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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北宁线索 他们的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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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瑜没喝多少酒,清醒的痛苦,昭告着往事从未结束。林远纵用余光看她的表情,她沉默时,好像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花。
灿烂中书写着坚韧,神色却还是温柔的。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她身边,人在最悲伤的时刻,一句话都不想说。
“顾瑾瑜,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如果还需要找你了解更多信息,会有人联系你。”白天她也许没睡,眼角的疲倦明显。
“好,我会尽快搬工作室。”顾瑾瑜很清楚,命案之后所有事都会有变化。她不能拿茶艺师的工作来赌,这几天能让他们外出培训的,她都安排好了。
创业只有情怀,很难盈利。她这两年换了模式,才扭亏为盈。顾元亨说她自作自受,乖乖听话联姻,在家里做个富太太多好。
顾瑾瑜不甘于被困,闻莺作为大学教授,婚姻都只落得这种下场。她怎么可能相信名利场上的人,哪天被当作没用的棋子都不知道。
“我后天要去北宁,那个木雕观音,你真不想要了?”北宁缉毒队的队长李国清连着几天都在问他今年为什么还不出发,去年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北宁了。
顾瑾瑜放下酒,坦然地看着他说:“下次带我去看看,找你朋友定制一个新的。总不能都是你破费。”
她完全没想到林远纵还惦记着那个木雕观音,心意她已经收到,就不必重复送了。
“行,等我回来带你去。不早了,送你回去?”他和冯少锋从威远回队里,已经八点多了。
夜越深,气温会越低。林远纵带她来这里,只是想让她忘记那具浮尸。她浑身散发着温柔、善良的磁场,又不会随便妥协。
江水流动,顾瑾瑜看不到那些灯光了,尸体应该已经被带走。生命湮灭在什么地方,除了在乎死者的人,时间和空间都是迅速复位。
“嗯,今晚谢谢你。”林远纵不来,她会在创伤唤起的伤痛里很久。顾瑾瑜去世前几年,她经常在那个地方,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日晒雨淋,也没有痕迹留下。周淑娴母女离开顾家,她回去周淑娴住的房间看过,收拾得干干净净,也是不留一点印记。
“周淑娴如果再联系你,告诉我。”周淑娴若把顾瑾瑜当成报复的目标之一,后面还会给她使绊子。
但林远纵觉得她不会把顾瑾瑜先置于死地,她要开刀的另有其人。姜维桢,有点像是其中一位。
两人对他们的关系都避而不谈,只承认他们是旧识,没有别的交集。下午开会,他们打算从周淑娴和姜维桢共同认识的人查起。
“我会的。”顾瑾瑜上前收好垃圾,“这些酒,留给餐吧老板吧。”
带回去她也不喝,过了醉生梦死的时光,她最爱的还是茶。今晚太难受,她才需要酒精暂时麻痹神经。
林远纵没反对,借酒消愁,本就解决不了问题。他给老板发信息说回去了,便领着顾瑾瑜下楼。
按她发的地址导航送她回小区门口,她下车挥挥手,只留了一个远去的背影。林远纵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把车开回老城区。
云市来消息了,他看完江鹤转过来的信息,回过去说:“他不愿意回来,那就算了。让蒋队去问,那个案子是他跟的。蒋队也说当年的案子看似结束了,实际上背后的大鱼都没上钩。”
沾上这种生意的,小心谨慎是基本,每一个人都知道怎么避开侦查。他们不是和简单的罪犯斗争,那是一群亡命之徒,也有组织有谋略。
江鹤刚出过现场,总感觉最近开始不太平,“那具尸体你有看到吗?脖子上有勒痕,感觉像死后抛尸。”
“分局的案子,就看你们怎么查了。尸体打捞起来,我就走了。就算是死后抛尸,和我们队在查的案子也没有关系。”
“林队长对待案子还是这么公事公办,不过还是得谢谢你,把我们的烫手山芋接下了。苏队审出什么来了吗?”
“证据和供词能把三个案子结掉,但是背后的人没进展。从周淑娴身上,我总觉得能挖出很多东西。”
“那还不派人去盯她。”
“不急,今天我们在姜氏遇到她了。和我们打照面多了,她最近可能都会按兵不动。”
周淑娴心里有鬼,就不会给他们机会更进一步。威远那条线查明白了,有很多事自会有答案。
回家他没睡,打开笔记本梳理案子的逻辑。指使梁超杀董佳杰的人,和周淑娴有什么关系呢?
蒋天心说的那个老K,不知道和南市有什么联系。队里已经把李子萩和许知夏的案子结掉,对比DNA与凶器,董佳杰就是杀害许知夏的凶手。
李子萩则是在许知夏被夏怡暗示过后下毒,抗凝血素鼠药,只有威远才能生产,这家老牌药厂一共三个创始人,有两个都退出了,要找到这两个创始人,才能解开谜题了。
他把机票改签为明晚,落地是深夜。这回在北宁不能逗留太长时间,他给老队长打电话说最近案子很多。
老队长也在外地跟一个案子,不管是缉毒还是刑侦,似乎所有时间都在案子上。
另一边,万飞在接到周淑娴的电话就已经在国外,祥和生物的投资拿到后,公司新项目就能开展。他给周淑娴办事,是知道她和祥和老总的关系,也因为她会给一笔钱。
至于周淑娴最终的目标是什么,不在万飞考虑的范畴。不查到他身上,躲过这次风头,便是前路坦荡。
第二日提审梁超,林远纵亲自去的看守所,一样没得到什么信息。但,梁超的心理防线几乎击破了。
他告诉苏战,晚上再审一次。梁超居无定所,他住的地方都不会久留,他们查不到有用的线索,就只能靠审讯。
去机场路上,他叮嘱顾瑾瑜出门小心。周淑娴这两日不敢撞他们的枪口上,就怕凶手会有动作。
顾瑾瑜的回话比昨晚状态轻松,“谢谢林队长提醒,今天我只是去见酒店的负责人。工作室这边,你们需要查案,近期我都不会过去。”
封锁了现场,她回去会破坏现场。太阳穿过云层,洒落一地金光。林远纵看过这条信息,靠着汽车座椅养神。
北宁下雪了,一场大雪使得航班延误。广播通知的时候,他让冯少锋继续找刘宝林,并且深挖威远这几年爆出来,最终又被平息的负面事件。
做过就会有痕迹,哪有天衣无缝。他们就是要找罪犯的纰漏。因这几日高强度的思考和奔波,林远纵坐在候机厅都睡着了。
航班起飞已近零点,他和老队长约了明早十点去墓地。张弛喜欢桂花酒,他之前不懂一个糙汉子不喝二锅头,喝酿酒是为什么。
张弛下葬那日,看见他父母带着一坛桂花酒来,他才明白,那是家的味道。袁艳去世,他就默认自己没有家,对林庆龙不过是尽一个儿子的义务。
厚厚的雪,与空气中一股陌生的气味相融,令他有误入荒芜之地的感觉。他待过的城市,他想扎根的地方,不知怎么也变得不熟悉了。
人都是在时间里面流失,记忆更是如此。在瑜茶社能一眼认出顾瑾瑜,是他没想到的。
在酒店入住,他只睡了四五个小时。醒来拉开窗帘,外面是白茫茫一片。老队长已经从外地回来,车开到楼下等他。
那些和南市没有一点相似的食物,下楼他就闻到了味道,“李队,一年没见,最近还好吗?”
“老样子,你呢?当刑警压力不比缉毒警小,都是和命案打交道。”缉毒警和毒贩打交道,随时都要留意生命安全。
因为,毒贩比起杀人犯,更是穷凶极恶。毒品会让人失去理智,大部分都是贩和吸一起。
“蒋天心说有个叫老K的人,很像当年潜逃的那个毒贩余孽。最近有可能会出现在南市。”
“南市这些年都很平静,没有毒品。这个老K在北宁,名声也是响当当。”
老K这个名字去年就出现在北宁,而到现在他们都没查到这个人。他们扫场子,扫出来不少货,都很纯,和林远纵金三角卧底时截获的货很相似。
没人能确定老K是不是从金三角来的,只能当他是一个新的人物。况且,在北宁,老K也背着几条人命。
缉毒队和刑警队联合办案,剥开一层又一层的砂纸,还是没见到老K踪影。
“他在北宁?怎么云市也有他的消息?”林远纵这次祭拜感觉没有白跑,还拿到了一点线索。
李国清车停在早餐店门口,说:“我们掘地三尺,都没见过这个人。先吃早餐,不管他在南市还是云市,迟早都会把他找出来。”
害人的东西与产业链,他们有必要根除。这条路不管走多少年,都仿佛没有终点。
他们的努力,一次次付诸东流,又一次次重拾信心前行。有下辈子的话,李国清还会选择缉毒。
“你说得对。队里有来新人吗?”林远纵在这方面,和他同样坚定。
“警校有好的苗子,我找局长要了两个。和你还有张弛比,差远了。”张弛比林远纵早进队,卧底的时间也更长。
他们心中总觉得有无法割舍的使命,完成使命,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缉毒,也是一代代人接班。
“我刚进队,不也是个愣头青,都是你和老田带起来的。”林远纵怀着一腔热血进缉毒队,总想着做点成绩出来,后面才发现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小远,你还是没放下吧?”李国清知道他对张弛的死无法释怀,可缉毒线上,他们每年都会送走一些人。
林远纵咀嚼食物的动作停下,过了约三分钟,嘴巴继续动起来:“放不放下,都改变不了结果。”
“你知道干这行,面对的都是腥风血雨和死亡。金三角都熬下来了,张弛在上面,也希望你过得好。”做刑警也很适合林远纵,他查案的思路一向很好。
“不提这个,等会给张弛带点桂花酒过去。他爱喝。”林远纵的语调没有起伏,他不会在李国清面前展现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