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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结婚 看情况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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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良哼哼两声,叫她名字:“锦珺。”
方惠兰翻他一眼。
“锦珺。”
江惟良继续喊她,方惠兰不理,他继续叫。
“锦珺,锦珺,锦珺,锦珺。”
方惠兰抬手捏住他的下颌,盯着江惟良迷蒙的双眸,压着嗓子说:“叫我干嘛,烦不烦啊。”
她的语气听着有点不耐烦,可偏偏一副耐心模样。垂下的长发挡住了一部分光,倒显得那张脸格外精致小巧,下巴尖细,轮廓分明。
江惟良意识有些模糊,盯着她下意识地凑上去,唇落在她颊侧,很轻很轻。
方惠兰眨了眨眼,回过神,男人脸上对于偷袭的吻露出笑容。
他笑的实在太傻了。
方惠兰弯了弯唇,伸手在他脸上掐了掐,“回房间去,明天再跟你算账。”
江惟良晃晃悠悠站起身,他看着方惠兰,在等着她搀扶。
方惠兰冷哼,“自己走,谁让你偷亲我。”
江惟良坐了回去,微仰起脸,黑发细碎地散落在额前,睫毛纤长微翘,眼珠黑亮,他朝方惠兰伸出手。
方惠兰看出他的意思,轻轻挥开他的手,语气软了些:“江惟良你太重了,我扶不动。”
话音刚落,江惟良又立刻站了起来。
方惠兰拿着手电,绕着他的手臂顺势挽着,“走吧。”
不然真让他摔了。
江惟良低睫,落在两人挽着的手臂上,停留两秒,抬脚往前走。
方惠兰把他送回去,就打着手电回自己房间。
两人房间紧挨着,有什么情况她注意到。她离开后,江惟良的房间瞬间黑下来,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大雨拍打在窗户上,那声音格外催眠。
等到雨停,离开榕城已经是两天后。天空湛蓝,艳阳高照,刺得人睁不开眼。
去北城的人也不少,还遇上一批下乡的知青。
方惠兰和服装厂的挤着上去后,去到自己的卧铺车厢坐着,江惟良抱着冬冬上来,是在十分钟后。
冬冬脸热的红彤彤,有两天没见到方惠兰,此时激动的不行,“妈妈,妈妈。”
方惠兰从江惟良怀里接过她,拿着帕子给她擦汗。方怀瑾像是攒了一肚子话,从下雨,到刮风,跟着江奶奶和江太奶奶吃了什么,坐了什么,通通说出来。
从榕城到北城要两天多,她们是下午两点多的票,到北城是27号早上六点零五分。
五点多的时候,天就已经大亮。
北城天亮的早,离下车还有半个多小时,车厢内人都还在睡。
方惠兰睡的迷糊,脸上有人轻轻抚起她的头发,她睁了睁眼皮,“干嘛?”
江惟良捏捏她耳垂,“快到了,起来吧。”
方惠兰这才听到外面已经开始喊了榕城即将到站,她睁开眼,盯着车厢顶,半分钟后,从床上起来了。
江惟良已经帮她打了盆水,这时候水池那边人多要排队,三个人轮流洗漱完,车也缓缓到站。
“你先走吧,我们慢慢收拾。”江惟良把她的挎包递过去。
方惠兰看了眼蒋莉怀里睡正香的方怀瑾,低头在她脸蛋上亲了口,出去和服装厂的工友们一块下车。
从火车站挤出来,前头有几个年轻的工友在商量不准备一起回去,要在市里玩到下午再回家。
李明雪从后面挤过来,头发被风刮得有些散了,她一边用手压着额前的碎发一边问:“惠兰姐,她们几个说要在市里玩到下午再回去,你去不去?听说附近新开了家百货商店,卖的东西比榕城便宜。”
方惠兰看了一眼站前广场上稀稀拉拉的人影,阳光把地面的水泥晒得发白。
她摇摇头,“想回去睡一会儿。”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李明雪也跟着打了招呼哈欠,“我也想睡觉,但也想去玩,芬芳你说呢。”
刘芬芳也在打哈欠,“随便你了。”
她又看向方惠兰,似乎在等人替她做决定。
看得出来,李明雪更偏向去玩,但她想玩的心不够坚定。
方惠兰:“去玩吧,晚上早点回去再睡也可以。”
李明雪翘着唇,“那好吧,既然惠兰姐姐都这样说了,那咱们就去吧。”
刘芬芳拍了拍挽着她胳膊的李明雪,“嘁”一声,翻着白眼说:“你自己想就自己想,别扯上人惠兰姐姐。”
李明雪的钱还没找回来,但她爸又托人给了她钱和票,想着去市里玩,有些迫不及了。
方惠兰笑了下,问她们:“钱还够不够?我这有可以先用着。”
李明雪:“够的,我们就逛逛,不买太多东西。”说完,她朝那几个已经走到街口的工友招了招手:“等等我们呀!”
李明雪拽着刘芬芳往前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方惠兰喊了一句:“惠兰姐那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回头见!”
刘芬芳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也回过头冲方惠兰摆了摆手,两个年轻姑娘的背影汇入前面那几个同伴中间,叽叽喳喳地往街口方向去了。
阳光从她们身后铺过来,把几道影子拉成长长的一排,在水泥地面上交替着叠在一起又分开。
方惠兰往前走了几步,上车找位置坐下。回厂里的车是一辆旧中巴,车身灰扑扑的,两边的车窗有几块玻璃裂了缝,用胶布贴着。
车子发动的时候车身震了一下,窗外的火车站也渐渐远去。
方惠兰到家的时候,江惟良已经提前一步回来了。
冬冬被放在床上睡着,蒋莉收拾着东西,江惟良收拾着屋子。
“还没醒?”方惠兰把车停好,看了眼手表,八点了。她回来时顺路买了饭,“要不要叫她起来吃啊?”
蒋莉端着碗把饭摆好,“先放保温桶里,等她醒了再吃,想着火车上睡不好,让她睡吧。”
方惠兰轻轻把房间门带上,又去叫后院劈柴的江磊,“江伯伯,先吃早饭。”
江磊放下手中的斧头,洗了手,坐在蒋莉旁边吃饼。
太阳光穿进堂屋,屋里透亮,虽然有风一阵一阵地,气温升高也还是觉得热。
方惠兰吃了饭,拎着一个空桶去水池边,蒋莉问了一句要接水洗衣服吗,她说:“接点水晒晒,晚上给冬冬洗个澡。”
大热天坐灶上烧锅热水也够折腾的,接桶水晒到个下午,就也能用了,也不废柴,大部分人家夏天都是这样。
蒋莉放下碗,又把盆都找出来,说:“多晒点,咱俩晚上也能用。”
她放下盆后,接着回去拿衣服过来洗。
方惠兰握着压水井的铁把手,在蒋莉进屋后,朝江磊招手,“江伯伯,你来。”
江磊搁下碗,走过去开始压水,蒋莉出来看到他,拿着衣服要走。
江磊直接把一盆水端去枣树下,那放着个椅子,他什么也没说,继续顶着日头压水。
日头越来越毒,江磊身上的衬衫肉眼可见的被汗浸湿,脸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淌。
蒋莉洗着衣服,时不时抬头往水池边看。
方惠兰眼珠转了转,叫江惟良。他正在后院晒被子,听见叫他,应了一声。
“你大伯跟我妈怎么回事?”方惠兰去到后院,问江惟良。
晒得被子还有冬天的棉被,很厚实,方惠兰要帮忙,江惟良没让她动手,自己扛着被子晒在麻绳上。
听到她问这个问题,江惟良迟疑地看方惠兰一眼,“好像是因为结婚的事。”
“结婚?你大伯跟我妈求婚了?”
江惟良嗯一声,“几年前就因为这事吵过,前不久大伯好像又跟伯母提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方惠兰想了想,觉得可能有部分原因是她,毕竟蒋莉嫁过去,她和江惟良就算是堂兄妹。
名义上是堂兄妹的两人,如果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江惟良□□呢。
蒋莉极有可能顾及着这点,怕她被人背后戳脊梁骨。
方惠兰:“可能是因为咱们俩。”
江惟良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想的?”
方惠兰:“我其实无所谓,要不然咱们只领证,不办婚礼,就自家人知道。”
“不行。”江惟良很想顺着她的意思,但他拒绝地毫不犹豫。两个人不办婚礼,那有什么名分,他不只想要证明上的,还要名分上的。
“你不想要一场被见证的婚礼吗?穿着婚纱,让伯父伯母把你亲手交给我。”江惟良说着。
方惠兰是想,可也更想蒋莉幸福。
小时候,蒋莉和江磊也是因为她。后来大一点,蒋莉察觉到她对江惟良的心思,也拒绝了江磊,再到现在,还是因为她。
方惠兰不想让自己在耽误母亲,他们总是因为这个生气,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磨。
太阳刺着她的眼睛,“我问问她吧,其实不办婚礼,也没什么的江惟良,我已经对形式不执着了。”
方惠兰问又他:“你在意吗?”
她眯着眼睛,那句在意问了很多。
江惟良毫不犹豫的说:“不在意。”可他对和方惠兰的婚礼,还是不愿意放弃。
“伯母那边,你准备怎么劝?”
方惠兰拿子棍子砸在被子上,声音听着闷小:“看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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