嗡嗡的震颤声，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最后竟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主持测试的老者目瞪口呆地看着裂开的灵石，喃喃道：“灵石……被撑裂了。”

　　他猛地抬头，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向沈月汐：“姑娘，你的灵根品质……前所未见。五行俱全，且每一种属性都是极品以上，老夫只能判断——这是天灵根，货真价实的天灵根。”

　　全场再次哗然。

　　天灵根！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天灵根！而且居然是五味俱全的极品天灵根！

　　四大宗门的代表们先是愣住，然后同时站了起来。

　　“姑娘，加入我符宗！我符宗有最好的符箓传承，最适合你这样灵根全面的天才！”

　　“加入我药宗，药宗炼丹术天下第一，以你的灵根，百年之内必成丹道大师！”

　　“器宗需要你这样的天才！只要你来，器宗最好的材料随你挑！”

　　三个宗门的代表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把沈月汐抢走。

　　只有剑宗的代表没有动。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双目如电，坐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长剑，周身气势凌厉逼人。

　　他看了沈月汐一眼，淡淡开口：“剑宗。”

　　就两个字。

　　旁边的符宗代表急了：“剑宗什么剑宗，就两个字就想把人拐走？沈姑娘，你别听他——小姑娘呢？小姑娘人呢？”

　　众人一愣，转头看去。

　　高台上空空荡荡，沈月汐不见了。

　　沈砚书和沈墨言也被挤到了人群边缘，正在四处找妹妹。

　　“小妹！小妹！”沈墨言扯着嗓子喊。

　　“二哥，我在这儿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一看，沈月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人群外围，正蹲在一棵大树下，脸上的表情不是震惊也不是狂喜，而是……

　　困惑。

　　“怎么了？”沈砚书走过去，蹲下身平视她。

　　“大哥，”沈月汐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问道，“天灵根很厉害吗？”

　　沈砚书哭笑不得：“很厉害，几百年才出一个。”

　　“那我是不是很值钱？”

　　“……”沈砚书沉默了片刻，“值钱？”

　　“就是那个意思啊，你没看到那些宗门代表看到我时眼睛都绿了吗？”沈月汐掰着手指头，“符宗说要给我最好的符箓传承，药宗说我百年内能成丹道大师，器宗说最好的材料随我挑。这就好比我爹在菜市场买鱼，谁家给的葱多我就去谁家。”

　　沈墨言被她这个比喻逗得哈哈大笑：“小妹，你说得对，你现在就是一条很值钱的鱼。”

　　“那剑宗呢？”沈月汐问，“剑宗的那个大叔就说‘剑宗’两个字，没了？他不多给点好处？”

　　沈砚书忍俊不禁：“剑宗向来如此，从不与人争抢。他们信奉的是‘剑心通明’，不会用利益来诱惑弟子。你若想去，便去；若不想去，他们也不强求。”

　　沈月汐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我去剑宗。”

　　“为什么？”沈墨言不解，“剑宗给的‘好处’最少啊。”

　　“因为酷啊。”沈月汐眨眨眼睛，“那个大叔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就让其他三个宗门的人急得跳脚。这就叫气场，这就叫格调。我喜欢。”

　　沈砚书和沈墨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个妹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按常理出牌。
　　沈月汐是天灵根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永安城。

　　当天晚上，沈府的门槛差点被人踏破。来送礼的、来攀关系的、来求亲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沈崇远应接不暇，最后干脆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沈月汐倒是悠闲得很，窝在自己房间的软榻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翻话本子，对外面的喧闹充耳不闻。

　　林氏推门进来，看到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外面的人都快把你爹逼疯了，你倒好，在这儿悠哉悠哉的。”

　　“娘，这不关我的事啊。”沈月汐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是他们自己要来的，我又没请他们。”

　　“剑宗那边已经定了？”

　　“定了，三天后就去剑宗报到。”

　　林氏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她不是那种会拦着孩子不让飞的母亲。她只是坐到女儿身边，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去了宗门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毛毛躁躁的。剑宗不比家里，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知道了娘。”沈月汐靠在她肩上，撒娇道，“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想，当然想。”林氏眼眶微红，“你大哥在国子监，你二哥在宫里当值，你又要去剑宗，家里就剩我和你爹两个老家伙了。”

　　“什么老家伙，娘年轻着呢。”沈月汐搂着她的脖子，“等我学会了炼丹，第一件事就是给你炼一颗养颜丹，让你变成十八岁的大姑娘。”

　　林氏被她逗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就你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