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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命恩人 当年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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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查完监控,大步走到林远纵身边,“林队,有什么发现?”
“等夏梦他们的尸检报告,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林远纵没有细说,顾瑾瑜还在,案情需要保密。
中心公园那边不知道有没有线索,他要配合江鹤查这个案子。顾瑾瑜意识到自己正阻碍他们的工作,主动去找在问话的警员。
“林队长,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去那边找你们同事。”她脑子虽乱,但很冷静。
她没有得罪过谁,真要说有,那便是刚走的姜维桢。案发时他也在茶社,像他这种人,不会以身入局。
林远纵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她走开,江鹤看出端倪,撞撞他的肩,“你认识这个美女老板?”
“一边去。我在北宁待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我和人家有什么交集?”
林远纵的心理素质在刑警队无人能比,他和张弛在金三角与毒贩周旋的六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话不能这么说,你家在南市。我怎么知道你没有老相好。”江鹤在监控看到那个暗黑色指甲的女孩,已经找人去查的行踪。
瑜茶社能查的线索有限,洗手间和走廊,连天花板的通风口林远纵都看过了,没有什么异常。
那个女孩看着可疑,又不像是转移尸体的人。有些线索看起来明显,却不知道是不是套中套。
齐宁愣在原地许久没回神,林远纵拍拍江鹤的肩膀,“我去和朋友说几句话,等会跟你回分局。东子说中心公园也有一具尸体,我们的人去外地办案了,也是你们分局的人过去的吧。”
“是啊,这不都赶在一起。二队刚回来,又出去了,案子太多,想休息都难。我去找夏梦,你先和你朋友聊着。”江鹤跟着指示牌走去洗手间,音乐被关掉了,檀香还燃着。
每个人讲话的声音都因为害怕压低了,林远纵手在齐宁面前晃了晃,他一个激灵,双腿发软。
“远哥,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来喝茶还能遇上这种事……”
“齐宁,你弟弟的成绩,考一个好的警校不是问题。但是要明白,一身警服不是那么好穿的,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我建议还是选其他学校的专业。人嘛,有好的营生,就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林远纵说的是实话,他们这个职业每天出生入死,待遇还比很多行业都差。如不是有一颗除暴安良、坚守正义的心,很难坚持下去。
“我回去和他聊聊,他要是确定考,我再找你问得仔细点。一家这么好的茶社出命案,可真吓人。”南市茶舍有很多,每一家都有特色,瑜茶社是以老板的专业出名。
来消费的客人都知道顾瑾瑜是个茶艺师,上过很多次电视,她去宣传茶艺,又给人讲茶与禅的关系。
这个浮躁不安的时代,人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寻求放松的方式,很多是从喝茶开始。
“每天都有人离开,人命宝贵,但也很脆弱。他们找你问过话了,你可以先回去。我要跟着他们回去工作。”林远纵沉着的模样,让齐宁稳住了心神。
“远哥,那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齐宁比林远纵低一届,他去北宁后两人有保持联系,可不算特别熟。
“嗯,今天的事不要有负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有空聚。”林远纵明白他们受到短暂的刺激,是因一个消息。
要做心理疏导的应该是看见尸体的那位客人,她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分局安排了女警员陪着,试图减轻她的恐惧。
顾瑾瑜把自己的情况和警员说完,去仓库取水,分发给现场的警员,“大家都辛苦了,喝口水。我们的员工也受到了惊吓,想早点让他们下班回去休息,如果没有什么需要他们配合的,就先让他们回家。我留在这里等你们的工作结束。”
林远纵给警员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让大伙先走。客人走得差不多,警员也撤到外面,一室残局还需整理。
恢复安静后,顾瑾瑜在水吧找到一个大托盘,把茶杯和茶壶收走,去水池清洗。
林远纵玩着打火机,嚼着口香糖,看她弯腰清洗茶具,仿佛回到了高二那年的暑假。
黄昏时分,她在湖边画画,调色盘弄得和美术生一样专业,给她画的树上色。他打完篮球回家,一个女孩带着几个小太妹拦下她,抓住她的头发,用指甲挠破她的脸。
她反抗无果,一个人的力气敌不过五六个人。领头的那个女孩好像和她相熟,一直用手拍她的脸。
林远纵隔得很远都听见了,对方像是和她有深仇大恨,“顾瑾瑜,你爸妈已经离婚了。你妹妹凭什么在爸爸面前羞辱我,还说要你回家。她还打我,打完还在爸爸面前告状,在家里有爸爸护着她,但是你跟你妈妈,我动你还是很简单的……”
篮球脱力扔出去,砸中了领头的女孩,林远纵走过去,踹开欺负抓着顾瑾头发的小太妹说:“你们那么多人欺负她一个,真是一点都不厚道。今天遇上我,算你们倒霉,这闲事我管定了。”
顾瑾瑜经常作为学生代表讲话,他在台下,远远地看着她。林远纵总觉得她是高不可摘的月亮,清冷、纯洁。
“你算哪根葱?不会是她的男朋友吧,所以才想做护花使者。”被砸中的女孩,额头鼓了一个大包,看得林远纵心情好了不少。
顾瑾瑜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林远纵不知道她是忍者神龟,还是被吓傻了,好学生可能没见过这种场面。
“你们走不走?不走就别怪我,如果不介意缺胳膊少腿的,那我活络活络筋骨。”林远纵是打过群架的人,几个女孩不会放在眼里。
她们见林远纵一脸认真以及狠厉,灰溜溜地走了,领头的离开时不忘再威胁顾瑾瑜:“逃得初一,逃不过十五。下次我还是会找你的。”
“好啊,那我就让妗妗告诉爸爸好了。你不是在他面前装乖,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也好。你以为住进去,就能取代我的位置,别的不说,凭我是亲生这点就比你强。”
顾瑾瑜抬起头,脸上都是倔强,要不是眼睛红得像兔子,林远纵以为她下一秒就要冲上去还手。
她的话成功堵住对方的嘴,时隔多年,林远纵已经不记得那个人的眼神,但顾瑾瑜那张脸,他再想起,还是如此清晰。
“不错,知道反击了。你要是早点干她们,我就不用出手了。”林远纵捡起篮球,挂着玩味的笑。
顾瑾瑜没看他,闷闷地说了句:“关你屁事。”
“不是吧,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吓走她们,你未必能脱身。”
“哦,谢谢。”顾瑾瑜说完快速收起画板和画具,被抓乱的头发挡住了视线,没看清林远纵的脸。
收拾完毕,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林远纵看她跑着离开,笑容渐失,感觉她的脾气真古怪,和学校里那个好学生完全是两个模样。
水声停下,顾瑾瑜缓缓转身,擦干手说:“林队长,你们还要多久可以结束?”
林远纵从遥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将打火机放回口袋,“快了,顾老板是有其他事?”
“我要给学生回个电话。”她对待每一位学生都是认真负责,今晚发生这些事,她需要去安抚一下学生。
“你忙,我周围再看看。”林远纵没找出疑点,却感觉自己漏了关键的信息。
法医取证完成,和江鹤一起从洗手间出来。他们暂时也没发现有用的线索,没找到拖拽的痕迹,也没看见装尸体的工具。
林远纵看见他们,打算先收队回去,尸检报告出来再来一次也不迟。
顾瑾瑜在电话里道歉,尽管命案发生错误不在她,但这是她的门店。搬店前夕,发生这样的事,她得催催装修队,后面工作室和茶社都会在一栋楼里。
分开经营管理,耗费她太多时间和精力。她妈妈闻莺是全力支持她的事业,第一次创业失败,闻莺只和她说还年轻,可以从头来过。
“顾老板,我们先走了。你等会记得关好门窗,离开前检查一遍,我们不确定凶手会不会返回现场。”夜晚十一点,长街的游客早就走光了。凶手要是潜伏在附近,他们找线索更难。
“好,辛苦你们了。”顾瑾瑜送他们出去,寒风吹来,冷得她直打颤。
一切忽然变成了未知,她不知明天会怎样。但她明天有培训课,要问他们是否还要再来瑜茶社。
“林队长,你们明天还要过来吗?我明天有课,如果要过来提前和我说,我看看时间怎么安排。”
“你几点下课?等你下课我们再来就好。”查案再急都没用,他们遇过很多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智商高的也有不少。
“嗯,我中午12点下课。一点钟我会过来这边。”她已经把线上的营业状态修改为闭店。
“行。”林远纵看她走出来有一段距离,怕她会着凉,“顾老板早点回去吧,天太冷了。”
顾瑾瑜点头,回去关好窗户。这会儿,后门紧闭,她把垃圾清理后,放入一个黑色的大袋子,准备到后巷去扔掉。
林远纵上了车,回想现场的细节,问了句:“后巷去看过吗?后门我看的时候是锁着的。”
“看了,垃圾箱都打开看了,没看见什么。”
“有看到血迹吗?”
“这么黑,看不清。按照经验,转移过来的尸体,应该不会留下血迹。”
林远纵解开安全带下车,“我不放心,回去再看看。万一凶手返回现场,漏掉关键的线索就难查了。”
“哎,林队,怪不得都说你是市局的刺头。你这样办案,跟着你的人真是大压力。”江鹤也跟着下车,夏梦他们已经坐另一辆车走了。
后巷的灯光昏暗,顾瑾瑜拿着垃圾袋走去垃圾箱,离茶社不远的地方有家酒吧,浓烈的酒气飘来,有种森森然的可怖。
她皱着眉,把垃圾袋放进垃圾箱,忽然一只大手放到她的脖子上,像是一条泥鳅,滑到她的锁骨。
顾瑾瑜全身的细胞都像是被封印了,惊慌布满全身。她用力撞开身后的男人,撒开步子要跑,衣袖却被揪住了。
“放手,不然我报警了。”她愤然低吼,无奈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
“你报啊,报警前先让哥哥爽一下。皮滑肉嫩的,应该很舒服……”顾瑾瑜还以为是一个男人,回头才发觉两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开吞掉。
林远纵刚靠近后门,听见那个男人的话,怒气丛生,走过去踹开他们,用脚踩着摸顾瑾瑜的那只手说:“你想怎么爽,和我说说。”
“林队长,你不是回去了吗?”顾瑾瑜脸色发白,还强作镇定。
“我们想起来后巷还没仔细看,所以回来看看。你垃圾怎么不明天再扔,这么晚很危险。”
林远纵眯起眼,他又救了她一次。他不知道顾瑾瑜过去十二年发生过什么事,但她的处境,不像是她的家境应该会遇到的。
“我给刘所打电话了,他会派人来。你看着这两个畜生,我再看看这里有没有其他线索。”江鹤在林远纵动手的时候就给附近派出所的所长打电话了,涉嫌猥亵的两个男人,就算无法拘留,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谢谢林队长,救了我。”顾瑾瑜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男人,吐了一口气,心也安定下来。
林远纵看她没有那么害怕,才笑笑说:“又不是第一回当你的救命恩人。”
“什么?”顾瑾瑜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没什么,你回里面等派出所的人过来。等会跟着去所里做笔录。”她真的是对他没有一点印象。当年他就该追上去,问她怎么感谢他这个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