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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原来是狸 夏至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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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鸣正躲在城墙下,浑身狼狈,湿透的衣服贴着身躯,一根根发丝往下滴水。
当他瞥见凌云身上的官服,便马上警惕起来,微微弓身,脸上写满戒备。
此时,旁边树叶上的光影闪烁。凌云望向后方,一队手持火把的侍卫,正往这边赶来。
凌云当下抛纸伞,趟过水洼,拉起他的手。
无视他惊恐的表情,一把将他扯过。
两人的脚步溅起水花。身后官兵的呼声四起,两人跑进小巷里。在几番拐弯后,追兵被甩掉了。
两人在某狭窄的小巷里,停下脚步,低头喘息。
夏至鸣撑着膝盖,半蹲着,抬头朝他道:「谢了??不过,你不怕被革职吗?」
凌云随手撩了一下额边半湿的碎发,不屑地道:「怕?反正我都不想做了。」
「为什么?」
「我志不在此。我考取功名,不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心在边疆沙场。」
话落,凌云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夏至鸣,只觉他与几个月前的他大相径庭。如今的他就像被抛弃的流浪猫,也许正因如此,凌云才会出手相助。
「殿下,又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换作是面对几个月前的二皇子,凌云定然不敢这般发问,但此时的他,凌云觉得可以。
夏至鸣静默半分后,悠然地说:「因为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刚来几天,皇宫的规条、文化、束缚都压得他喘不过气。于是他逃了。
他眸里载着苍凉的夜色,渗着丝丝悲哀,让凌云产生了共鸣。
这个世道还有人和他相同处境,同是被困在这片乌压压的天空下。
他静了一下,忽然爆出一声轻笑。
他笑声里带着几分醉意,还有肆意张扬的少年癫狂。
「我陪你?」
「嗯???」
「我们一起逃吧。」
诧异闪过夏至鸣的瞳孔,他问:「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我逃了,顶多是被人抓回去幽禁。可你助了我,就是朝廷钦犯,自此官场、战场都容不下你。」
凌云双手一摊,咧嘴一笑。
「可我现在在这也过得不痛快啊。倒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能闯出新天地。」
夏至鸣闻后,眉心拢起,微微侧头。
沉吟半刻,他想,他好像不走也可以了。
「我不逃了。你带我回去吧。」
这次轮到凌云诧异,他愕然问:「为什么?」
夏至鸣浅浅一笑,带着半分安心。
「因为我知道,有人连疯都敢陪我。那我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到时再找你陪我逃??
所以在那之前,你先陪着我一起扛着吧。」
夏至鸣向眼前人伸出手。
凌云无语抿嘴,沉默半分,终究是拉起了他的手。
凌云将他带回官府后,上头对他甚是嘉许,提拔他为副指挥。与此同时,他成为夏至鸣最可靠的逃生出口。
「事情就是这样??」
秋向晴听后,莞尔一笑,温声道:「谢谢你??」
——谢谢你,在夏至鸣刚来不久,孤身一人时,成为他的同伴,使他留下。这样我才能在百花宴上遇见他。
一丝错愕在凌云脸上掠过,他抿了抿嘴,没有追问更多。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此时,一道灰色身影从旁边树林窜出,如同一道闪雷直奔向对岸的果子。
秋向晴连忙站起来,「快!我们过去!」
当秋向晴奔向木桥时,凌云将她拦腰抱起,足尖轻点,瞬间离地数丈。
「啊——」秋向晴惊呼,双手攥紧他的衣襟。
两人凌空停顿片刻,随即往下坠落,直直朝湖面栽去。
危急之际,凌云的脚尖在湖面轻轻一踏,两人再次跃起。接下来也是如此,转眼间,两人越过了大半个湖面。
秋向晴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在水面敏捷轻盈的步伐,心忖: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
两人赶至对岸时,灰影已捧着一堆果子窜回林中,只留下一排白色脚印。
两人早已在果子的周围铺了一圈白色面粉。不论是何人,一踏进来,脚底便会沾上粉末。
凌云把秋向晴放下来,两人随即朝着脚印的方向奔去。可这脚印的路线太诡异了,不是上树便是爬屋檐,若非有凌云的轻功帮助,秋向晴怕是跟不上了。
四周的景色愈发熟悉,最后两人循着脚印来到昨天那位婆婆的门前。
那名凶手正站在树下大快朵颐——是一只毛茸茸的灰色果子狸,嘴角还沾着橙红色的果肉。
牠望着两人,眨了一下圆溜溜的大眼睛,随后丢下手中的果子,转身窜走。
秋向晴拾起那果子,上面的牙印和之前在果干上的如出一辙。
——她果然没猜错,凶手是这些可爱的家伙。
凌云走过来,道:「没想到,凶手是牠们。」
「我也是无意中想到的。牠们应是你之前所提及的那些走失的动物。」
「没错??接下来只要把牠们都捉起来,还给主人便可。这样两桩案子都能了结。」
秋向晴放下果子,「这就太好了,我可以安心晒果干了。」
说罢,秋向晴打了个呵欠,准备回萧府,时辰都不早了,之后的事凌云自会处理。
此时,凌云却叫住她。
「对了,沚言姑娘,方才没时机给你这个。」
一只白色瓷瓶从半空抛来,秋向晴伸手接住。
「这是殿下叫我给你的,是他去太医院拿的去疤膏。他最近走不开,又知我与你一块查案,便托我转交。」
秋向晴额头上的伤口早已愈合,但仍留下浅啡色的痕迹。她自己都没在意了,没想到夏至鸣仍记得。
她扭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清香在空中散开。
她心尖一暖,嘴角扬起笑容,梨涡盛开。
「替我??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