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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自家人 “以后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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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内,舒一半抵着车壁,奇怪地说:“你哥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做游戏开发的。”
“关你屁事。”
他一噎,语气真诚又讽刺地问:“你能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似乎某个字眼戳到心底,季谖不耐地蹙眉:“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还有。”季谖警告道,“今天的事最好别让我从别人口中听到。”
舒一:“呵呵。我告诉你!我不仅要说出去!还要大张旗鼓地打印出来贴在学校的公示栏!”
季谖淡淡地说:“你可以试试。”
“试就试!”舒一嚣张地对着他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哎呦,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的呀。”出租车司机看不下去了,看着后视镜继续说,“两个小娃娃脾气都不小的哟,有话好好说噻。你们这个年纪心高气傲滴,这要不得哦。”
司机师傅还在絮叨地念着,舒一傲气地将头扭向窗外,心里嘀咕着季谖坏话。
到学校大门口时,季谖连个眼神都没给,转身进了胡同。
这会儿道路涌动着许多学生,多半是成群结队嬉戏玩闹的。舒一本来想着直接回教室,脚刚踏出一步,第六感似有似无地感知到周围投来“数以万计”的目光。
他绷着脸,转身走进胡同。
进入麻辣烫店内看到某个背影时,他微微松了口气。随便挑了几样蔬菜准备付款时,余光中看到最后一张空桌马上有人要坐下。
他匆忙地留下一句“麻酱的,一会儿付啊。”,急切的两大步过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他低着头拿起餐巾纸擦桌子,全然不在意呆愣在几步外的学弟。
擦完桌子,他仰头。
学弟看见他的脸霎时间脸色一变。
舒一没看见似的,指着最边上那张桌子,语调懒意又不容商量:“抱歉啊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那儿就一个人,你们去跟他坐。”
季谖沉着脸看过来,学弟身躯一抖。
一个比一个可怕!
一旁的好友重重的吞咽口水,二话不说拉起僵在原地的好友撒腿就跑。
“至于嘛。”舒一不满的撇撇嘴。
麻辣烫端上桌,他才想起来要先付款。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触到屏幕时,没亮。眼皮忽地一跳,指尖颤抖着去按开关键。
关机了。
“…………”
“我操!什么破手机啊。”他低声抱怨完,将没用的手机揣回兜里。
麻辣烫一口没吃,应该能退吧?舒一摇摇头,怎么可能退啊!而且这里到处都是五中的校友,万一被传进学校里,一传十十传百,鬼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到时候名声尽毁……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他端起麻辣烫走向唯一认识的人,一脸的视死如归。
季谖碗里的麻辣烫已经吃了大半,他阳奉阴违地笑着着:“季谖……季同学~你吃饱没?不够的话我这碗给你。”
季谖:“?”
“滚。”
舒一:“……”
舒一好脾气地把那碗裹满麻酱还冒着热气的麻辣烫推到他面前,证明:“我一口都没动!”
季谖放下筷子,舒一特别有眼力见的把抽纸递给他。
“你又犯什么病。”季谖问。
“……”
忍住。不能发火。
舒一见他没有要抽纸的动作,殷勤地抽出两张纸巾硬塞进他的手里。
“你身上有没有装着现金啊?”他凑过去些,生怕被第二个人听见,“借我点钱呗。”
季谖将擦过的纸巾丢到他大腿上,目光玩味地盯着他:“借多少?”
舒一隐忍地把那沾有油渍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笑着说:“三十。”
三十应该够了。
季谖拉长语调哦一声:“好啊。”
“谢谢啊。我回家就还你。”舒一双手摊开,高兴地等着他拿钱。
看来他这人还是不错的,没那么讨厌。
季谖手摸进裤袋里,歪头笑起来:“没有。”
“……”
就是很讨厌!还不要脸!
舒一笑容凝固在脸上,下一秒,嘴角沉下去:“你耍我?”
季谖闷笑着看他,一只手落在桌面撑着头:“你怎么那么好骗。”
“行!”舒一咬牙切齿道,“来日,我定百倍奉还,让你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空气静了好几秒,季谖没忍住忽然笑了出来,他偏过头去,闷声发笑,肩膀剧烈的上下起伏。
舒一:“……”
“你笑屁啊!不准笑!不准笑!季谖!”
舒一整张脸涨的通红,他迅速地观察着四周,又转过来压着声音怒骂:“季谖你他妈是不是欠揍!你信不信回家我放可可咬你!”
季谖忍着笑从竹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给他:“快点吃。”
“我。”他又气又恼,倔强地说,“没付钱,不吃。”
“那就饿着。”季谖站起来,表情已经没了笑意,转头严肃地警告,“你最好十分钟之内吃完。”
“嗯?”舒一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埋下头,脾气焉了一半,“知道了。”
*
回到教室,舒一揉着吃撑了还没消化完的肚子,又偷摸地给季谖记了一笔。
把没用的手机丢回课桌时砸到里面的东西,发出清脆的响声。
舒一狐疑地弯腰拿出那盒多出来的物品。
乳白色铁盒上方印着松月间的字样,侧面贴着商品标签。
深色的标签纸上赫然刻着产品名称——栗子麦酥。
他最爱吃的。
栗子麦酥是这家店的招牌,很难买,里城也只有松月间在卖这款糕点。
肯定又是陈周已买的,难怪说下午有事。
他看过去第二组倒数第二排的位置,陈周已这时也抬头看了过来。
教室外的落日透过窗户,橙黄暖色柔和的落在他的身上。舒一拿起铁盒在手里晃了晃,呲着虎牙隔空笑着说:“谢谢。”
陈周已出神几秒,低头轻笑,也隔空轻声回他:“不客气。”
舒一打开吃了一块,出于礼貌和好心,他在课桌下面递过去给同桌:“尝尝?超级好吃。”
季谖无缘无故哧了声,冷漠地说:“怎么不撑死你。”
“我长身体不行?”
“也是,小孩儿嘛。”
舒一:“。”
“喂狗也不分你吃!”,好心被践踏,舒一恼怒又故意地抬高栗子麦酥,“旎姐,小路。”
“哇塞!栗子麦酥!你怎么买到的!!”旎佳迁兴奋地拿了一块赶忙塞进嘴里。
路默依推了一下镜框,也拿了一块,感慨着说:“我们去了好几次都没买到。”
舒一笑着说:“你们猜。”
季谖拿起碳素笔往前一坐,舒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就听见季谖问:“你不是说要拿了喂狗?”
旎佳迁,路默依心满意足的咽下最后一口,舔着手指回味的同时看向舒一问:“喂狗?啥意思?”
“没。”舒一恶狠狠地瞪季谖,尴尬的狡辩,“他瞎说的,不用管他。”
“哦。”旎佳迁点点头,盯着还有小半盒的栗子麦酥咽唾沫。
路默依也一副垂涎欲滴还没满足的表情。
“给。”舒一大方地将整盒诱人的金黄色栗子麦酥递过去,“我也吃不下了,你们吃。”
旎佳迁跃跃欲试地要接过来,犹豫着问:“还有那么多呢,真给我俩吃啦?”
舒一确定的点头:“真的。明天就吃不了了,不能浪费。”
反正他想吃,陈周已就会给他买,不差这一回。
“好的!”旎佳迁一把接过来捧在手里,也不客气了,“谢了啊舒大帅哥!”
“谢谢你舒一。”路默依客气地说完,转回位置就和同桌狼吞虎咽。
季谖往后一靠,嘲讽说:“你倒大方。”
“要你管。”舒一瞟了他个白眼。
听力极好的他听到一声从鼻音里发出的不易察觉的嗤声,舒一疑惑地看过去。
发声之人正看着过道方向。
正当他不解时,听见季谖音量很小的说:“刚刚那儿一直有人在看你。”
“看我?”舒一下意识地问,明明他坐在靠外的位置季谖怎么这么肯定别人是在看自己,估计又是哪来的仇家,他好奇地又说,“走廊没人啊。”
季谖从桌上拿起一根笔,靠近舒一。似乎怕他看不清似的,半侧着身背对他指着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舒一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两人的坐姿角度完全能够重合,他只要稍微歪一点脑袋就会贴上季谖的耳朵。
紧接着他往后靠了靠,离得远了些。顺着笔尖瞄准的方向看过去。
季谖冷笑着坐好,放下笔。
“班长看我干什么。”舒一愣愣地自言自语。
季谖没再说话,转着笔开始写作业。
今天的食物摄入量太多,导致这时晕碳,舒一手搭在脖子上一头栽在课桌上睡觉。
*
晚自习下后,季谖收拾完桌面就打算直接走人。
“喂。”舒一很没礼貌的叫住他。
季谖难得的好脾气停下身,转头时面无表情,清冷的少年面孔写着“有屁快放”。
“算了。”舒一低下头收拾东西,“你走吧。”
“……”
临走之前,季谖冷冷留下一句人身攻击:“真是有病。”
舒一:“……”
空旷的长街道上,半遮的月光拉下光影。
西路街和长满街的巷口少年懒散地晃着步子,身后跟着稍高些的少年。
回家的途中两人一路没话,舒一还有点不适应,竟然荒唐的想要是能遇上个什么仇家打一架多好?
在快进入西路街路口时,舒一主动破了这层无缘冒出的结冰:“你找小铃铛了?怎么突然要换座位?”
月夜寂静,拐入西路街时陈周已才说:“你不也没同意换嘛。”
“我觉得没有必要。”舒一仰头放空地看着漆黑的夜空,边走边说,“我对学习真没什么心思,你跟我坐同桌只会打扰你和浪费你的时间。”
陈周已垂下头紧盯着路灯下拉长的少年身影,在恍惚中他说:“不打扰的。”
舒一没大听清他说什么,他揉着后颈目光也被地面两道长长的影子吸引。
他忽然笑起来抓住陈周已的手臂。
一个侧身的动作跳到一边,像小时候那样故意跳到他的面前踩着他的影子。
“我踩住你的脚了。别动啊你。”舒一小跑到影子中。
陈周已淡淡地笑着配合他不动,两道黑影短暂的重合又交错。
他跑到影子的最远处,两只脚定定踩进陈周已头部的阴影里。
儿时的时候,方盈和他说这样可以长得比阿周高,还会比阿周聪明。
即使现在长大了,事实也相悖,他也对这话深信不疑。
舒一站在两米外的距离,指着自己脚说:“看,你的头被我踩住了。我比你厉害。”
陈周已背着光站在那儿,诚挚地附和:“嗯,你最厉害。”
舒一低着头跺来跺去,脚踩着的阴影从头部的位置变到腰部又到纤细的长腿,他露着虎牙,抬头看向一步步靠近的陈周已。
陈周已整个人像失了力气扑倒在他的肩上。
舒一茫然又迅速地伸手抱住他的腰,尽可能的托着他。
“你怎么了?”舒一问。
陈周已搂住他,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摇头。
浓密又柔软的发丝刮动着他的皮肤,舒一耸起肩,拍打着他的背:“陈叔叔和向姨又吵架了吗?”
“没。”陈周已克制地轻蹭他的脖子才起身,“回去吧,早点休息。”
“啊,好。”舒一习惯了他这样莫名又突如其来的举动,没再追问,他挥着手走进院里,“明天见。”
陈周已:“好,晚安。”
舒一关上大门,透过门缝笑着说:“好的,阿周。”
走进院里,他抬起手摸着陈周已靠过的皮肤,走到秋千边坐下来时他才将手放下。
可可兴奋地扑过来,差点儿把他从秋千上拽下来。
舒一蹲下身,可可立马呈大字型躺下。
“你怎么那么高兴啊。”舒一摸着它敞露的肚皮,“又吃那么多,都快成小金猪了。”
大门从外被推开,可可警觉地爬起来。
舒一看了眼,拍着可可的头:“自家人。”
接收到这一信号,可可摇着尾巴就要凑过去。
“可可,过来。”舒一拍着手把可可叫回来,等季谖进了房间,他压低声音商量着说,“以后你不准跟他玩儿。”
可可哼哼唧唧,发出抗议。
“撒娇没用,撒泼更没用。”舒一揉着它圆圆的大脑袋,“除了他,你跟谁玩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