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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发烧 含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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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良回来的时候,客厅的钟表铛铛铛响了四声。
天色昏沉,屋内暗淡无光。
听到门口有动静,方惠兰从客厅起来,打开了煤气灶,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带着一阵潮湿的水汽。
雾蒙蒙地大雨中,江惟良浑身湿透,他镜片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雾,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嘴唇颜色浅淡。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几个人。
“快进来。”方惠兰把门缝开的更宽,“姜汤在锅里,你们快擦擦。”
毛巾她放在桌子上,转身去厨房。
她站在灶边,等了一会儿,伸手去关火,手腕上搭上男人冰冷的指尖。
江惟良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的皮肤细腻软滑,不同于他的冰冷,透着淡淡温意,不舍得松手。
方惠兰偏头,“你去歇着,我自己能行。”
江惟良松开手,掀开锅盖,白汽扑腾在脸前,带着老姜和红糖的气味。
他身上湿着,和方惠兰之间隔着距离,却也离得很近。
碗就在桌面上,她舀了一碗盛出来。
“端走吧。”
姜汤提前煮好的,轻微地热了一会儿,几个人喝完后,方惠兰把保温桶里装满,让他们带着走。
屋里又剩他们两个。
方惠兰给他的碗里又填满,放在桌上。她自己也坐在桌子旁,小口的喝着姜汤。
江惟良换好衣服出来,头发还湿着,他的脸格外白。
“喝了吧。”见他出来,方惠兰把碗朝他推。
江惟良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那碗姜汤,碗沿贴着唇,仰头几口喝干净。
方惠兰:“锅里还有,要添吗?”
“可以了。”
方惠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继续喝姜汤。
桌子摆着几个用过的碗,江惟良起身收拾了碗进厨房。
铁锅中还剩将近一半的姜汤,他找了个大碗,把汤盛进去,用清水涮洗锅碗。
方惠兰听着碗磕碰的声音,加快了和姜汤的速度,等她喝完,江惟良还没洗完,似乎是在等着。
她把碗递过去,“辛苦啦。”
江惟良看她一眼,很轻地笑了起来,“晚上喝粥可以吗?”
“都可以,听你安排。”
方惠兰伸手指着窗户,“你看那,下午的时候打雷劈到了,烧得黑漆漆。”
窗玻璃上的水痕模糊,隐隐能看到院子里那棵树的断口,边缘焦黑,又被雨水浸透后颜色更深了。
江惟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在那道焦痕上停了几秒,“等天晴找人来看看。”
方惠兰眨了眨眼,“也给树看看医生吗?”
江惟良轻嗯一声,“那棵树有些年头了,只断了树干,没伤到主干就能活。”
方惠兰挺讶然,想着这种少见的事,对于小孩子肯定吸引力很强。
她笑着说:“那到时候把冬冬带来看,她肯定好奇怎么给树看病。”
江惟良笑笑,开始处理晚饭的食材。
因为本来是今天走,厨房里的食材也都清理了,他是刚才又去了食堂拿了块肉,和一些菜。
江惟良把粥炖上,等快好的时候放肉丝,出锅时再放点青菜碎和胡椒粉。
粥是咸的,也比较清淡。
方惠兰喝过姜汤,就只用了一碗,吃过饭,也才不到六点,屋内已经彻底暗下来。
她举着手电,光柱从手中斜斜地落下来,正好罩在江惟良手里的碗沿上。
水流从碗边滑过,在灯光里折出一道细碎的光,又落回水池里。
碗在江惟良手里转了两圈,冲干净,放在一旁。水声停下来,他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干毛巾擦手。
玻璃上的拍打声似乎小了点,方惠兰用手电往窗外照,光柱下的雨线密集,风将后院卷得一团乱。
方惠兰抿着唇,把电筒光从水池边移开,打在头顶的墙面:“雨怎么还不小。”
江惟良把毛巾挂好,“台风影响着,估计明天就小了。”
“真烦人啊。”
方惠兰拿着手电往外走,站在客厅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还不困,但屋里没电,也没事做。
方惠兰举着手电转身,猝不及防地撞进江惟良的怀里。额头砸在了他的肩膀骨头上,手电掉在地上。
“啪。”
手电磕在地上,光柱跟着转了几个圈。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噼里啪啦的雨声,夹杂着几声雷闪。
方惠兰被他清冽的气息包围着,他身上的温度滚烫,烫意隔着衣服传进她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
肩上环着他略沉的手臂,头顶的呼吸也略微急促。
方惠兰抬起头,视线撞进男人那双幽深晦暗的眼眸中。
手电的光照在地面的墙角,他的脸近在咫尺,却是模糊不清。
她眨了眨眼,似乎想要看的清楚。
踮起的脚尖让距离更近了些。
江惟良喉结快速滚动,在她的头顶,那声音暧昧又清晰。
呼吸变得热起来。
方惠兰视线落在他的唇瓣上,垂了垂眼皮,踮起的脚尖落下。
他们贴着彼此,两颗炽热的心一左一右,几乎以相同的速度跳动。
同步的心跳,分不出是谁的更砰砰响。
隔着薄薄的衣料,方惠兰越来越热,尤其是江惟良身上烫得不正常,热气直往她身上涌。
“你、”方惠兰嗓音发紧,她吞咽一下,继续开口:“你身上怎么这么热。”
江惟良垂眸,馨香离鼻尖更近,指尖勾着她发尾,“我不知道。”
响在头顶的声音低沉沙哑,胸腔也轻微疼痛起伏。
方惠兰腰间被他圈住,男人手臂上的热度如烙铁烫人。
“真的好热啊。”她说着。
江惟良的眉微微皱了皱,将腿向后移开点距离,他问她:“这样呢?”
“是你身上热,跟那有什么关系?”
方惠兰脸色涨红,对于他后退的举动太多明了。她咬了一下唇,低声说:“要不你松开我。”
江惟良指尖绕着她发尾打圈,闻言,下巴搁在她头顶,轻声拒绝。
他说:“像做梦一样,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呀锦珺。”
像冬冬跟她撒娇一样,男人语调轻柔黏糊,落在耳旁边,后背顺着脊椎一路向下酥麻。
方惠兰忍不住颤了一下。
江惟良觉察到她的反应,弯了弯唇,将脑袋搁在她的肩窝,气息扑在她的颈侧皮肤上,“锦珺。”
她瑟缩着脖子,“江惟良。”
方惠兰皱着眉,斜眼看他。
江惟良垂着眉眼,低低地又喊她一声:“锦珺,我好像发烧了,好难受啊。”
他过高的体温不是起了反应,而是因为发烧。
江惟良本不想说,他发觉到方惠兰的,立刻示弱。
果不其然。
如江惟良所想的反应。
方惠兰立刻着急,也不推开他,偏过头,手抵在他后颈上,额头贴上去。
不正常的烫意在江惟良后颈的皮肤底下往外渗。
额头烫,后颈烫,呼吸也是烫的。
方惠兰接着点微弱光线,这才看清,男人的面色酡红,眼睛雾濛濛地。
她伸出手,取下他鼻梁上的眼镜,“家里有退烧药吗?”
江惟良窝在她肩膀上,小声说:“没有,半年多没回来,有也不能吃了。”
外面下着雨,他又发烧,不吃药,熬到雨停去医院?
方惠兰立马否决,不管大人小孩,烧起来不管谁能保证不出事。
她像安慰方怀瑾一样,手掌在他颈后轻抚,“告诉我药在哪。”
江惟良抬手指了个方向,鼻尖蹭着她的颈侧皮肤,浑身热得他发闷,急需一个出口宣泄。
方惠兰的颈侧被他蹭的热烘烘。
她抬手扶着江惟良肩膀,“去椅子上坐着好不好,我去给你拿药。”
江惟良有些站不稳,晃了晃,点头说好。她扶着他,去椅子上坐下。
他坐下后,方惠兰转身去拿药。刚迈腿一步,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拉住,往回一扯。
江惟良是略微□□坐在椅子上,他拉着她回来,将人按在腿上坐在怀里。
方惠兰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下去了。
他的肌肉紧绷着散发着热意,尤其是她不小心坐到的地方,就像是冬天时打开烧的正旺的铁皮炉,扑面而来的那种烫。
方惠兰瞬间感知到,脸上迅速攀上一层红色,她快速扭过头,咬着牙叫他:“江惟良。”
男人嗯一声,朝上抬起腿。
方惠兰敛目,被他按住,起又起不来。而江惟良只是无意的一个动作,人正愣住,微眯着眸,神情痴迷贪婪。
“松开。”她反手握住胳膊上的手臂,“我去给你拿药,在不松开我不管了,烧死你。”
话落,手臂上的力度松散。
方惠兰冷哼一声,掐了掐他的脸,“等着。”
她拾起手电,光柱照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或许太亮,他眯着眸,看着方惠兰的眼神亮的瘆人。
“坐好等着。”
江惟良腿合拢,坐直了身体。
方惠兰满意地扭头,走到客厅的柜子旁边,找到药箱打开。
里面备着常用的药,她翻了翻,找到几颗退烧药。
桌上有温水,方惠兰倒了杯,把药递他唇边,“吃吧。”
江惟良掀眸,漆黑的眸在她脸上掠过,眼睛看着她的掌心,又看向她。
“吃啊。”方惠兰抬了抬手。
江惟良依旧盯着她看,头缓慢地低下,唇擦着她掌心,含住那颗白色的药片。他的舌尖有意无意探出,在她的手心轻轻扫了下。
方惠兰抽出手,掌心的在昏暗的房间中泛着丁点的水光痕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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