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演讲 长鱼清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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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裴凌野精神图景里的混乱精神力越来越少，沈书珩精神图景里的那种被封锁的感觉也越来越弱，到达了某个临界点，然后——
彻底挣脱了桎梏。
但是好像还有哪里不太对劲。
沈书珩发现自己还是进不去自己的精神图景，歪着头看着裴凌野：“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裴凌野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的精神体都在你精神图景里住下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沈书珩这话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就算铃兰种子在裴凌野的默许下在他的精神图景里呆了很久，并在他的精神图景被林厌月蛇毒入侵时将侵入者驱逐，还有他们已经做了深度链接……那也不该这么没有防备心吧？
沈书珩想着想着给自己逗乐了，提醒道：“我好像在你的精神图景里面开辟了一小块地方当作我的第二个精神图景。”那一小块地方就是裴凌野精神图景里由小白亲手搭建起来的小木屋以及周边区域。
“噢。”
“就这样？”
“嗯？”
裴凌野想了想，试探性地问：“要不您让小白再往外扩张点地盘？”
“……”沈书珩手上略微用力，“恶狠狠”地将裴凌野的脸颊往外扯了扯。裴凌野轻嘶了一声，但也没反抗，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无辜地盯着沈书珩看。
沈书珩和裴凌野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可奈何似的松了手。他有些意外于裴凌野脸上皮肤的光滑。
裴凌野虽然是哨兵，天天风吹日晒地训练再加上出任务，但是脸颊肉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好，刚被沈书珩这么一通蹂躏，脸上微微泛起红色，看上去倒是有些可怜的样子。
若是樊飞驰在这里，他将对裴凌野这个行为发表近千字的演讲——裴凌野这小子不仅注重防晒措施，甚至还会用护肤品做皮肤保养，天知道他在看到裴凌野掏出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裴凌野对此嗤之以鼻，表示和没有暗恋对象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沈书珩无奈道，手背轻轻碰上裴凌野的脸颊，感受着对方比自己高上不少的体温，“要是换个居心叵测的向导，你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您会吗？”
“……不会。”
裴凌野将双手搭在沈书珩的膝盖上，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书珩：“我很高兴。”可以帮到您。
*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就来到了疏导中心换届选举。
或许是时间紧张，又或许是各方的向导隐约察觉到了这场疏导中心院长的换届底下的阴谋，总之参与这场演讲的人只有两位。
由林慕星和郤康联合推荐的向导是来自第二军团的2S向导薛子凡穿着板正的军装，站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谈他的功绩，谈他的理想，谈他的担当。
和疏导中心的日常工作差的十万八千里的功绩，完全假大空的理想和所谓的担当，听的沈书珩昏昏欲睡。结果当薛子凡演讲完的时候，台下传来的掌声明晃晃地告诉他，至少参与投票的这些人是吃薛子凡这一套的。
薛子凡微微躬身，向台下的观众表示致意。
然后就轮到长鱼清了。
长鱼清穿着象征着疏导中心副院长的制服，蓝色长发一丝不苟地完全束在后脑。他神情冷漠地站在演讲台上，整个人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质，仿佛凭空下了场雪。
沈书珩戴着帽子，戴着墨镜，带着口罩，全副武装地坐在观众席，旁边是同样全副武装的裴凌野。
看见长鱼清这样出场，沈书珩将头偏过去和裴凌野说着小话：“……明明和长鱼说过今天要尽量表现得温和一点的，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裴凌野的视线全程都落在沈书珩身上，当沈书珩将头靠过来的时候呼吸短暂地一滞，让沈书珩的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视线落在了台上的长鱼清身上：“长鱼副官看上去很专业。至少比前一个要专业。”
沈书珩嗤笑一声：“把长鱼跟那种货色比吗？”
他点评道：“有点侮辱长鱼了，更有点侮辱我的眼光。”
裴凌野顺从地点头。他的眼里带着些许的欣喜。
除了站在对立面的敌人，沈书珩在人前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温和的，但是在裴凌野面前，这样“刻薄”的、任性的一面好像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像是完全将裴凌野划在了属于自己人的领域。
这样的发现如果放在家里，足以让裴凌野摇尾巴。
当然不是现在。除去暴露的风险，裴凌野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尾巴给旁人看的癖好——如果沈书珩喜欢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长鱼清调试了一下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用着刻意端出来的公事公办的语气：“你们好，我是长鱼清，是原疏导中心的副官。”
“在讲我个人的实绩之前，我想先介绍一下疏导中心前任院长——沈书珩在担任院长这些年都为疏导中心，为日星系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
沈书珩原本隐隐挂在嘴角的笑容在听到长鱼清这番话之后渐渐凝固，然后变成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最后定格在了理所当然的表情上面。
沈书珩深深叹了口气，牵着裴凌野的手下意识捏紧了些。
他知道长鱼清看着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做好所有派发到他头上的任务，但他本身是个相当叛逆的人。叛逆，指的是对于他认定的事情，即使是错误的，无论别人怎么劝阻他也不会更改自己的想法。
即使劝阻他的人是沈书珩也不例外。
但是这场疏导中心换届选举还算比较重要的事情，如果长鱼清能拿到这个位置，对沈书珩和陈景天来说，之后办事情会方便很多，因此自认为非常了解长鱼清的沈书珩为了防止长鱼清在换届选举演讲上发表些语出惊人的言论，特意在昨天让长鱼清将准备好的演讲稿给他全文检查了一遍，还让长鱼清当着他的面做了一次模拟演讲。
虽然长鱼清冷着一张脸，但还是分毫不差地背出了演讲稿上的全部内容，这才让沈书珩放心了些。
但是没想到长鱼清这家伙竟然早就想到沈书珩会提前检查，直接准备且背了两份演讲稿，在沈书珩面前表现的滴水不漏，在正式换届选举的今天给沈书珩来了个大的惊吓。
难怪虽然长鱼清全程都在散发着冷气，但还是乖巧地听从沈书珩的指令将演讲稿老老实实背了一遍……沈书珩还以为长鱼清绝对会直接掀翻桌子，他连怎么安抚长鱼清，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长鱼清都想好了。
结果事情进行得特别顺利，沈书珩还内疚了一下对长鱼清的怀疑，感慨长鱼清这家伙终于知道体恤院长了，即使不愿意也不会和院长对着干了。
结果乖巧什么的，全是装的！
底下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没有人想到能在换届选举这样一个重要的场合，候选人不向选民们大幅介绍吹嘘自己，反而是夸赞一个前院长。
选民的百分之五十是普通人，他们和哨兵向导们不一样。
在哨兵和向导们的眼里，沈书珩的地位几乎是不可撼动的，但是在普通人的眼里，他们对沈书珩的认识只有疏导中心前任院长这么一个标签。
因为疏导中心的工作和普通人几乎毫无关系。
但是出于对哨兵和向导们的天然畏惧，没有人对长鱼清的这个行为提出异议，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给长鱼清地这个行为打了个低分。只等待着长鱼清结束演讲，回到他们日常的生活里面去了。
“沈院长上任的第一件事情，是进行疏导的培训。”
长鱼清的语气不急不缓，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了沈书珩的身影，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沈书珩：……有胆子做就别一副心虚的模样。
他无声地笑了笑。说到底，还是长鱼这孩子心疼他。
“由于沈院长没有大规模宣传自己功绩的喜好，这件事情只在疏导中心内部流通，所有疏导中心的向导和接受过疏导的哨兵们都可以作证——疏导中心的疏导和新叶教出来的传统疏导方法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疏导中心不再追求哨兵们的完美体验，而是将舒适度降低，提升效率。”
“或许这对于哨兵们来说，是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但是这在疏导中心向导工作人员减少的前提下，大幅度提升了疏导中心每天可以接受哨兵的数量，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数据。”
长鱼清身后的大屏开始展示沈书珩上任前后每日疏导哨兵的人数对比。
“能接受疏导的哨兵越多，有几率进入狂躁状态的哨兵也就越少，在座的各位不妨想一想，近些年，公共场所哨兵伤人事件是不是越来越少？”
“除此之外，接受疏导的哨兵越多，可用的哨兵劳动力也就越多，将他们投入在社会的各行各业，尤其是军团里面，让整个社会的运行效率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长鱼清一一展示各行各业可用的哨兵劳动力数量和发生精神暴动的事件数量。
没有什么比白纸黑字的数据更直观了。
长鱼清侃侃而谈着沈书珩做过的种种事迹，最后将自己的贡献一笔带过。
他道：“沈院长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希望我可以暂代他的位置。”
“至少，”长鱼清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容，却因为长鱼清那过分美丽的面容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疏导中心的院长不能让完全不懂疏导的人来担任。否则疏导中心将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
长鱼清走到台侧，正对着沈书珩的位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腰弯成了90度。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演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