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季阮年 赛场俱乐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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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堂课是体育，舒一和他们打了半节课的篮球就溜回了教室。今天的太阳有些大，他被晒的心烦意燥，回教室先一步朝着前门去开电风扇。
开了最后的两扇，就回位置坐下。
瓶里的矿泉水只剩最后一口，他一饮而尽完还是很渴。今天的值日生没有抬水，导致饮水机上的水桶空空如也。
他舔着干燥的唇烦躁地将空瓶扔进垃圾桶里。
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身旁就坐下了人，舒一抬眼看去。季谖放了一瓶还流着水珠的冰镇矿泉水在桌上，他盯着水瓶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即使那瓶矿泉水季谖已经喝过了，他现在又渴的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你，你那个——”
话没说完，就被季谖无情打断：“有病？”
舒一：“……”
舒一豺狼似的紧盯着桌面上留下的水，抿了抿嘴角，还是忍着脾气说：“水，给我喝口。”
季谖无语地看他：“凭什么？”
“你不能见死不救。”
季谖直言：“我嫌弃。”
“……”
搞得像我不嫌弃似的。
舒一脾气上来了，坐直身瞥他：“就一口！我喝的时候保证嘴不碰到瓶子！”
季谖眯起眼打量他，视线落到他泛青的嘴角时还是妥协了，不过没有完全妥协。
“水瓶拿来，我倒给你。”
“……我刚扔了。”
季谖：“……”
季谖将矿泉水移过去，面无表情地说：“喝吧。”
“谢谢！”舒一眼光闪闪，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瓶抬的有些高，嘴里的矿泉水还没完全咽下去，手抖了一下，又倒了不少出来。他赶紧全部咽下才弯腰剧烈的咳嗽。
“蠢货。”
“……”
舒一想反驳又反驳不了，被水呛的难受。
季谖拿过他手里的矿泉水盖上瓶盖，看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于心不忍，特别膈应地给他拍背。
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满脸通红地大呼一口气：“喝个水差点儿给我背过气去。”
季谖收回手：“至于？”
“我都说了就喝一口！”
季谖嘲讽的一声哦：“言必有信，好孩子。”
？
“什么意思？”舒一疑惑地看他，“你不就大我一岁？叫我孩子你要不要脸啊？”
“脸是什么？你有？”
“哇塞。”舒一气的想动手，他捏紧拳头，“看在你给我喝水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季谖头倾了点弧度，下巴对着他问：“需要跟你说谢谢吗？”
舒一：“……………”
楼道间，一个男生从楼下跑上来迎面撞见另一个男生。
“班长，下去啊？”
陈周已嗯了声，神色木讷。
男生注意到他手里拿的两瓶冰水，笑起来说：“那水能给我瓶不？我的水都喝完了刚忘了买。”
陈周已没给出回应，沉默着呆在原地。
男生见状笑笑说：“算了，我自个儿买去吧。”
“不用。”陈周已将手里的两瓶矿泉水都递给他，“给。”
“一瓶就行了。”
陈周已保持着递水的动作，浅浅笑着：“我教室还有，买多了，你喝吧。”
“啊？”男生愣了一下才接过来，“谢谢啊。”
“不客气。”陈周已走下楼梯说。
快下课时舒一给陈周已发信息，问他人在哪儿。
今天陈周已是带了手机进学校的，两分钟后才收到他的回复。
【发小阿周：我一会儿有事。】
舒一不高兴地皱起眉，下课了他能有什么事。这不明摆着不想跟自己一起吃饭嘛。
他直接关掉手机，不想回复这条消息。
他现在烦的要命，眼神飘忽不定。余光瞟到季谖在玩游戏，他凑过去瞄了一眼 。作为一名资深的游戏老玩家，他竟然没见过这款枪击游戏，忍不住好奇问：“你在玩什么？”
季谖操作着游戏键盘，过了很久才回答：“不知道。”
“？”
季谖还是解释说：“还没上线。”
“哦，那你怎么能玩？”
季谖顿了一下，才回答：“我哥策划制作的，还在测试优化阶段。”
舒一颇为震撼地点头：“所以你家是做游戏开发的？”
“不太算。”
“？”
下课铃声一响，季谖利落地关掉手机起身就走。
“你去哪儿啊？”舒一忙不迭抓紧问。
季谖脚步一顿，转身凝视他：“跟你有关系？”
“我。”他脸一阵臊红，支吾地说，“你东西不还没搬过来嘛，我就问问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
“不需要。”季谖抬脚又要走。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步伐紧跟上季谖。
刚走几步，季谖冷冷地看他：“你有病？”
舒一翻了个白眼：“你才有病，顺路不行？”
“最好是。”
舒一：“……”
所谓的顺路顺到学校大门口，舒一不好意思地继续跟在他后面。
季谖发现他某个比较神经的毛病。
——凡是有人往这边看时舒一会故意朝前迈两步，好像装作和自己一起的样子。
走到学校下面的红绿灯路口时，季谖站在一旁等着绿灯，舒一也跟着等。
季谖冷着脸，侧头瞥他：“你到底想干吗？”
身后走来几个结伴的学生，舒一挺了挺腰，往他旁边靠了靠，低声说：“不干嘛啊。”
季谖看着他，说：“除了那个班长，你是不是没别的朋友。”
舒一：“……”
“怎么可能！你少胡说八道。”舒一别过头，嘀咕说，“你还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我习惯了。”
舒一：“？”
红灯倒计时还剩十秒，季谖说：“别跟着我了。”
不跟就不跟。
绿灯亮起，季谖走向斑马线。
舒一抬脚过去。
就跟就跟！
季谖见他还跟着也没再说什么，走到下一个路口时他拦了辆出租车。
他下意识走到副驾驶门前，抬手去拉车门时停顿了一秒，转而去拉后座的车门。弯腰坐进去时留了门，舒一眼底一喜，跟着坐了进去。
季谖说：“古畔街路口。”
司机应了声，启动车子。
古畔街在城东，距离五中将近六公里。舒一靠着椅背，歪头问：“去那儿干吗？”
“闭嘴。”
“哦。”
他理亏，只能老实。
但还是在心里给季谖记了一笔。
到达古畔街路口时，季谖绕过公交站牌径直走进一家大型俱乐部。
舒一紧紧跟着他，四处张望，这里他只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和方盈，当时只是随便来转所以印象不深。第二次是和陈周已来打游戏，可惜这里的机子他用着不顺手就没再来过。
这儿其实类似于一个大型商场，俱乐部只是名义上的噱头。
他跟着季谖绕进俱乐部一楼的一条通道，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心也越慌。
“喂，你不会要卖我吧？”
季谖脚步没停，手朝后指：“你可以现在就滚。”
“你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舒一捏着拳头在他身后装模作样的挥，“懒得跟你计较。”
“别搞小动作。”
“？”
挂吧？脑袋后面长眼睛了？？？
走了近一分半钟，视线越近越开阔。完全走出通道时，舒一不知所措地张着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竟然是赛车场！
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庞大的赛车场的！
一名穿着制服的男人小跑过来，他微鞠下腰：“您哥哥已经到了，我带您过去。”
季谖嗯了声，走了两步舒一没跟上来，他转头不耐烦道：“你走不走。”
“啊？哦，走。”
服务员带他们来到赛场的VIP观坐台，坐着的男人手里端着一只酒杯，他轻轻晃动着酒杯里深红色的液体。目光锐利地紧盯赛场上绝技飞驰的七辆赛车。
赛车引擎的轰鸣声狂野又震耳，一辆墨黑色的赛车在过弯道时被一侧疾驰驶过的赛车刮撞到。车胎大幅度地急速在赛场上旋转，擦出亮眼的火花。
最终，这辆墨黑色赛车还是偏离了赛道，停靠在安全带内。
男人轻叹了口气，放下酒杯，音量极小地说：“真没意思。”
“哥。”
“来了就坐吧。”男人穿着一身得体雍容的西装，他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还停留在赛场上。
舒一有点后悔跟着来了。
季谖看他不动，不爽地把他拉过来，几乎是□□地把人按在单人沙发上。
男人不知何时看了过来，语气轻佻着问：“新同学？”
季谖：“嗯。”
舒一抻起脖子蹬他，又不好意思地看向男人，僵硬地笑着：“你好，我叫舒一。”
男人的眉眼和脸型与季谖十分相似，气质上却比季谖更亲切、温和。
“你好，季阮年。”
季阮年轻轻笑着，转头问季谖：“不去跑两圈？”
“没心情。”季谖说。
舒一悄悄看向季谖，居然还会玩赛车？
“哦？”季阮年点燃一根尊尚，“怎么呢？”
季谖说：“有人碍眼，影响心情。”
舒一：“……”
为数不多的自知之明告诉他季谖肯定是在说自己！这里除了他们三个人就只有后面站着的两名服务员，总不能是服务员碍眼吧！
季阮年缓缓吐出烟雾：“不能这么说小朋友。”他往后轻轻一靠，目光定在舒一身上，“挺可爱的一小朋友。”
舒一心说，我谢谢你夸我可爱。
“可爱？”季谖嗤笑出声，“脑子不正常，傻的可爱。”
舒一：“？？？”
再记一笔！！！
季阮年闷笑一声，嗓音透着低沉：“小朋友，季谖下周六晚上有一场比赛，有兴趣来看吗？”
季谖忽然瞪过来，这眼神是在警告。
警告他不准答应，更不准来。
舒一悄悄给他竖中指，哪能如他的愿。加重语气笑的殷勤：“有兴趣，我一定来。”
“好，我会给你安排最佳的观看位置。”季阮年想起什么，问道，“小朋友，你母亲是叫方盈？”
“昂。”舒一愣了一下，“是。”
季阮年眼神转回赛场，眯起双眸：“还真是啊。”
“什么？”
“没事，阿谖跟你们住一段时间不叨扰吧？”
叨不叨扰自己哪说了算。
舒一摇摇头：“不叨扰的，我们很欢迎他。”
余光收获到一个长达七秒的轻蔑眼神。
季阮年轻笑：“好，麻烦你们了。”
“阿年。”
舒一听见忽然冒出的声音，循着声音朝后望去。
玻璃门前，一位身穿一袭黑色运动服的男人站在那里。他个子很高，眉目英俊犀利，头发留到了齐肩的位置，随意扎着个小揪。
视线往下看时，男人右手的骨腕处带着一串棕色佛珠。
季谖也看了过去，礼貌道：“秦哥。”
男人嘴角微微扬起，点了个头。
季阮年按灭手里的香烟，起身整理着西服外套，他抬起一只手：“小朋友，下周六见。”
“好。”舒一也学着他的手势，“下周六见。”
他们走后，舒一指着他开始算帐：“靠！你刚说我脑子不正常！”
季谖反问：“我说的有问题？”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特别大的问题！”
季谖以一种藐视的姿态面对他，不耐烦问：“说说看，有什么问题？”
好像说不出来……
“哼！”舒一抱起手臂，头扭去一边，“就是有问题！”
季谖看着他，许久，揶揄地开口：“你真的很幼稚。”
？？？
舒一“唰”地又转回来，一字一句提醒：“下一年大年初一我就十八了！成年了！”
所以我并不幼稚！成年人是不可能幼稚的。
“奥～”季谖偏下头笑，“难怪。”
“不是，你笑什么？你几个意思？”
季谖从座位站起，垂眼看他：“走了，小孩儿。”
他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拧着眉：“不准叫我小孩儿！再叫我真的会揍你！”
“小孩儿。”
“……”
“哼！”舒一撞开他，气冲冲地往门口奔。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季阮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