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于黑暗中发亮》佛修雅

32、铤而走险 “一切听

　　姜维桢在赵鹏给他汇报后，问起周淑娴那批药的生产进度，“周淑娴要的那批药，做完就先给她交货。最近那边都不要动，万一给他们查到，我们就麻烦了。”

　　“林远纵一直在问我们这条生产线。”地下室对姜维桢而言，关了它就行，谁背着他这样干，他会查出来的。

　　“他们怀疑也没用，没有搜查令就查不了。你和大海说一声，最近不用过来，工钱后面补给他们。”姜维桢用的人都是从其他药厂找来的，用威远的员工有风险。

　　他们上班的时间和威远员工错开，后门有一个通道能走到生产线，保安也不知道有这些人。

　　“知道了。”赵鹏退开，离他太近，他的怒火会发泄到自己身上。

　　“还有，那个地下室到底是谁搞出来的，给我查。上次周淑娴把药盒拿过来我还觉得奇怪，祥和要上市，栗海不会傻得干这种事。”

　　“我已经在查了。”地下室里林远纵他们带走的证物，赵鹏只字不提。

　　姜维桢还没看出他的心思，坏事做尽的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自我反省。

　　冯少锋叫人查了周淑娴和栗海的关系，他们三年前来往就很密切。周淑娴的心理咨询工作室，有一部分投资来自栗海。

　　栗海有原配的发妻，为了不引起家庭矛盾，他是托人给周淑娴转的款。周淑娴看似是借助男人创业，但林远纵分析她的行为与心理，觉得这是牵制栗海的方式之一。

　　她借助栗海，估计是拉拢了不少人脉。周淑娴是想要壮大自己的力量，日后好用来作为谈判的条件。

　　“按照我们查到的信息，周淑娴应该是栗海的情人。奇怪的是，他们私下见面不是在宴会，就是打高尔夫。这两样都是栗海老婆不喜欢的，三年来两个人的关系都没有曝光。”

　　“不是没有曝光，周淑娴的身份替他们挡掉了很多麻烦。也许她和栗海的老婆，还处成了朋友，跟着栗海出席这些场合，可以说是去找客户。”

　　这个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情人关系如果没有掩饰，栗海老婆早就找周淑娴算账了。

　　“没有人到栗海老婆那里去嚼舌根？三年她都没发现，周淑娴未免太会忽悠人，也太懂得怎么掩饰了。”

　　“栗海本人也出了不少力，走到这个位置的男人，知道怎么稳住家里。白手起家，就算他老婆知道，钱能给她，她也未必会撕破脸。”

　　他们办的案子里，有不少是情杀。男女之间那点事，最终会变成什么，没人能预料到。

　　在队里聊案子，就是比在外面聊要舒心。派出去跟踪的人都没回来，开会的时间一到，冯少锋拉着林远纵进会议室。

　　缉毒队的人坐得端正，眼里都带着渴望。黄局长也在他们两个后面进门，坐下就问实验室检测结果。

　　“实验室检测报告拿来看看，林队，听说你以前是北宁缉毒队的。这份报告你看了，有什么想法？”

　　“黄局，检测出来的成分与北宁、云市发现的毒品都是一样的。昨晚我碰见了之前在金三角执行任务时逃跑的毒贩，云市和北宁缉毒队我都和他们聊过，所有货应该都是从他那里来的。”

　　周淑娴今日照常回工作室上班，林远纵觉得她不会放弃谢苗这个人。在她的计划里，能制造出一种不可控的混乱，也算是达成了目标。

　　“李支说你们交手了，身上的伤不严重吧？”黄麓了解清楚来龙去脉，没有责怪林远纵。

　　“皮外伤，感谢黄局关心。昨晚遇到他是很偶然的事，况且他进行了易容，除了我没人知道他真实的面貌。他和殊途心理咨询室的老板，还有威远的小姜总在谈合作，根据经验推断，他们可能是想走货。”

　　林远纵直到现在也没说姜维桢碰毒的事，不是谁都像他那样痛恨毒品，能够从一个人的行为以及气味来判断这个人是否吸毒。

　　“威远是正经药厂，姜氏也是南市的纳税大户，小姜总怎么会和毒贩有联系？”

　　“我猜是周淑娴牵线，之前有几个案子我们怀疑和她有关系，只是一直没查到证据，她有不在场证明，短信、电话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李能听着林远纵的话，想知道为何周淑娴会认识一个在金三角混迹过的毒贩，“一个心理医生，有这么大本事？”

　　“我们查到她是祥和栗总的情人，祥和快要敲钟上市了，不知道她从栗总那里认识了多少人。瑜茶社工作室的死者，是祥和的员工。”

　　环环相扣，如果不是对方心急，一下子弄出来那么多案子，他们也不会查到这么多关联。

　　“缉毒队肖队怎么看？”命案和毒品都出现了，两个都是侦查重点。

　　肖然笑笑，说：“命案归刑侦管，我们只查毒。既然林队和他交过手，也知道他长什么样，先找画像师画他的人像。如果他没离开南市，我们可以排查各大酒店旅馆。”

　　“他不会住在酒店旅馆，有可能是周淑娴帮他安排的住处。在南市他用的身份叫史瑞。”

　　排查了一晚车站和各个高速路口，都没有发现。谢苗估计是想等风头过去，再离开南市。

　　“派人跟着周淑娴，他们私下有联系，他想离开南市，应该还会找她帮忙。”肖笙也是主张从周淑娴那里入手。

　　“我们一早已经派人去盯着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但我猜周淑娴很快就坐不住了，昨晚他们的生意没谈成，被我给搅和了。”

　　周淑娴急着给姜维桢下套，也想把顾瑾瑜拉进去。她对自己的安排有把握，所以不会错失良机。

　　谢苗一走，就会立即隐藏行踪。他和缉毒队经常玩捉迷藏，谁抢占先机，谁就能成为赢家。

　　“周淑娴约他，他会见吗？”肖然再次提出疑问，“他在北宁和云市已经把货走通了。”

　　“如果他想借周淑娴来做什么，就会见。云市蒋队和我通过电话，有人吸食过量致死，他们已经成立专案组。知道谢苗在南市，也打算过来。”

　　“主要我们现在不知道人在哪，抓不到人，他过来也没用。报告已经写得很明白，三个省市的毒品成分都是一样，我们要对付的就是他。他背后还有没有人，手底下有多少人，我们都不知道。”

　　谢苗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李国清告诉林远纵，他们抓的那些人都是想赚钱的小弟，连上线都没见过，每次交货都有人送到指定地点，并且定好出货的场所。

　　这是一条完整的线，涉及的人非常多。当年涉密的事，也没有查出来，林远纵心里很多遗憾，时间都没有弥补给他。

　　“肖队，我认为可以让蒋队过来打配合。北宁那边应该也查了他一段时间，手里查到的资料都互通一下。林队，我知道你们最近要查的案子很多，但还是希望你也能配合缉毒队，把他找出来。”

　　黄麓很欣赏林远纵，胆识和魄力都不缺的人，就应该做他们这行。做刑侦或者是缉毒，都能干出实绩来。

　　“我会配合的。云市那边我们也查到一个人，他当年为一个涉毒案提供过线索。苏战已经派了人过去，取得了一些有效的信息。那个案子的细节，蒋队是经办人，他很清楚。”

　　“那我问问蒋队，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南市。”肖然和蒋天心认识，跨省市办案在缉毒队也是常事，只要打过交道或者一起办过案，都有几分交情。

　　“嗯，麻烦肖队联系他。我现在毕竟不在干缉毒，但是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林远纵不会放过谢苗，他欠着张弛一条命。

　　“那今天先到这里，散会。”黄麓还有别的事，在查出谢苗行踪前，他们分析再多都无济于事。

　　在他们开会时，周淑娴结束心理咨询，从抽屉里拿出备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提前告知过对方联系电话是安全的，电话不一会就通了，“K总，昨晚你提前走了，我们和小姜总的合作没谈成。这两天你有时间的话，我们找个地方谈一下。”

　　谢苗连夜离开周淑娴安排的住所，虽然她不会出卖自己，但也不想冒险。

　　“昨晚那个警察，你叫来的？”谢苗被林远纵看出易容，只能用最快的方式离开宴会厅。

　　周淑娴的笑容消失，提起林远纵，她心里全是不满，“我怎么会自找麻烦？他是和顾瑾瑜一起来的，连小姜总都没想到他会跟来。”

　　“不是凭邀请函出席宴会，他哪来的邀请函？”谢苗不关心顾瑾瑜是谁，他暴露了，缉毒支队应该已经在找他。

　　昨晚回来接到云市电话，有个老板的儿子吸食过量死亡，投诉缉毒支队办事效率不高，市里成立专案组，严查这条毒品线。

　　“顾瑾瑜骗了小姜总，K总，南市的市场很大，小姜总认识的人多，有很多娱乐场他都是座上宾。”周淑娴继续把诱人的条件说出来，折损云市的渠道，谢苗的确要重新找新渠道。

　　“那个林队长，是缉毒的？”谢苗没回她，还在打听林远纵的消息。

　　“他怎么可能是缉毒的，他就是个刑警。之前有死者是我的病人，他们来找我问过话。K总，我们约后天怎么样？小姜总这两天厂里有事要处理。”

　　威远被举报有地下药厂的事她已经听姜维桢说了，她那批药没受影响，不是一条生产线。

　　“周小姐，做生意这么心急可不行。”谢苗很想谈，但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就得好好考虑一番。

　　“K总，我这不是趁热打铁？小姜总需要你的货，他找人买，还不如找你。他好这口，又能赚钱，没有什么理由会拒绝。”周淑娴找准姜维桢的弱点，精准打击。

　　当年伤害她的人，她都知道怎么报复回来。唯独顾瑾瑜，她摸不透。顾元亨看似和这个女儿关系不好，但有事还是会帮忙。

　　从李子萩到董佳杰，她精心策划的案子，都没有毁掉顾瑾瑜。顾瑾瑜的运气还真是好，她一直都想拥有这种运气。

　　“你能保证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场？这次的地点，我来定。”谢苗知道这么做事铤而走险，可他做出来的货，不卖出去也没用。

　　他的工厂设在云市，靠近边境的地方，越危险也越安全。有些货他也想办法从金三角那边运过来，一直都没成功。

　　他答应了，周淑娴松开握着杯子的手，“没问题，我和小姜总说一声。这次我们保证，没有别人。”

　　“你们把开车到我给的地址，然后换车，我会找辆车去接你们。”谢苗对缉毒警那套流程很熟，林远纵肯定已经找人盯着姜维桢和周淑娴。

　　他敢铤而走险，就知道如何声东击西，先把人引到周淑娴安排的住处。他重新租的房子，在一个高档小区里。

　　以往都爱住在鱼龙混杂的小巷子，混乱的地方，可以掩人耳目。在南市也有这样的地方，谢苗却不想找，他没用史瑞的名字，又换了一个身份租房。

　　“一切听K总安排，我会注意有没有尾巴的。”周淑娴也知道林远纵会盯着她。

　　得到谢苗答复，她一秒钟都没等，通知姜维桢和谢苗见面的时间。地点还没收到，她也不讲客套话，威远那些事，他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姜维桢没过多久给她回复说没问题，他会准时到。他只想把做地下药厂的人找出来，进行严惩。

　　威远停工一日，损失是巨大的。员工的工资、机器的损耗、工期等都是需要支付的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