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于黑暗中发亮》佛修雅

47、制毒工厂 肖然比他晚

　　陈海超和他们聊完，先走出餐厅包厢，带着顾瑾瑜的礼物开车回家。林远纵拿起手机给冯少锋发信息，让他去云鑫问问，能不能查到十几年前的检测报告。

　　“林队长，陈叔叔今天说的话，对你们查案有帮助吗？”顾瑾瑜送陈海超出去，回来把账结了。

　　“有很大的帮助，只要把之前的事查出来，我们就能查到后面的人。走吧，去结账，这顿我请。”冯少锋回了他的信息，说明天会亲自去一趟云鑫。

　　“我结过了，回南市你再请我吧，林队长。”这顿饭就是顾瑾瑜请陈海超吃的，她作为小辈，尽尽礼数。

　　林远纵猜到和陈海超有关系，拿上外套说：“回南市，我带你在老城区吃几十年的老店。这次来云市，你还有其他安排吗？”

　　“林队长是想说任务完成了，我该干嘛就干嘛去。你不想在云市逛逛吗？这里有家茶社，老板是我朋友，我们可以去喝茶。”顾瑾瑜脸上没有责怪他过河拆桥的不悦，眼里还带着狡黠。

　　“我还是要查谢苗，你也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蒋天心说谢苗在云梦山就发现了他放的跟踪器，直接毁掉了。

　　车里纸巾盒的跟踪器暂时还没被发现，他们分了几拨人跟着谢苗的车，一路开到远郊的废弃工厂。

　　那个工厂废弃七八年，周围杂草丛生，他们没有做清理，用长得比人高的杂草来掩饰。

　　周边没有工厂，住房在几公里远的地方，很少有人会靠近这个工厂。他们在这里面制毒，人也住在里面。

　　顾瑾瑜和他并肩走着，看看他的侧颜，说道：“你查案不用带我，在这边我可以去朋友的茶社。你是打算明天就去找谢苗？确定不留点时间和我逛逛吗？”

　　林远纵扭过头来，眼神变得十分温柔，“明天上午我去一趟云市缉毒支队，下午就拜托你带我到处逛逛。来云市我几乎都是为了案子，对这里不熟悉。”

　　他要先见见蒋天心，谢苗那里还不能收网，另外一个毒贩还没出现。顾瑾瑜提出的建议，他拒绝不了。

　　重逢以来，他们很少有时间单独相处。这次她答应来云市，和他一起见陈海超，也许就是在告诉他，她愿意走近她。

　　“行，我等你回来。有一家米线店特别好吃，我带你去试试。”顾瑾瑜前几个月来过一次云市，带回去了三十年前的生普。

　　“听你说得我有点期待明天了。这次真是要谢谢阿姨，还有你。威远药厂我们是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总是串不起来。”林远纵发自肺腑感谢她们母女，闻莺看他的眼神，没有排斥，反而有欣赏。

　　不知顾瑾瑜是否在她妈妈面前，帮自己说了很多好话。他无言地笑笑，和她一起走回餐厅旁边的酒店。

　　他们和陈海超吃饭时，陈文君落地云市。冯少锋收到消息说陈文君回家了，立即带人去找她。

　　她一到云市机场，郑芸就让她这几天帮忙带话。她看联系人，有一个是姜维桢。

　　赵鹏来找她定制做一具木雕观音，说姜维桢用来送人的。她对南市商界不了解，还是张通给她做科普：“陈老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姜总是姜氏集团的二公子，威远药厂现在就是他在管。”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靠手艺吃饭，他们有需要就下单。”工作室有了名气，陈文君没为订单发愁过，姜维桢是什么人，她一点都不关心。

　　可笑的是，绕了一大圈，她以为自己不用再低头，最后还是屈服了。郑芸的恩，她不得不报。

　　人有把柄在别人手里，有些船不得不上，上了船，就没那么容易下船了，就如是给自己上一个紧箍咒。

　　冯少锋敲响她家门，吓了她一跳，隔着门问：“是谁？我没有点外卖。”

　　“陈小姐，我是冯少锋，上次和林队去过你们工作室。”冯少锋想知道她是怎么离开南市的，回云市又是为了何事。

　　她打开门，只见两个壮硕的男人站在门口，“林队长怎么没来，找我有事？”

　　“我们昨天去你工作室，你的员工说你几天没过去，也没有提前和他们说去哪了。上来你家，敲门也没有人应门。”

　　“我前几天生病了，就一直在家里休息。手机没电也没有留意，他们找不到我可能有点着急。不过我有点好奇，就算工作室的人担心我出事报警，也不应该是你们来吧？”

　　她离开南市的时间里，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刑警才会找到她这里来。难道他们查到了郑芸和谢苗的关系？

　　“他们没有报警，我们有些事想问问你。之前赵鹏找你定制过一具木雕观音，我们在威远的地下药厂发现了这具观音像。他有和你说过用途吗？”

　　“说过，他当时说是小姜总送人的，还嘱咐我要做好一点。我和他不熟，他很爽快，预付全款，还是自己来取的货。”

　　“他就没有再说点别的？”

　　“没有，取了货就走。”

　　“他和张通又是什么关系？”

　　陈文君听着他们的问题，总感觉查到了证据，才会来问她。她招张通进工作室，是因为他手艺不错，赵鹏来工作室，也没见张通表现出和他熟络的样子。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吧，当时赵鹏来工作室，张通和其他人一样，只打了招呼。赵鹏是小姜总公司的人，我们哪里敢攀高枝？”

　　陈文君受郑芸影响，渐渐也懂得说一些场面话。张通家在外地，她不会打听员工的家庭背景，张通收入还可以，应该不会做违心事。

　　“行，我们没有查到你购买去云市的机票，火车、动车票、汽车票也没有。你是怎么离开南市的？”

　　陈文君的手抖了几下，眼神有些躲闪，她生怕冯少锋问自己回云市见过谁，谈了什么事。

　　“我是云市人，有个老乡要回去，他开车来接我回去的。生病了，我就比较想家，所以决定回去看看一名长辈。”

　　冯少锋看她的动作，没有追问下去。他们查过张通的银行流水，没有大额进账。

　　“明白了，感谢你的配合，后面有需要可能还会到你的工作，希望陈老板不会觉得我们麻烦。”冯少锋猜测她回云市，可能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她看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冯少锋决定继续查张通和赵鹏的关系。裴放的案子能不能结案，就看他们查到的证据了。

　　林远纵回到房间，冯少锋就把陈文君的情况告诉了他，“她是从云市飞回来的，她没坐公共交通离开南市，说一个老乡把她接回去的。但我总感觉她回云市见了什么人，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神有躲闪。”

　　“那你觉得她和我们在查的案子，有没有关系？”林远纵想听听冯少锋的想法，陈文君在这些案子里，应该找不出太深的联系。

　　“我觉得没有，可能就是家事。”冯少锋看陈文君就是个老实的手艺人，他不知道一切都有了变化。

　　陈文君才和毒贩见过面，她的恩人也利用她来洗钱。她不知自己的可怜，以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那里要是没有查到不妥，先放一放。威远药厂和裴放的案子，放在前面。谢苗还没发现被跟踪，蒋队的人已经摸到他的制毒工厂，我会去一趟制毒工厂。”

　　肖然和他的人明天也会赶到云市，两地联合办案，因为南市也有谢苗这里流出去的毒品。

　　见过姜维桢，他不久后会走货。毒贩最会找时机，他认为自己离开南市，没人知道他和姜维桢、周淑娴谈过合作，趁乱先出点货最安全。

　　“你不是说查毒交给肖队，我们查凶杀案。顾老板跟着你去云市，你要把她带去制毒工厂？”

　　“我们有纪律你不知道？顾老板对云市比我熟悉，她有朋友在这里。我和蒋队、肖队他们的人过去看看，另一个人还没露面，这次需要一网打尽，不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林远纵谈的都是理想，蒋天心的人才摸到制毒工厂，谢苗就收到消息，“最近有雨，不要轻举妄动。”

　　谢苗在云梦山发现那枚追踪器就毁掉了，车他也停在那边，他没发现车里有追踪器。

　　姜维桢安排给他的人很靠谱，没问他是干什么的，送他到云市便走了。他想不通哪个环节出问题，没问题的话，那边也不会来消息通知他。

　　他回了条信息，问：“雨从哪里来？云市有你在，不一直都是晴天。”

　　“你从外地带回来的雨，还有云市那个案子，成立专案组了。”

　　“南市的人都不知道我怎么回来的。南市成立专案组，我不在这边出货不就行了。”

　　谢苗不信林远纵那么神通广大，能查到他工厂来。在他衣服里放追踪器，太拙劣了，他们做毒的最警惕，和警察打过交道都会检查自己的物品。

　　“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不要图一时痛快，钱慢慢赚，总比没命花好。”回他信息的男人，站在窗台后面的阴影里，看了眼抽屉里的名贵手表，很快便合上。

　　谢苗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他已经让郑芸叫陈文君帮他传话。郑芸的货先送，后面把货运到南市出。

　　他咬着烟，袁杰从外面进来，脸上的刀疤长长一条，没有头发和口罩遮挡，看起来凶神恶煞。

　　“谁惹你不高兴了？我都说南市走货，还不如云市和北宁，等打点好，我们回金三角。回去就安全了，听说那个行动之后，很久都没有什么动静。”袁杰看到货做完，接下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回去没那么容易，你还记得林远纵吗？”谢苗眼里有一把火在烧，他最讨厌背叛。

　　袁杰停住开易拉罐的手，过一会才问：“就是那个没死的卧底？当初我们就应该把他杀了再走，留着是个祸害。他还干缉毒？”

　　“听南市那边的合作人说，他转刑侦了。但他记得我们，他要是配合缉毒那边查，会比较麻烦。”谢苗和袁杰逃到云市后，隐姓埋名了很长时间，风声过去，他们才敢东山再起。

　　“你这次没带尾巴回来吧？”袁杰突然警惕起来，万一有人跟回来，云市专案组刚成立，查到他们在哪，又得换地方。

　　“追踪器我在南市就毁掉了，车也换过。路上我没看到有车跟着，回来叫郑芸给我备的车。”谢苗没发现被跟踪，是肖然队里的人很小心，只要能看见他们的车，距离拉得很远。

　　一进入云市，就换了蒋天心的人。蒋天心的人换了好几批，车也在换。他们厂区内有监控，外面都是杂草，能遮挡视野。

　　“那就行，有尾巴我们的努力都要白费。有老牛在，我们在云市还不至于害怕，异地警察跟来，他保不住我们。”袁杰有技术有头脑，他只是没有谢苗圆滑，两人分工合作，配合得很好。

　　在制毒工厂外的队员，采用轮班制。24小时都有人在远处拍制毒工厂的人员、车辆出入。

　　林远纵见到蒋天心，恍然若世，那个任务结束后，他们没再见过面，“蒋队，好久不见。”

　　“蒋队，这次咬住他了，还有一名毒贩，叫袁杰。他应该和谢苗在一起。”林远纵并非只是想去制毒工厂，还是来提供线索的。

　　肖然比他晚到一点，听到这句话，发现他很了解这些毒贩。南市除了李支和局长，没人知道他做过卧底。

　　他给出这些信息，肖然能猜出他做过卧底。蒋天心拿出一沓资料，“袁杰在南市，化名为刀疤。下面的毒贩，知道他才是制毒高手，但也没人见过他。”

　　“你们有线人？”肖然和林远纵同时问出口。

　　“嗯，之前查了很久都没什么进展。谢苗去南市像自投罗网，制毒工厂周围我们都摸排过了，他们有人定期购买生活物资。”他们的人才盯了一天，便摸到很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