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哨兵怎么又吃醋了》源碎星

58、铃兰 好可爱。裴

　　送走星盗兄妹之后，沈书珩勾勾手指，示意裴凌野将DN放出来。
　　裴凌野听话照做。

　　DN刚从裴凌野的精神图景里被放出来，就撒腿蹦到沈书珩腿上。由于刻意控制过体型，不至于让沈书珩感觉到沉重。
　　沈书珩双手环抱着毛茸茸且暖和的DN，像在抱一个大型毛绒玩具一样，舒适地缩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
　　DN也不吵不闹，乖巧地趴在他怀里，琥珀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时不时舔舔他的手背。

　　精神图景被封闭的这几天，沈书珩觉得自己的精力大不如前，日常生活也有诸多的不适应。
　　他以前和人相处的时候会下意识先用精神力丝线从对方身上获取一些信息，现在骤然丧失了这种感官，总觉得有些别扭。

　　他的任务到现在就只剩将提前编辑好的不再担任院长的原因公之于众了。

　　沈书珩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的手却被另一双更大一点的手覆盖。
　　裴凌野的体温比他的要高上不少，属于裴凌野的热量源源不断地送往沈书珩此刻冰凉的手。

　　裴凌野捏着沈书珩的手指玩了一会儿，然后主动接过沈书珩的工作，开始轻柔地帮他按摩起来。

　　沈书珩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调整了一下坐姿，将DN拢得更紧的同时，也让裴凌野更好动作：“没了精神力我都没发现你走到我后面去了。”
　　裴凌野的动作很轻，沈书珩一点脚步声都没听见，毫无预期地就被裴凌野服务上了。

　　裴凌野的动作一顿，然后旁若无事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沈书珩垂眸看着怀里的DN，一手捏住DN的嘴筒子，另一只手抚摸着它的后背。

　　裴凌野没想到沈书珩会这样，毫无防备地从口中溢出一声闷哼声。
　　沈书珩轻笑一声：“还开着共感呢？”

　　裴凌野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没关过。”

　　理不直气也壮。沈书珩如此锐评。
　　裴凌野针对这个评价倒是全盘接受，虽然本人没什么表示，但是沈书珩怀里的DN倒是哼哼唧唧地在沈书珩怀里拱来拱去。

　　“您又头疼了吗？”
　　一如既往的敬称。沈书珩也不止一次提过如果只有他们两个在的情况可以不用“您”这个字。但是裴凌野好像很喜欢这个称呼并一直乐此不疲。

　　“有点。”
　　沈书珩没问他是怎么发现的。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幸好在星盗兄妹在的时候疼痛并不剧烈，他不喜欢在旁人眼里露出脆弱的一面。

　　沈书珩克制着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仰头看着裴凌野，意料之外地看见了裴凌野红了的眼眶。

　　沈书珩忍着大脑里像是要被搅成一团的疼痛，笑了笑：“疼的是我吧？你哭什么？”
　　他甚至还能打趣裴凌野：“话说你还挺爱哭的，要不以后不叫你小狼崽了，叫叫你小哭包怎么样？”

　　“……您别这样。”裴凌野的视线避开了沈书珩那双温柔的碧绿色眼睛。
　　明明是很温柔的一个人，为什么大家都会觉得哥哥不好接近呢？

　　“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吗？”
　　“一直陪着我就可以了。”沈书珩左手轻轻敲了下DN的脑壳，右手伸到头顶，挠了下裴凌野的下巴，动作很轻，像是对待猫猫狗狗那样。

　　他这个病治不好。所有的向导都会这样，精神图景时刻渴求着混乱精神力。他现在动用不了自己的精神力就没办法给哨兵疏导，没有办法疏导就没有办法填补精神图景的空虚。

　　时间越久，疼痛也就越明显。沈书珩这个等级的向导，需要的混乱精神力是相当庞大的，他时常处于一种饥饿的状态，但平时那一点的刺痛对他来说已经是习惯了。
　　但是这几天完全没有做过疏导，已经让他的精神图景开始抗议了。照这个趋势下去，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疼痛而陷入昏迷。

　　而真到了昏迷那一步，精神图景也该千疮百孔了。

　　沈书珩开始放空大脑。彻底没有精神力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有些好奇，但是有点想象不出来普通人的生活。

　　啊……
　　但是如果没有精神力了的话，就没办法做小狼崽的匹配向导了吧？
　　就像许天乐和白萧那样？明明互相喜欢，却因为等级不匹配就面临着很现实的一些问题。

　　沈书珩将脑袋埋进DN松软的毛里。裴凌野的手骤然失去了支撑点，就这样停在了半空。
　　他垂眸看着沈书珩的后脑勺，最后干脆将双手环过沈书珩的肩膀，整个人从背后将沈书珩环抱住：“我本来就会一直陪着您。”

　　他的声音闷闷的。

　　沈书珩弯眼笑了笑，没有提醒他最现实的问题。如果缺乏匹配向导疏导，裴凌野的精神图景出问题也是迟早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还做过深度链接了。

　　沈书珩：“我会想办法治好我自己的。”至少不能让裴凌野陪他一起死。

　　沈书珩额角已经沁出些许冷汗了。裴凌野用指腹给他轻轻擦去，茫然地用带有小白的手腕贴近沈书珩，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的。疼过这一阵就好了。”
　　习惯了就不会痛了。

　　裴凌野趴在沈书珩的肩膀上，又不敢完全压实：“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就好了。”
　　沈书珩就不会被盯上，他也不用三天两头出任务，导致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沈书珩失笑：“你不是因为疏导才开始喜欢上我的吗？如果都是普通人你可能就不会……”

　　“会的。”裴凌野像是不高兴沈书珩这么说，牙尖轻轻咬上了沈书珩的耳垂，然后整个含入口中，声音含含糊糊的，“只要是您，迟早的事。”

　　沈书珩将其定性为不太成熟的想法。但是他也没想就这个幻想的问题和裴凌野进行辩论。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裴凌野出任务的见闻聊到沈书珩在疏导中心的工作日常。双方心知肚明只是为了帮沈书珩转移注意力。

　　聊着聊着，沈书珩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凌野有些紧张，单手撑着沙发靠背翻到沙发正面，半蹲在沈书珩面前，抬头仰望着沈书珩，打量着他的神色，就连一直老实趴着的DN也一骨碌翻身，凑上去嗅闻沈书珩的侧脸，然后用粗糙的舌头舔上沈书珩光洁的脸颊。

　　不过好在裴凌野设想的沈书珩陷入昏迷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沈书珩只是蹙着眉，一脸古怪的神色。

　　裴凌野暂时放下心来，但是眉眼间还是染着浓郁的担忧：“您还好吗？”
　　DN的尾巴努力卷上沈书珩的手腕，然后被沈书珩捏了下，沈书珩摇摇头，用空出来的手胡乱地揉了一下裴凌野刚因为着急而冒出来的狼耳朵。

　　“没事。甚至可以说……我好像不疼了？”沈书珩的脸上带着见鬼似的自我怀疑。
　　他以前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精神图景疼着疼着突然自己好了的情况——一般都是要疼到吸收了足够份量的混乱精神力才能将疼痛盖过去。

　　裴凌野伸出两根手指，语气迟疑：“您知道这是几吗？”
　　沈书珩：“……我没疯，也没出现幻觉。还有，我觉得你需要好好补习一下医疗相关的知识。”

　　裴凌野悻悻地将手放下。

　　“比起这个，”沈书珩食指曲起，在裴凌野脑门上敲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精神图景哪里不对？”

　　他刚刚一瞬间，感知到了自己的精神图景，还有——
　　属于裴凌野的混乱精神力。

　　“啊？”裴凌野听沈书珩这么说，闭上了眼睛，有些茫然地开始查看自己的精神图景。
　　或许是不想让沈书珩等得太久，他检查的速度很快。

　　当裴凌野的精神力一一排查各个角落，最后落在沈书珩为他建造的木屋的时候，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那个木屋还是那个木屋——角落里放着垫子，地面上铺着羊毛毯，墙壁边有暖炉。

　　但是屋顶已经被疯狂生长的铃兰枝条覆盖，整个墙面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而且不局限于木屋所占的这一小块地方，枝条还在不断地向外延伸。

　　在几乎一片白色的极寒平原里，出现了大面积的绿色。对混乱精神力不敏感的裴凌野这才发觉自己堆积的混乱精神力几乎全部在往这个方向聚集。

　　似乎是发现了裴凌野的存在，忙于扩张地盘的铃兰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缓慢伸出了一条枝条靠近裴凌野。
　　裴凌野伸出手去握住这一条枝条，碧绿色的枝条在他手里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一样，然后在枝条的顶端开出了粉色的铃兰。

　　裴凌野用手指轻轻触碰了粉色的花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哥哥的粉色铃兰。
　　他之前一直听闻沈院长的铃兰是粉色的，但是实际见的时候，几乎全是乳白色的花。

　　粉色铃兰……比他想得还要漂亮。

　　裴凌野退出了自己的精神图景，和沈书珩描述了一下在精神图景里见到的景象。

　　沈书珩倒不是很惊讶的样子：“……小白的意识在你的精神图景里苏醒了？嗯……难怪我刚刚好像开始能重新感受到精神力了。”

　　看着陷入思考的沈书珩，裴凌野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托着脸看着沈书珩，酝酿许久，终于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哥哥您……您的铃兰花到底是白色还是粉色的？”

　　“？”
　　沈书珩歪了歪头，银白色长发飘到裴凌野脸上，让裴凌野有些痒，但是他没有将沈书珩的头发撇到一边，任由它们在他的脸上胡作非为。

　　“正常是粉色的。”沈书珩耳尖染上红色，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觉得粉色和我的气质不符，就伪装成白色见人了。”

　　好可爱。裴凌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