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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居” “你最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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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自习的五分钟,手机不争气的关机了。
舒一没了慰籍,索性摊在课桌上开始数时间。
数数的间隙里额外在观察新同桌。
他发现从第一节晚自习到现在,季谖除了课间休息的时候会趴着睡觉,其它时间都在写作业。
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作业,反正他是不写不交的。
以今天的学习态度和行为来看,他认为季谖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
如果自己爱听点八卦或者打听点什么,或许就能知道这个人从前是什么样,现在又为什么变成与从前截然相反的样子。
他决定等明天开始,打听点八卦啥的。
有关季谖的八卦。
离不离谱,可不可靠,真不真实先不论。
自习下后,寥寥无几的外校生开始收拾书包。
季谖一下课就离开了教室,是班里走的最积极的那一个。
——估计赶着去投胎。
陈周已拎着书包过来,他将写好的检讨书放在舒一课桌上:“拿去交。”
“谢了啊。”
旎佳迁收拾着课桌,替陈周已打抱不平:“回回都让班长帮你写!主任现在都没见过你真正的字迹吧!”
舒一拿起检讨书扇风,得意的指着陈周已:“你问问他,他是不是自愿的。”
“切!”旎佳迁根本就不用问,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
进西路街时,他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哟,这不我老妈嘛!”舒一“咻”地跑过去,美滋滋地搭上方盈的肩,“今天什么日子啊,还亲自来门口迎接。”
“一边去。”方盈拍开他的手,“又不背书回来看!看看人家阿周!同一天生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方姨好。”陈周已礼貌道。
方盈应着:“哎。”
舒一撇撇嘴:“他成绩是比我好,但是!我老妈比他老妈漂亮啊!还特别贤惠!”
“贫嘴!这话不能在你向姨面前说啊。”方盈转头,笑容满面,“阿周,进来一起吃晚饭。”
陈周已笑着拒绝:“不了方姨,我回家去吃。”
方盈点点头:“好吧好吧,明天我跟你妈妈一起去爬山。你提醒她不要睡过头了哈。”
陈周已勾着书包绳带,笑着说:“好的。”
可可从院子里跑出来直奔陈周已来回打转,舒一看见,不满意地啧着:“可可,你哪家的?”
可可哼哼唧唧地趴坐在陈周已脚边。
“……”
陈周已弯腰揉了下可可的头,直起身说:“我先回去了方姨。”
“好,注意安全啊。”
舒一指着两百米外的一扇大门,无语:“这么点距离他是不认路还是会遇见人贩子啊。”
“哎呀你一天!”方盈抓着他,手掌不留力地去打他的屁股,“一天跟我犟!就爱跟我反着来!几天不打嘴巴又闲不住了!”
舒一被抓着躲不开,一边跳起来躲一边求饶:“错了错了错了,留点面子留点面子。”
不说还好,一说方盈打得更狠了:“你两从小光屁股长大的,要什么面子!”
陈周已笑得乐此不疲,他抬脚轻踢可可:“回去可可。”
可可汪的一声,站起来摇着尾巴走向真正的主人。
舒一一只手扶着大门,喘着气:“打也打了,可以回去吃饭了吧。”
“我给你发信息没看见?”方盈问。
“没。关机了,发什么了?”
“没看见算了。”方盈拍灰似的拍手,“你先去洗手等着,不准动筷子,人来了再一起吃。”
舒一问:“谁啊?”
话音刚落,脚边的重量一轻。
可可摇着尾巴对着不远处叫了两声。
舒一顺着可可叫喊的方向看过去。
拐角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好眼熟的身影。
对视上两人一狗的视线,那人从昏暗处走了出来。
是季谖。
舒一困惑道:“季谖?”
“嗯哼。”方盈狐疑地问,“已经认识啦?”
季谖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似有似无地打量着他们。
舒一烦躁地靠上大门,看着季谖说:“昂,新同桌。”
方盈一副得来白不费功夫的表情:“这么巧啊。”
季谖只随意地扫了眼他,试探地问:“方盈阿姨?”
方盈轻轻笑着:“是我,先进来一起吃饭吧。”
舒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并不想留下来吃饭。
季谖顿了几秒,说了声:“好,麻烦了。”
舒一倚着门,看他跟着方盈进院子,轻声评价:“虚伪。”
季谖刚走两步,可可就跟过去嗅着气味。
他注意到季谖有很细微的躲避动作。可可对这个陌生的人充满好奇还有点戒备,跟个拉条似的紧凑着季谖。
季谖微偏下头时,舒一瞧见他皱紧的眉毛。
“可可。”舒一站直身体,俯下身拍着手,“过来。”
可可停住脚步,前后转了两圈脑袋才跑到舒一腿边。
季谖回头看了眼身后,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舒一半蹲着去揉可可,看向那道身影时邪魅的扬起唇边:“有点意思啊。”
可可哼唧着吐舌头,询问似的蹭着他的裤腿。
“他怕你。”舒一说。
饭桌上除了碗筷碰撞声和烧水壶的嗡嗡声,就没再有一丁点的声响。
舒一并不习惯这样的吃饭模式,他在家叽叽喳喳惯了完全没法适应现在这样。
他拿着筷子敲着瓷碗,打破着尴尬的局面:“不跟我说说?他就来吃饭的?”
“别敲碗。”方盈严声提醒。
舒一又问:“家里揭不开锅了?”
季谖坐在他对面,犀利的眸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舒一无所畏惧,对着季谖继续说:“还是说你没家?”
“舒一!”方盈立刻放下碗,狠狠拍了一下餐桌,“你说什么呢?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我就开个玩笑。”
方盈怒道:“玩笑不是你这么开的!别吃了,出去洗了澡就去睡觉。”
舒一脾气也上来了,没想到方盈会为了一个外人对他发脾气。他摔下碗里还剩小半碗的饭,起身时把凳子一脚踹向季谖的方向。
头也不回的高声吼:“不吃就不吃!我也不洗澡!”
方盈皱着眉看着他走回房间,刚要开口和季谖说话就听到一声很响亮的砸门声。
“对不起啊小谖,他就是被我惯坏了。”
季谖已经放下了碗筷,他摇头说:“您不用道歉,他也不是故意的。”
方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他性格就是太娇纵了,也压不住脾气。”
“性子直率其实也是好事。”季谖说。
方盈:“好也不好吧。他要是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当他在放屁,他要敢跟你动手你就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季谖静了五秒,很轻地点头。
方盈:“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放心住着。我会跟舒一好好聊的,现在高三,你不要有心理上的压力。”
季谖稍稍一怔:“麻烦你们了,我不会打扰太长时间的。”
方盈看着他,心里发苦:“不麻烦的,你明天带着换洗的衣物过来。生活用品我都给你买好了。”
“谢谢您。”季谖缓缓看着她,“我家里的事。”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儿子也不会。”
季谖情绪略有缓和,说:“好。”
*
方盈敲着一扇棕色房门,敲了两分钟没了耐心,她好商量的说:“再不开门我就拿钥匙直接进了。”
“咔哒”一声,房门不情愿地从里被推开。
舒一开了门就径直坐回床边,两米的大床上摆满各种毛绒玩具。他随手抱起一只小狗毛绒玩偶,一声不吭。
方盈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将小米粥放在上面。
她坐在舒一旁边,歪头去看他:“还生气呢?”
舒一扭过头,哼了声。
方盈紧接着问:“还没有反思好?”
“反思什么?”舒一闷闷地问。
“吃饭的时候是不是你的问题?这么伤人心的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他忽然瞪大眼睛,意识到什么,“所以,他,真的?”
“不至于。”方盈拉过他的一只手轻轻拍着,开始叙说着往事,“你爸爸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就是个愣头青,什么也不懂,吃了不少亏。小谖他妈妈是我大学时很要好的一个朋友,毕了业就没怎么联系。有一年做生意赔了不少钱,我们到处借钱。除了你向姨家和小谖他们家没人敢帮我们。”
“小谖他妈妈那会儿才刚结婚,我没想到他爸爸听说了我们的事情之后义无反顾的拉了我们一把。当时没有他们的人脉和资源我们现在哪有这么好的条件。”
听着她的话,舒一不知不觉攥紧了怀里的玩偶,想到他休学了一年,过了好久才问:“那他家里现在怎么了吗?”
方盈拍着他的肩,点到为止:“出了点事,你两现在不是同桌嘛,能相处好的话就自己问他吧。”
“哦。”
方盈起了身,叮嘱说:“这段时间他跟我们住,不准再说混蛋话知道没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自己再说混账话岂不连人都不是了。
舒一平静的接受下来:“好,保证不说。”
“把粥吃了就乖乖去洗漱。”方盈走到门边,“早点睡啊你,不准熬夜。”
“知道了。”
*
舒一洗漱完躺在床上,他抓起枕头边的一只黄色小鸭,手指着鸭头:“让你再乱说话!”
说完泄愤地扇给小鸭一掌。
愧疚感深深烙在心底,夜深两点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靠!”舒一从被窝里翻起来,胡乱地揉着头发。
他打开房门走到隔壁那间紧闭的卧室门,跟幽灵似的在门口来回徘徊。
来回踱步了几分钟,他走向院里的一处墙角,对着一个小房子喊:“可可。”
可可:“……”
喊完就朝着秋千走去。
可可从睡梦中爬起来,垂着尾巴踉跄地跟在后面。
舒一坐在秋千上,头靠着一边绳索。
今天的月亮很圆,月光洒满整个小院,显得十分安逸。光线处于刚刚好的状态,不明亮也不黯淡。
可可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他抬脚踢了一下,可可懵懵地抬起头。
“你睡吧。”
可可:“……”
夜间的晚风拂过,眼皮止不住的酸涩。他打算吹着夜风小憩一会儿,刚阖上眼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打开的是季谖住的的那间。
而且屋内的灯是关着的。
季谖开门时看到一人一狗在正对面,两双眼睛齐齐地看向他。
“喂。”舒一很没礼貌的叫他。
季谖当然不会理。
舒一又叫:“季谖,你过来一下。”
季谖站在屋檐下,舒一猜也能猜到此刻他的脸上肯定写着“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你算老几。”
季谖沉默的无动于衷。
舒一抬脚碰了碰可可:“你回窝睡觉去。”
可可听懂了,摇起尾巴就回窝。
季谖拉上房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舒一对着一旁的塑料椅扬下巴:“坐。”
两人沉默地互看对方,舒一别开视线,仰头看着圆月。
季谖终于忍不住问:“叫我干什么?”
“跟你道歉。”
舒一十分傲娇地不看他,语气别扭:“对不起,吃饭的时候我不该那么说,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
“哦。”
哦????
舒一半晌无言。
他磕巴地问:“你,不说点什么?”
季谖看过去,问:“我应该说什么?”
“就,没关系什么的。”
季谖又不讲话了。
舒一自认理亏,他垫起脚,轻轻摇动秋千,手下意识去摸伤口。
“没关系。”季谖忽然说。
“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季谖的声音又太小。
刹那间他又感觉季谖的声音很耳熟,于是开始求证:“你用刚刚你说话的那个音调说句傻逼。”
月光下,季谖的脸被半挡住,落下一片阴影。
他站起身,提高音量,从容地说:“做梦。”
???
舒一还处于懊悔的边缘,他忍住脾气,假笑着问:“什么意思啊你?”
季谖双手插进口袋里,迈了一步不客气道:“不会奖励你的。”
什么奖励???
靠!
加载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季谖已经走到房门前了。
舒一捏紧拳头,“腾”地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怒吼:“臭傻逼!你最好不是他!”
【感情线从这儿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