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洞府 烧着了 ...
-
街巷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同平日一般别无二致。
谁知今天却乍然惊现一道奇景。
一白一红两位绝色佳人出现在了这里,顿时掀起无数注视。
那两位女子身形高挑修长,已比大多男子还要高。
白衣的洁净又带着明媚,红衣则艳丽不失温和。
实际上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位最是貌美之人。
他红衣如血,墨发高束,其间还编有几股细辫,显出一股凌厉劲儿。
不过可惜虽着女衣,面上却没涂妆,依稀可辨是个男子。
温琼其实是想给木鹤也涂点妆的,但总觉得会被揍的更惨,所以不了了之。
自儿时被妄虚捡回后,只要和他四师兄在一处,那么他绝对免不了被一通捣鼓,男女不定,看他师兄心情。
温琼不喜欢被按着打扮,可惜修为不够无从抵抗。
头一回被折腾成姑娘后笑喷了一众师兄师姐。
从此便日日躲着莫湾。
但同在屋檐下,这不就遇到了?
温琼穿着姑娘家衣裳浑身不自在,外加在大街上,被人一盯屁都不敢发,生怕暴露男身被人用怪异的眼神打量。
反观他师兄可放得开了,这人掐的一手好嗓子,在街上东问西瞧嘘寒问暖,没一个人听的出他是男子。
木鹤呢?
木鹤仗着旁人看不见他,女装穿的脸不红心不跳,接受态度极好。
最后和以前一样,只有温琼难受。
走了许久,终于远离了市井,温琼总算掏出了他的宝贝剑。
木鹤探头看去,随后鄙夷的看着幸喜的嘴都闭不上了温琼。
“一把凡品中的凡品也值得这么高兴?”木鹤道。
温琼眼睛亮的像有火在烧:“我平日只能摸得到木剑,如今终于是能开了刃的真剑,能不激动吗!”
木鹤看着那把素到不行,做工粗糙的剑只觉得嫌弃。
他虽说没有本命武器,但用的最差也是仙品的下品,地品的师尊都不屑于要,更遑论送弟子了。
他是真不知道温琼激动个什么劲。
温琼对他那眼神视而不见,激动道:“来!我带你真正御剑一回!”
其实木鹤是会飞的,鬼魂没有肉身,天上地下自是来去自如。
不过他看温琼那一股子劲,终是没忍心提醒。
木鹤踏上温琼的剑,暖风扫过衣角,将他没有温度的魂体吹的微微泛暖 。
温琼于高空俯瞰足下万山,面上笑得肆意。
他笑着问身后的木鹤:“你曾经也见过这般景色吗?”
这是废话,木鹤活着的时候修为高他两个境界,就是御剑上到比这再高十倍的高空也是行的。
可他看着这人初次飞掠万山,行于凡尘之上,不由想起自己当年的模样。
也是这般新奇畅快。
木鹤眼里含笑:“头一回!从前没敢飞这么高!”
温琼笑起来:“你就逗我吧!谁不知你天纵奇才,怎会怕高?”
木鹤看着他,唇角久久未落下。
前面的莫湾调侃道:“还不承认呢,我看你二人关系好的不得了,改日挑个良辰吉日结道侣契吧!”
温琼笑道:“话说太早了师兄!”
“哪早了?师尊何时算错过?当年去提亲虽说被轰出来了,可木小友家里人并没有拒绝,只说等以后。”
温琼看了一眼身后的木鹤,又回首对莫湾道:“凡人修仙便是逆天而行,倘若他此生注定不愿爱我,我是不会强求的。”
木鹤眼睛微微睁大。
莫湾又笑了,转回头低声自语道:“你二人这心性……”
很难不成一对。
御剑速度极快,几人午时出发,将将到傍晚便到了地方。
此地荒草满地,往常根本无人踏足。
而就在这荒地间的一处山壁上,有一处石门。
石门花纹繁复,其上刻了数十幅不知所云的画,除了每幅的狐狸纹样,其余的皆难以辨认。
原因是太丑了,又丑又乱。
石门上爬了藤蔓,边缘生了青苔,在主人离去后再没人打理。
莫湾抬手一推,石门轰隆隆的自行开了。
温琼跟了进去,还顺便也推了一下石门。
推不动。
他没有疑惑,毕竟他四师兄可是化神啊!不是他一个刚刚筑基可以匹敌的。
温琼前脚刚进去,石门啪的合上,刚巧夹住了身后的木鹤。
温琼大惊,没等他开始急,便见木鹤完好无损的飘了出来。
温琼惊骇的表情收了回去。
当鬼真方便。
门里是一处微微昏暗的通道,青苔几乎爬到洞顶,脚下杂草也长至小腿。
三人往深处走去,里头缓缓蔓延起浓雾,将周围的植被都浸的潮湿。
木鹤感觉意识被雾气熏的有些迷蒙,身上怨气隐隐有不受控的迹象。
发顶的无念冠散发出微微灵光,他脑中乍然清明。
木鹤看向前方的温琼,只见其眼底蔓延起猩红,眼神发愣,已经生了心魔。
他晃了晃温琼,将人晃回了神。
温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眼底的红还未消退下去。
“这心魔……真挺烦的。”温琼道。
随即,他意识到不对:“师兄呢?”
木鹤摸索着看了看周围,他们已不在洞中,而是身在一处空旷地带。
“这秘境有传送阵,怕是分开了。”木鹤道。
温琼疑惑:“那你为何还在这?”
木鹤:“废话。”
温琼被他冲了一脸才想起传送阵只对活物有作用。
他尴尬笑笑,忙道:“快快,趁师兄不在,咱俩赶紧把衣裳换回来,女装当真丢死人了!回头遇到熟人不晓得他们笑得多惊天动地呢!”
木鹤扒拉开温琼的储物袋,幽幽道:“不知道谁不害臊的同流合污,扒人衣裳。”
温琼拿出自己带的白衣应道:“就是。”
木鹤“……”
找打?装蒜。
他木着脸憋了又憋,最后扭头去了一棵树后换衣服了。
没等他将外袍去除,温琼不要脸的凑了过来。
“哎呀你躲什么!都是男人该有的都有,别害臊啊。”
木鹤脸上黑了一层。
“可是你我的关系……”
“你我什么关系?嗯?”
木鹤看他那欠样不说话了。
自顾自换衣裳。
莫湾买的这两套衣服里外一致,皆是大红色,要换非得扒光不可。
木鹤目光顺着温琼紧实的胸膛微微向下,随后沉默了。
这他妈是正常男人吗?
温琼觉察他的目光也扫了他一眼,随后贱得不行,还伸手对着木鹤比了个大小。
木鹤:“……”
他憋了许久才没爆粗口,但拳头是真的压不住了。
等木鹤换好衣服,温琼才鼻青脸肿的从坑里爬起来。
他边套外袍边道:“我错了……”
木鹤没鸟他。
一人一鬼在周围摸索着探了路,但无论走向何方,最终都会回到原处。
温琼走的脚酸,喃喃道:“鬼打墙啊……”
木鹤摇摇头:“不是鬼打墙,这里只有这么大,为了不让人走出去踏入虚无,便只能让人无限回到原点。出去的路想必就在此地某处藏着。”
温琼寻了棵树想坐下靠一会儿:“待会儿吧,反正死不了,歇哎呦!”
屁股底下的草皮一塌,温琼咕咚一声摔进了坑里。
木鹤赶忙过去查看。
温琼疼的龇牙咧嘴,明显摔的不轻。
他抬起脸和上面的木鹤对视:“估摸着这儿便是出路,不下来吗?”
木鹤沉默一阵,道:“你什么狗屎运?随便坐坐便找着路了?”
温琼看着他一跃而下,站在自己身旁:“不知道,我运气向来好。”
他握住木鹤伸来的手,借力站起身。
身后是一处极长的路,墙壁甚至地面上都嵌了密密麻麻的白玉,奢华无比。
温琼边走边摸:“这是个有钱狐狸啊!”
木鹤道:“怎么?给你扣两块带走?”
温琼笑道:“也不是不行,你扣我就要。”
木鹤切了一声:“俗不可耐。”
温琼:“毫无品味。”
木鹤倒不是对玉石有意见,他挺喜欢玉的,就是纯不顺眼温琼。
可能是先前被这人比的大小骚着了。
两人就这么你呛一句我怼一句的走完了整条路。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卧房,书案床榻乃至笔架砚台等一应俱全,烛火在室内微微晃动,纸上的字甚至还是湿的。
“有人。”木鹤微微蹙眉。
这样子分明是住在这里的人没走多久。
温琼倒没有他的警惕,溜溜哒哒的进去翻桌上有字的纸。
“嚯,写的真丑。”
他手指沾了沾墨,细细捻了捻。
木鹤此时已将这里转了个遍,没寻见出口。
正打算回头寻旁的出路,忽然福至心灵。
他看向正不干正事研墨的温琼:“你们几人师承妄虚,应当都懂得卜算之道吧。”
温琼摇摇头:“师尊不教我。”
“为何?”
温琼一摊手:“我也不知,他老人家说我命格特殊,最好不要胡乱卜算,容易看到点吓死人的东西。”
木鹤微微蹙眉:“这是何意?”
温琼耸肩:“鬼知道。”
随即,他接道:“哦,你不知道。”
木鹤:“……”
不能通过卜算来寻路,那只好回去再找几棵树了。
没等他走进隧道,便觉脚下一阵动荡。
他一惊,回身望向温琼:“你干了什么?!”
温琼手里拿着本书不知所措。
书放在墙上挖的洞里,谁也没想到这个款式的书架还能有机关。
只听哗啦啦的岩石滑动声,温琼面前的玉石墙向两边滑开一条缝,露出同外面一样的隧道。
木鹤简直不可思议:“你当真是狗屎运。”
温琼笑道:“过奖。”
他翻看着手里的书,越翻表情越诡异。
木鹤疑惑的凑过去。
随即他后悔了。
这册子上全是图画,赤/!裸又白晃晃的肉/!体滚了满册。
还是本讲龙阳之好的。
木鹤恨不能自剜双目。
如果这真是某个狐狸的老窝,那这狐狸当真没羞没臊,这种书也敢摆出来。
温琼看他面红耳赤的样笑的不行,还不要脸的点评了两句:“这册子上的人身材没你好,尺寸……”
木鹤心里滚了一圈脏话,接着他看见温琼将那本册子揣进了身上挂着的储物袋里。
木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