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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受伤了 周淑娴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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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纵找服务生借了毛巾,擦去伤口渗出来的血,用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不想让顾瑾瑜看到。
顾瑾瑜在宴会厅东张西望,攥着车钥匙的手,藏在了桌子下面。周淑娴看着她心不在焉,推了杯酒过去,“顾瑾瑜,许教授回去了,你不是很讨厌宴会,怎么还不走?”
香槟的味道她很熟悉,想起林远纵的提醒,她没动这杯酒,“我等人。你什么时候和小姜总这么熟了,还有祥和的栗总,你们这么亲密是什么关系?”
“我的事,你还是少点关心比较好。林队长只是个小警察,你想结婚,家里不是有很多青年才俊供你选。”她的出身是周淑娴最想要的,别人费多少心思往上爬,都不及顾元亨给她介绍几个人。
顾瑾瑜看周淑娴的眼神转冷,“你脑子里天天只想着通过结婚来跨越阶级,还是到现在还觉得当年妗妗的死,不应该怪罪到你们母女头上?周淑娴,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前提是,本就有凤凰的底色。”
周淑娴努力想摆脱的自卑,就像是诅咒,牢牢刻在她身体内。这样的人是无法做凤凰的,凤凰可以涅槃重生,她是风中摇曳的小树。
“你不需要用这种语气来讽刺我,现在你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除了顾元亨女儿这个身份,你在这个圈子里名气,远不如我。”多年以前,周淑娴比不过她。今时不同往日,踩着梯子爬上屋顶的人,才能站在高处,俯瞰地上的风景。
姜维桢还在和功臣教授聊天,两个女人在无人关注的角落,开始了一场战争。林远纵简单擦了血回到宴会厅,顾瑾瑜第一时间看见了他。
“我和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很喜欢这个圈子,但我是厌恶的。周淑娴,不要把我当成一辈子的敌人。”顾瑾瑜整理裙摆,走近林远纵。
周淑娴喝酒的动作停下,“把你当一辈子的敌人?你还真是知道怎么逗我笑。没有林队长帮忙,最近你遇到的事,能解决?”
“你做的?”顾瑾瑜早过了被她激怒的年纪,十七八岁愤怒父亲不懂明辨是非,顾瑾妗一走,连恨她都没有太多起伏。
“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周淑娴转转酒杯,看她走向林远纵,也跟着她走过去。
林远纵忍着痛,看顾瑾瑜走来,说:“我要去一趟医院,劳烦你帮我开车。”
西装遮住一双手臂,顾瑾瑜感到奇怪,“去医院?你怎么了?”
周淑娴那么久没见老K回来,想找个人去洗手间看看,结果林远纵像是会读心术,直接和她说:“他已经走了。周总,你真的了解这个史先生的底细吗?”
林远纵没说两人在洗手间交手的事,有些话不能明说。周淑娴嘴唇抖了一下,“史瑞是一位朋友介绍的,人品信得过。林队长,你不会怀疑史瑞有问题吧?”
“有没有问题,我们警察都用证据说话。顾瑾瑜,走吧。”林远纵不打算花时间在这里打哑谜,周淑娴知不知道谢苗的底细,他回去会查。
“好。周淑娴,帮我和小姜总说一声,我们有事先走。”姜维桢还没脱开身,他带着栗海和那位教授一起聊一款新药。
周淑娴今晚想给几个男人牵线,也想让顾瑾瑜吃点苦头。千算万算,她把林远纵漏掉了。
林远纵和顾瑾瑜,什么时候熟起来的?她找人查过,顾瑾瑜身边没有男性朋友。
“期待下次见面。”周淑娴这句话是认真的,无论是顾瑾瑜还是林远纵,她都期待下次见面。
大戏开演,她的计划正在一个个实施。顾瑾瑜能否化解,那些男人能否全身而退,都是她最关心的事。
进了电梯,顾瑾瑜才问:“你怎么把外套脱掉拿着?进洗手间的时候还好好的。”
外穿的羽绒服,林远纵也是披着,没有穿起来。这个举动,看起来尤为奇怪。
林远纵无奈地拿开外套,向她解释:“不想别人看到引起骚动,所以才和你说开车去医院。”
伤口还是缓慢地渗着血,顾瑾瑜惊叫一声,想凑近看他的伤。他巧妙躲开,皮外伤养几天就行。
“你受伤了。刚刚是不是去洗手间找史先生,一进门你就特别关注他。他是坏人?”
“准确点来说,他是个逃犯。接下来不管周淑娴和姜维桢找你干什么,都不要答应。这两个人,要是和他沾上关系,就等着吃牢饭吧。”
林远纵没说谢苗犯过什么罪,又巧妙地让她知道背着的罪不会轻,接触他的人也会被波及。
“我妈妈过几天回国,工作室的事也很忙,接下来都没空理他们。我们快点去医院,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话顾瑾瑜无条件相信,站在刑警的角度也好,朋友的身份也好,本质都是为了让她远离危险。
上车后,顾瑾瑜没让他自己系安全带,她看到那双手臂,眉头的褶皱越来越深。导航去最近的医院,她开得很快。
“顾瑾瑜,我这只是皮外伤。抓犯人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她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林远纵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现在的工作比起几年前安全多了。
“以前就是在电视剧上面看到当警察有多危险,那个史先生伤了你,就这样走了?”史瑞后来都没有出现过,顾瑾瑜猜到他逃跑了。
“我们会查他的行踪,无论姜维桢和周淑娴是否会和他合作,他都是我们需要抓捕的人。”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周淑娴对我意见那么大。我妹妹的死,她总觉得和她没关系。她好像没意识到,她们母女两人,破坏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顾家的生活,本就不是周淑娴觊觎的。圈子阶层,几乎都是看出身。林远纵不想把真实的人性剖析给她,她应该也看过很多阴暗面。
选择向善,并且一直保持善良,是很多人此生的功课。他没恨过吗?没想过一枪毙掉所有毒贩吗?
他做梦都想,可他穿的这身衣服,要他时刻保持理智。翻得过山,但很难跨过心魔。
“人在享受过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之后,想要留住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心甘情愿的。她对你的恨,更像是她对人生无法掌控的挫败投射。”
顾瑾瑜第一次听人这样分析,他到过什么地方,遇见过什么人,才能有这番心得呢?
闻莺说人得吃透苦,才能懂得苦背后的意义。没人想要吃苦,只是难以和老天爷抗争。
“听你这样说,似乎又合理了。陶阿姨,就是周淑娴的妈妈,好多年都没听说过她,我爸也没提过她。她当年是和陶阿姨一起离开我家的。”周淑娴舔着脸跟在栗海身后,和姜维桢也有来往,看起来是深得陶柳的真传。
陶柳从一个舞会上结识顾元亨,两人如何生出感情来,闻莺也不知道。教书育人的闻莺,不会降低道德底线。
顾元亨还未和闻莺谈起陶柳的事,陶柳便带着周淑娴登堂入室了。这段过往,让他在圈子里差点抬不起头来。
“没见过她妈妈,有什么蹊跷?很多人都不和父母同住,只为追求自己想要的自由。”林远纵留在北宁,不就是为了远离林庆龙。
张弛没发生意外的话,他最多回来给林庆龙办一场葬礼。有时好多事说不通,却自然而然地发生。
“陶阿姨做什么都爱带着她,她出国留学的这些年,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闻莺隔绝了所有和顾瑾妗有关的人,顾瑾瑜的抑郁症比较严重,不能受太多刺激。
等她从阴霾中走出来,那些人都不见了。陶柳在哪,没人关心,更没人过问。
医院离得近,顾瑾瑜停好车,就催促林远纵赶紧下去处理伤口。鲜红的血液浸透他的衬衫,包在羽绒服里,看着才没那么吓人。
医生见惯大场面,林远纵这点小伤,让他坐下消毒包扎,“不用缝针,就是划破了皮。倒也不笨,还知道躲一下刀口。别沾水,不然会发炎。”
林远纵频频点头,他进医院的次数太多,骂他的医生,循循引导的医生都有。他不是故意让自己受伤,任务所迫,刀枪都是不长眼的。
包扎好,林远纵口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他好不容易腾出手来接。蒋天心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妙,他调整坐姿,等他说完话。
“老K在云市隐身了,北宁也没有查到他。他出的货,量挺大,我们抓到好多走毒的,他们不仅在娱乐场卖,还卖给一些有钱的二代。这两日,有个大老板的儿子吸食过量死了,上头都给我们压力……”
“之前你不是说他会来南市,就在不久前,我和他交手了。他应该就是老K,也是那场围剿中逃出来的谢苗。”
蒋天心这些年也没放弃过寻找真相,背负在他们身上的,不是远大的理想,而是沉甸甸的人命。
所有埋葬的尸骨,都需要一个真相。蒋天心、李国清和林远纵,都想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信息。
“真是他?你抓到他了吗?”蒋天心有点激动,他们找了大半年都没露脸的人,竟然让林远纵一次碰上。
“在私人宴会上遇到他,他还易容了。不是出任务,没有枪,他身手没退步,我被他划了两刀。”林远纵平静地陈述自己受伤的事,他们这个岗位,不喊苦与累,更不卖惨。
蒋天心参与过那个抓捕任务,可对谢苗并不了解。林远纵不一样,他那六年,不知见过多少草菅人命的毒贩。
警校培养出来的尖子生,都是很能打的。林远纵和他交手还能被划伤,说明谢苗身手不逊。
“他逃掉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找人?”蒋天心不问也知道谢苗从林远纵手里逃出去了,赤手空拳终究是需要吃点亏。
顾瑾瑜在他接电话时去缴费,他走出诊疗室,站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说:“引蛇出洞,他今晚去宴会是想谈南市这边的生意。和他接触的这两个人,和我在查的案子都有关系。”
“他这么谨慎,合作估计会先放一放。”蒋天心认为谢苗会离开南市,或者找个地方藏身。
“不管他跑掉还是藏起来,和他合作的那两个人,都会找机会见他的。我不需要找他,跟着那两个人就行了。”
“他会想不到?”
“蒋队,不是谁都像谢苗这么有耐心。尤其是各怀心思的人。”
周淑娴和姜维桢找谢苗合作,求财是一方面,恐怕还有其他用意。今晚邀请顾瑾瑜去晚宴,他们也许是想让她碰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