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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凶手死了 死者仰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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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在瑜茶社门口停好,江鹤带着人也到了,见顾瑾瑜从他的车上下来,他的笑容里多了探究。
“林队,你还有这个闲心去接顾老板?”弹弹烟灰,江鹤摁灭了烟头。他们这行压力大,酒得报备过才能喝,尼古丁是减压和提神最好的方法。
“江队长,是我和林队长说身体抱恙,拜托他顺路捎上我。你们查案不都是讲究时效?”查案拖的时间长了,有些证据可能会消失。
顾瑾瑜说话的调子很温柔,语速不快不慢。林远纵发现她身上很多过去的影子都消失了,唯独这份温柔依旧。
“真是这样?”江鹤是老江湖,哪里会看不出顾瑾瑜在替林远纵解围。
“就是这样。”林远纵找出口香糖,放入嘴里嚼着,“进去之后分头行动,后巷附近也要看看,凶手要是这附近的人,昨晚我们肯定是忽略了什么线索。”
“行,先查案。”江鹤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林远纵的脾气他不算了解,但也听过他说一不二的行事作风。
顾瑾瑜把大门打开,昨晚的血腥味已经闻不到,“请自便,我收拾一下茶社里的东西。”
柜子里有不少高价的茶叶,她要先带回工作室,后面搬去新店。她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冷静,顾瑾瑜这几年情绪几乎不外露。
“嗯,再次打扰你了。”林远纵的眼睛和雷达一样,扫过整个茶社,又走回发现尸体的洗手间。
顾瑾瑜找来收纳箱,边装茶叶边对着林远纵的背影说:“这是我该做的,林队长,我也想快点找到凶手。”
“我们会的,没有完美的犯罪,做过的事都有蛛丝马迹。”林远纵耳朵灵,在走廊还听到她说的话,提高声音回她。
江鹤带人去后巷,扩大调查的范围。他还没走到洗手间门口,在走廊的墙壁边沿,发现了血迹。
事不宜迟,他打电话和夏梦说没出现场就再来一次瑜茶社,有新的发现。黑暗的夜晚,容易掩饰犯罪的痕迹。
做好标记,他提醒顾瑾瑜不要到走廊和洗手间,“顾老板,这边有新发现,你别往这边走,需要保护现场。等会做痕检的同事过来,麻烦让他们来找我。”
“好的。”顾瑾瑜的声音还是很轻,他早知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后巷的脏乱,在天亮以后已经被清扫干净。江鹤带着队员看了一圈,在尽头的拐角处,发现一扇门上有血迹,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沾上去的。
他让队员继续往外扩,找出凶手可能藏匿的地方,回茶社里找林远纵。林远纵在洗手间重新查了一次,并无异样。
和他们推测的一样,第一案发现场在别处。江鹤在洗手间门口和他碰见,说:“在后巷拐角的一扇门上发现了血迹,我们的推测没错,凶手应该就在这附近。”
“走,去看看。”林远纵让江鹤带路,穿过走廊,他回头看了一眼顾瑾瑜。她对那些茶叶,到底是有多喜欢?
每一盒、每一饼茶,她都要检查一遍,小心翼翼地用袋子装好,放入收纳箱。茶叶经过加工后,不就没有生命力可言了,她还是这样慎重,就如对待婴儿一般。
顾瑾瑜一心整理她的茶,没察觉到走廊里看她的目光,匆匆一瞥,却如此炽热。
林远纵走出瑜茶社,眼神就没了关切,只有对案件的专业。门上的血迹和他在墙壁边沿看到的范围差不多,他推断都是死者的血迹。
夏梦来电话告诉他到瑜茶社了,并提取了他做标记位置的血迹,拿回去核对DNA确认是不是死者的血迹。
林远纵用手比了比那摊血迹,和夏梦说:“来后巷,这边也发现血迹了。”
夏梦隔着话筒训他,“林队,你说话能不能别只说一半,今天就算没出现场,我们也有很多事要忙。”
“这不是没来得及,江队他们发现叫我来看。这边的血迹也是干掉了,你们走过来不远。”这点怒火不至于波及林远纵,他说清楚后,夏梦就明白他是真没来得及说。
江鹤在他们通话时,也接了一个电话,听得脸越来越沉,“嗯,知道了,地址发我,我和林队马上过去。”
林远纵收线发现江鹤脸色那么难看,问他是不是又有新的案子,“是有新案子?很棘手吗?”
“真邪门,我们在查凶手,接到个报警电话说凶手死了。真如我们推断,这凶手就和这里隔了两条街。她还留了遗书,看起来是畏罪自杀。”从逻辑上来看说得通,有些凶手在杀人之后,内心太恐惧,会通过自杀来解决恐惧。
江鹤和林远纵认为逻辑的正确,不一定是事实。犯罪分子有智商高低,高智商犯罪要找破绽很难。
“我们到现场,就知道是不是真的自杀。要是我们沿着这条线查,查出真凶不难。这个时候自杀,有点蹊跷。”林远纵相信他的判断,这边能查的查得差不多,留两个人再看看有没有凶手或者受害者落下的东西就行了。
“我也是这么想。车先停这里,我看过导航,走路过去很近。”后巷需要绕路,他们回前门走大马路,过两条街,也就是两个红绿灯就能到。
江鹤交代好队员,等痕检完成工作,带上他们一起走。法医和刑警,每一桩命案都要尽到自己的职责。
顾瑾瑜收了一半茶,站起来烧水,想给他们泡壶茶。林远纵把她的动作收入眼底,步履匆匆,却在她跟前停下,“顾老板,我们还有同事在后巷那边。有新的案子,我们先去现场,他们回来的时候,你要是有急事,我还没忙完,可能需要打车走。”
“以前我怎么就没听说南市有这么多命案,你们也真够忙的。”顾瑾瑜没关注过刑警这个职业,上一次接触是顾瑾妗离世。
“有人出生,就有人死去。每天都是这样的戏码,做刑警看到的尸体虽然没有遗体修容师多,但能看到一具全尸,已经是受害者的幸运。”活着的人需要尊严,死者同样需要,死无全尸毫无疑问是惨绝人寰。
“我懂,毕竟我也看过被水泡发的尸体。原来被泡发的尸体,可以这么臭,面容变化也很大。”顾瑾瑜的心魔始终是顾瑾妗那具被泡发的尸体,这是她永不原谅顾元亨的原因。
林远纵在她的神情里捕捉到化不开的悲痛,这具尸体在她的世界里好像有很重要的位置。
那是谁呢?她父母应该健在,倒是没见过她的妹妹。她妹妹应该在国外,以顾元亨的财力,送自家孩子出国,轻而易举。
“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林远纵没说太多关于案件的内容,他不怀疑死的人不是凶手,只是不相信她自杀,“不能透露太多信息给你,等结案就有结果了。”
“工作要求,可以理解。你快去忙,我等你的同事回来,晚点打车回工作室就行。”顾瑾瑜一句话也不多问,需要她配合的就配合。
林远纵和江鹤职业操守强,南市有这样的刑警,可以说是一种幸运。他们守护着城市的安全,也在为死者伸冤。
“不好意思,明明说了要顺路送你回去的。”林远纵羞愧难当,因为他说的话无法兑现。
顾瑾瑜泡好熟普,给他倒进茶杯,“喝口茶,就忙你的事吧。林队长,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常事。你们这个职业,恐怕随时都要待命,很多事应该都顾不上。”
江鹤在门口等他,不停使眼色,他确实不能浪费时间,于是说:“谢过你的茶,今天你请我喝了两次茶,下回有时间去你工作室,跟你学茶艺,有没有友情价?”
“你是大忙人,有这个心就好。学习茶艺,需要耐性,更需要时间。”顾瑾瑜没有给他倒第二杯,赶时间的人,是没有闲情品茶的。
刚倒的那杯,充其量是给他当水喝。存放了二十年的熟普,和陈年酿酒相似。不放上这么些年,没有想要的风味。
江鹤嗅出点不寻常,可查案要紧,也没空打趣林远纵,他是个心里有数的人。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从没耽误过。
“我走了,要是你不急着回工作室,就等等我。”瑜茶社是她的地盘,她就算在这里待一天,都能找到事来做。
“再说吧。”顾瑾瑜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走,林远纵要忙到什么时候,她并不关心。
她对林远纵的了解,仅有这两天接触下来的感受。而林远纵不一样,他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那个少年曾在心里默默与她告别,多年以后重逢,心里百味交杂。
林远纵已经走到门口,他没有期望得到顾瑾瑜肯定的答案。岁月改变人的容貌,亦会改变人心,以及一切一切的往事。
江鹤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换了张脸,踢踢他的脚跟,“你对人家顾老板有意思啊?”
“滚一边去。在顾老板面前别乱说话。”林远纵不希望有人拿顾瑾瑜开玩笑,他更多是在怀念过去的青春时光。
“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要真有意思,咱就追。虽然说你不如顾老板有钱,但我们这个职业,也不算差。”江鹤说到点上了,林远纵还真是考虑过两个人经济的差距。
出身无法改变,人生却可以自由书写。他上警校的初心,便是维护这个社会的公义。
“江队,你纸上谈兵的习惯啥时候能改改?没有对象的人,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
“没吃过猪肉,还不能见过猪跑。”
他们交谈的声音都是特意压低,夏梦和其他同事还在场,私事最好不要扩散。一行人走到案发现场,凶手是和瑜茶社那名死者年龄相仿的学生。
死者仰躺在沙发上,衣服完好,眼睛也是没合上。遗书放在茶几上,屋子里一片凌乱。
林远纵看见这双眼睛,就断定说:“肯定不是自杀,夏梦,你们先看看有没有能提取的证据。死者的瞳孔自然散大,交感神经被激活了。这个状态看起来是死亡之前受到惊吓,应该是见了让她害怕的人。遗书的字迹潦草、凌乱,也不像是有自杀计划的人所写,更像是被人逼着写的。”
“这些狡猾的杀人犯,短短两天给我们弄出几个案子来。这下好了,线索又要重新查。”江鹤通宵的怨气未消,瑜茶社死者的裙子上提取到一枚指纹,和现在这个死者比对,要是一致,上一个案子就查无后续了。
“江队,你觉得像不像灭口?”林远纵昨晚没有想第三种可能,有些案子是背后的人教唆凶手杀人,或者是挑起凶手的情绪,让他们激情杀人。
犯罪心理是个复杂,有完整体系的学科。林远纵和张弛在金三角分躲在深山分析毒贩心理,就明白了人的心理与情绪,很难分析透彻。
有时也许就是个十分简单的念头,就酿成大祸。贪欲,忌恨,都会是犯罪的理由。
江鹤被他这么一提,脸色变得冷峻,查看死者的屋子。屋子里的凌乱有部分是无序的,那应该是死者发泄情绪所为,有一小部分看起来很刻意,像故意制造的现场。
这两个都是刑侦队里的精英,对案子的判断向来准确,“细细一看,真是像。小汪,你去查查瑜茶社的死者和这个死者的家庭、社会关系,以及看看她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收到,江队。”汪宇是江鹤手底下的队员,跟着他两年,学到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