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于黑暗中发亮》佛修雅

33、炸弹威胁 顾瑾瑜看他

　　查出栗海和周淑娴的关系，林远纵却老神定定，不打算将这个作为突破口。

　　“林队，不去找栗海或者周淑娴问问？”冯少锋从会议室出来，看他坐回座位上，没有再出门的打算。

　　“这两个都是聪明人，现在没必要去问他们的关系。先找谢苗，还有指纹比对什么时候出来？”林远纵关心的是带回来的木雕观音像指纹，底座的天使和顾瑾瑜工作室发现的一样。

　　名单他们看了很久，在数据库查过，都没有案底。进药厂上班，很多也要求提供健康证，威远的员工名册上，也有健康证的登记。

　　“还没来消息。谢苗我们去哪里找，周淑娴和姜维桢今天都没动静。”苏战派去云市的人，从陈海超那里也没拿到有用的消息。

　　威远是他不能提的禁忌，一旦被提起，他的脸就会沉下来。王元和蒋天心也帮忙说了很多好话，冯少锋知道急得团团转。

　　林远纵还是那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不知道他是料到如此，还是有后续的打算。

　　“周淑娴可能沉不住气，顾老板准备搬工作室了。她没想到顾老板的运气这么好。”林远纵已经看出周淑娴对顾瑾瑜的恨，这是一种病态的偏执。

　　他们查周淑娴的底细，她出国前发生过的事，只有顾瑾妗死亡后离开顾家，并没有和姜维桢以及其他人的交集。

　　这里面若不是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她不会盯着顾瑾瑜不放，也不会带谢苗去见姜维桢。

　　姜维桢有钱，认识几个混娱乐场的人，给他卖货是轻轻松松的事。谢苗可是个毒贩，吸毒的人还想贩毒，日后量刑就不一样了。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按理说，就算她们有矛盾，顾家的东西周淑娴拿不到也正常，顾董事长知道谁才是自己的血亲，不会把家产留给一个外人。”

　　“我也想知道发生过什么事。顾老板说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矛盾，不过，她对周淑娴也有怀疑。”

　　“怀疑她什么？”

　　“顾老板怀疑她妹妹的死不是自杀，和周淑娴有关。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梳理每个案子的联系，有些地方看起来是巧合，但我觉得是精心设计。”

　　“前面几个案子，我也认为是指向周淑娴。可她没留下手尾，梁超没供出万飞，我们查到他，他就干脆躲在国外了。如果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都会提前串供。”

　　“凡是做过，一定有痕迹有破绽。让小白和卓哥那边盯好周淑娴，谢苗那边，她是关键突破口。”

　　姜维桢不会主动找谢苗，周淑娴做中间人，才能把这两个人聚在一起。谢苗给周淑娴发了地址和车牌，顺道问她知不知道顾瑾瑜住在哪里。

　　周淑娴不懂他为何对顾瑾瑜感兴趣，她没这么大的魅力吧，在宴会上见一面，就能对她念念不忘。

　　“她是那位林队长的朋友，我就是想借她，给林队长一个警告。”谢苗在晚宴看出林远纵对顾瑾瑜的保护欲，若一个男人的软肋是女人，被威胁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周淑娴克制住内心的欢悦，没有笑出声，这怎么不算意外之喜？她用了那么多方法，也许都不如谢苗出手一次。

　　她还有许多计划未完成，不能暴露身份。谢苗是个毒贩，他下手没轻没重，还真能解决她的烦恼。

　　“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K总，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她父亲在南市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顾瑾瑜暂时不能变成第二个顾瑾妗，刑警应该都在盯着她。

　　万飞不回国，董佳杰的案子就查不到她头上。梁超本人也是按照万飞的指令行事，不知道周淑娴的存在。

　　“她父亲是什么身份，跟我没关系。我又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况且我手上沾的血那么多，多杀一个也无妨。”

　　谢苗不怕周淑娴知道他的真面目，能找他谈毒品生意的人，不可能是善类。对别人不够狠，哪天被杀的人就会变成自己。

　　林远纵金三角卧底也装得和他们一样，狠戾、杀人如麻，为了保持清醒，也不吸毒。

　　论演戏，他也是好苗子。他发现顾瑾瑜能挑动林远纵的神经，就从这儿入手。

　　“比起K总，我还是心慈手软了。”周淑娴自嘲。

　　“周小姐，是你没见识过江湖险恶。我们能赚大钱，风险也很高，想保命就得把障碍都清除。”

　　“K总，我当然知道江湖险恶。找你合作，就是希望自己能多拿一些筹码。”

　　“货我能做很多，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卖出去。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谢苗对有钱有野心的人并没有偏见，只是觉得这些人不是自己打江山的话，不够狠。

　　“K总，这点你放心。小姜总不缺人脉，你想要的那类人，他能找到。至于我，就是个搭桥的。”周淑娴把姜维桢带到这条路上，就是要拿捏他。

　　“不管你目的是什么，一旦开始走货，我就要看到整个市场都是我的货。”

　　谢苗这人谈交易很霸道，金三角以前毒枭多，联合行动后进行了大洗牌。这两年他只听到风声，没有能独挑大梁的人。

　　“这不是难事。K总，我还有病人，就不打扰你了。”她把顾瑾瑜的住址发过去，嘴角上扬。

　　顾瑾瑜上午去新工作室做了简单的整理，酒店培训还是继续做，她问过林远纵，过几天他们固定好证据，就能去搬东西。

　　她很关心林远纵的伤口，回到家还发信息问他有没有药按时换药，“林队，你今天还去队里上班，有遵循医嘱按时换药吧？”

　　林远纵看了又看那份员工手册，托着下巴在想谢苗会藏在什么地方。几条线都没有进展，他快要把本子看穿了。

　　手机屏幕一亮，他看到备注，才打开回信息，“还没到换药时间，顾老板，我这真的都是皮外伤，过几日就好了。”

　　“那也得注意，这是刀伤。林远纵，你就不能对自己上点心？”顾瑾瑜感觉他是把工作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林远纵走出门口给她打电话，“顾老板，这段时间案子太多，我们队里是真的忙。刀伤没有伤及要害，对我们来说都是皮外伤。”

　　他很想问问她，为何要这么关心他。可一想到周淑娴还会给她设陷阱，他就没有心思聊这些。

　　谢苗看见他和顾瑾瑜一起去宴会，要是曲解他们的关系，她也会有危险。

　　顾瑾瑜刚在楼下取了个快递，是一个纸箱。她没有在网上买东西，晚点找闻莺看是不是她寄的。

　　箱子有点重量，她抱着进电梯，总觉得里面的东西在晃来晃去，还有“滴滴”的声响。

　　“总之你记得换药。”纸箱放在门口，她坐下换鞋，离箱子越近，声响越明显，“林远纵，我刚收到一个快递，一直滴滴响。”

　　滴滴声？林远纵心跳到嗓子眼，“你打开了没有？”

　　“还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我妈妈寄的。最近我都没买东西。”顾瑾瑜觉得这个声音奇怪，却没有怀疑它是危险物品。

　　“你别先动！”林远纵差点吼出来，他对这个声音太熟了，毒枭争夺地盘，经常用炸弹来做武器，“箱子放在那里不要动，你赶紧下楼报警。我现在过来。”

　　“不就是一个快递箱子，这么紧张做什么？”顾瑾瑜还没弄清楚状况，收个快递还要报警。

　　林远纵没叫冯少锋，出门口拦了辆的士直奔顾瑾瑜小区。上次他来过，记得具体地址。

　　电话他没有挂，和司机报过地址继续和她说话，“这可能是一枚炸弹。你从哪里取的，收到多久？”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猜错，所以想赶到她身边。虚惊一场最好，如果是炸弹，不拆除整个小区里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炸弹的威力以及定时为多长时间，都是一个未知数。林远纵难得着急，磨练出来的云淡风轻，此时化作乌有。

　　“应该不会是炸弹，我从新工作室回来，楼下的保安交给我的。他说是同城快递，刚送来不久，我拿上楼听到声响就和你说了。”

　　顾瑾瑜不信周淑娴明目张胆给她送炸弹，她最近没有得罪人。难道是和那个凶杀案有关的人？

　　“你下楼了吗？我把电话挂掉，你先报警。”

　　“我在电梯里，你比较有经验，按你说的做。”

　　顾瑾瑜先挂断他的电话，报警说明原因，接线员让她离开家里，民警到现场确认之后，会疏散人员。

　　谢苗见快递送达，关了机，用回另一个手机。他在高端小区里用的身份证是谭星，来南市出差做一个工地的项目。

　　出门在外，他每一个身份都是捏造的。云市和北宁查不到他，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他杀过的人，他就把他们的身份证拿过来，换成自己的照片。

　　林远纵催促司机开快点，司机听见一点他们对话，加快车速说：“小伙子，是担心你女朋友？现在的年轻人，很少像你这样的，谈恋爱很快，分手也很快。”

　　“她那边有点事，所以我要快点赶到。我也不年轻了，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感情观。”他没否认顾瑾瑜是自己女朋友的说法，也没有心情和司机闲聊。

　　司机也看出他无意聊天，把音乐声音调大，车速又快了很多。在城市干道上穿梭，限速地段多，再快也是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别太着急，不会有事的。”司机安慰林远纵，他匆忙道谢，看见小区外的警车，心里的焦灼缓解一些。

　　顾瑾瑜带着民警上楼，箱子划开，真的是看见了一枚炸弹。倒计时剩余二十分钟，民警把纸箱带下楼，放在空旷的地方。

　　“先把人员疏散，需要叫拆弹人员过来。”他们判断不了这是什么炸弹，会伤害到多少人。

　　林远纵登记好进入小区内，拨开人群说：“你们先联系拆弹那边，我看看。顾瑾瑜，你离远点。”

　　在金三角谢苗能逃跑，不仅因为有人泄露消息，他还放了炸弹在现场。故技重施，都是冲着他来。

　　“你身上还有伤，要不等专业人员来。”顾瑾瑜也不想他冒险，竟然有人担心这么大，用同城跑腿给她送炸弹。

　　“等他们来，再检测是什么炸弹，时间可能来不及。相信我，我只是看看。”他蹲下来，看了炸弹的构造以及火线，确定只是一枚小炸弹。

　　谢苗原来想送的炸弹能够炸毁一间屋子，想了想，还是换掉了。初来乍到，他还是谨慎些为好。

　　确认炸弹能拆，他让保安给他一把钳子，“这个炸弹不难拆，以前我就拆过。给我一把可以剪线的钳子，剪刀也行，我来拆。”

　　“你是谁？拆弹不是儿戏的事，这里是小区，伤到民众我们承担不了责任。”民警方才心急，忘记确认他的身份。

　　林远纵拿出他的警员证递过去，“我是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的队长，林远纵，之前有出过特殊任务，别说拆弹，也做过炸弹。”

　　在毒窝里面，很多事情迫不得已。任务和性命都重要，为了保全自己，也为了顾全大局，不想做的事他们也得做。

　　“原来是林队长，听我们所长提过你。真不用找他们来？”

　　“时间拖得越长越容易扩大恐慌，这个炸弹是冲我来的，由我拆除合情合理。”

　　虽送到顾瑾瑜手上，但谢苗是给他警告。大张旗鼓来这一出，证明谢苗还在南市。

　　拆除炸弹之后，他要找跑腿问问是从哪里取的箱子。他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谢苗很谨慎，箱子或许会放在某个地方，才联系跑腿来取。

　　保安拿来工具，他接过便认真剪掉那根引爆火线。随后根据炸弹的构造，一点一点拆除，火药的确不多，就算爆炸，也是吓吓顾瑾瑜。

　　顾瑾瑜看他拆炸弹的侧脸，心里涌来很多情绪，亦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怎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