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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Flag只会倒 一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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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花房的工作结束后,秋向晴准备离开,正在收拾包袱时,木门被敲响——是王叔。他倚在木门上,扫了一眼房间,和秋向晴手上的包袱。
「丫头,把东西收拾干净点,别落东西了。你走了后,我就把这里的东西清空了,那时你要找就只能去灰坑找了。」
秋向晴点点头,把手上的包裹扎好,往床上一坐,低头整理鞋子。「知道了,老王。」
「哎!你这丫头真的愈发没规矩!」他走进屋里,在木桌旁站稳。
「还有!你这不是还有东西未拿走吗?」
「哪?」她方才明明已检查了一遍。
她抬头,瞧见王叔指著桌上的小瓷盅,她双目瞪圆,如铜铃般。她看了看王叔,望了望那瓷盅,才缓缓道:「这??是你刚刚放的吧?方才桌上分明没东西的。」
「怎么说话呢!明明自己记性不好,还赖别人!」他把瓷盅抛到秋向晴怀中,秋向晴伸手接著。她打开盖子,一阵草药味传出,里面是淡绿的膏体。
她认得这是能治蚊叮虫咬的青草膏。
「收著吧,这可是好东西,对治疗虫咬最是见效。」
秋向晴低头瞥了眼手臂上的红点,那是她近日来在草丛间工作,被虫子咬的。
她微微一哂,「谢了。」然后,把盒子往怀里收。
王叔垂著首,摇摇头,「老朽可没这个心。这是——某个要罚你,但又舍不得你辛苦。她特意让大小姐帮你挑了个最轻松的地方,还暗中提醒我别给你太重的工作。听说你被虫咬又马上拿药来,最后又不让我说是她送的。」
王叔叽哩呱噜地说了一串,秋向晴收东西的手一顿,转了转手中的瓷盅。按王叔所说,罚她的人那便是萧老夫人了。那药就是她送的,可为什么?这是一口沙子,一口砂糖吗?难道是怕她日后怀恨在心,不好好服侍萧子清吗?
说起来,也是奇怪,萧老夫人从小就对沚言特别好,亲自教她读书写字,很少让她做别的侍女要做的粗活??这是为什么呢?
秋向晴皱起双眉,歪著头,最后撇撇嘴,把药膏再次收好。
——算了,想不通,不想了。
次天,秋向晴回到萧子清身边。
旭日东升,晨光初起,温柔的曦光穿过竹叶,落在地上,照出两个一大一小的背影——是萧子清在指导萧子深剑术。
萧子清拔剑,手腕一转,冷冽的剑光乍现,使劲一划,剑锋划破长空。数尺外开的大树树干生出一道裂痕,树叶纷飞。
她划了一个圈,将剑收回,转身朝萧子深说:「手要稳,心要定。看著目标,胸腹腰间提气运劲,送至手臂,手腕发劲,便能一击即中,可明白了?」
话罢,她摸了摸萧子深的头。萧子深点点头,「嗯,姐姐,我知道了。」他拿起剑便跑去练习了。萧子清看著他的背影,双眸弯弯,莞尔而笑。
阳光下,萧家姐弟专心致志地练剑,衣袂翻飞。秋向晴不由得伸直双手,伸了一个懒腰,心里平静,这样的生活真好,风平浪静的。
然而,事实证明,人不该立flag,尤其是秋向晴,这种天选乌鸦嘴。
秋向晴站在夜里依然灯光通明的世子殿前,看著一盆盆热水被送进去,一盆盆发著恶臭、难以形容的呕吐物被端出来时,心里是这么想的。
萧子清披著外袍,里面仅穿著中衣便赶来。她的神情愈发凝重,提起袍子便急步进殿,秋向晴亦跟上。
不久前,正准备歇下的萧子深,忽然下腹剧痛,痛得五官扭曲,说不出话,更口吐秽物。身侧侍从皆一惊,纷纷奔去唤人。
她们抵达时,萧老夫人与赵姨娘已在。而萧子深数次呕吐后,便晕倒了。黄大夫正在寝室里为他把脉。
坐在中央的萧老夫人眉心锁紧,双目阖上,指尖捻动手里佛珠串,嘴唇微动,应是在诵经。赵姨娘则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频频抬头看向通往寝室的走廊。
萧子清走至寝室走廊前的拱门,便停下了,亦不入座,死死盯著那条空荡荡的走廊。
片刻,走廊尽头出现一道人影,由远及近,渐渐清晰——是黄大夫。
子清的侍女苑宁连忙上前,接过他的药箱,拨开拱门的珠帘,迎他进殿。
他的目光先落在赵姨娘身上,微微躬身,继而向萧老夫人与萧子清行礼,随后才落座。
众人也跟著一块落座。
黄大夫擦了一下额边珠汗,「敢问老夫人,少爷近日的饮食如何?」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萧子清,现在萧子深的起居饮食皆由她打理。
萧子清坐前半分,「子深近日的饮食如常,未见异常。大夫,可是有不妥?」
黄大夫用手帕拭擦著双手,低头回答:「少爷,应是吃坏肚子了。肠胃之疾,多因饮食而起,恐是食物不净所招致的。」
「怎么会??」惊讶与愧疚掠过萧子清眼底。
这时,萧老夫人接过话头,「有劳大夫了。请大夫到偏殿为子深开药。」黄大夫应下了,侍女领他离开。
大夫刚消失门外,赵姨娘便捧著脸,忧心忡忡地说:「怎会这样?之前妾身照料时,可不曾发生这样的事??」她的目光幽幽地飘向萧子清,「定是子清最近过于忙碌,既要打理府务,又要照料子深,有所疏漏亦是难免。」
秋向晴轻蹙眉头,这话表面听起来是体谅,却是绵里藏针,暗地在指责萧子清的不是。
旁边的苑宁脸色骤沉,欲站出来为萧子清辩驳,却被萧子清用眼神阻止了。
她不卑不亢地回应:「作为子深的照顾者,子清责无旁贷。不过,各人的饮食虽是单独烹煮,食材却是同出一处。若是食材有恙,不会仅是子深出事。」
赵姨娘点点头,嘴上继续说:「的确如此。但也可能是在处理食材,或烹调时出纰漏,子清亦难以在每个步骤都盯紧吧。」她轻挥手帕,深有感触地说:「何况,照顾小孩本就不是易事。小孩有何忌口、长身体时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这些事,是很难把握的。
想当年,我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和时间呢??」她扶著额慨叹。
真相还没查明,赵姨娘从方才起便句句针对萧子清,责怪她办事不力。听得秋向晴都有点恼了,旁人可能不知,但她清楚萧子清有多重视子深的。子深所用的食材、衣物、书籍,皆是萧子清亲自挑选的。那些东西虽不敢说是全京城最好的,但也是顶尖的。
秋向晴下颌绷紧,想替她反驳,可自己只是一介侍女,不能在此时发声。
烛火之下,萧子清小巧的脸庞正垂著,额上的碎发挡住了双目,看不见神情,那娇嫩的双唇却紧紧抿著。
坐在上位的萧老夫人拿起拐杖敲地。
「好了!当务之急是医好子深的病。赵氏,你去瞧瞧大夫的药方写妥了没有,尽快遣人去抓药,煎给子深服用。
子清,你将子深今日所服之物一一列出来交给大夫。另外,彻查所有经手饮食之人,看看能否查出个中因由。」
赵姨娘的眼神一顿,仍有话想说,但终究暗暗咽了回去。两人应下后,各自离开。萧老夫人则留在殿内,照顾萧子深。
正当秋向晴准备跟著离开时,萧老夫人叫住了她。「沚言,你留下。」
秋向晴脚步一驻,一脸困惑地留下了。她脑海里掠过千万种猜想,终究是猜不透,这近百岁老人的心思。
待众人都走了,秋向晴走至萧老夫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