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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启程 女装三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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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奇怪。”
一女子墨发高束,红艳艳的衣袍因为主人不老实的坐姿弄得乱七八糟。
她斜斜歪在椅子里嗑瓜子,壳被吐了一地。
桌子另一边则是个坐姿端正,气质冷淡的女子。
她长发被一根金簪尽数盘起,衣如墨肤如雪。
“哪里奇怪?”黑衣女子抿了口茶道。
丹幸来了精神,扔了瓜子趴在桌上,直直看着对面的人:“二师姐,你刚刚瞧见小琼子没?抱着一摞书从门前窜过去了!他御剑何时这般好了?而且这个点晨课还没开呢!竟没等我去叫他!”
言不清笑笑:“这是好事啊,师弟他的坎终于要走过去了。”
丹幸抓起面前食盘里的橘子,剥开皮:“我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数月前碧流山出事,我怕他一个小崽子乱想。”
碧流山上下血流成河,山间的溪水至今还被怨气裹挟的血染的通红。
那满山镇怨阵也是恐怖如斯,怕是得大成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方可破开。其余人只是靠近便觉灵力受阻威压灭顶,呼吸都困难。
罪魁祸首不知是哪门哪派,同望泉仙尊交好的门派至今无处声讨。
而就在数日前传出消息,望泉早已安葬的仙躯与佩剑不知所踪。
什么仇什么怨,非得全派上下尸骨无存才可。
那碧流之后呢?是否会有第二、第三个惨遭灭门的门派?
“小琼子看着蹦蹦哒哒的,心思比女人都多。他听闻此事必然会想着,万一自己家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啊!我不能这样颓废下去!我也要保护师兄师姐!”
丹幸叹了口气又靠回椅子,翘起二郎腿:“他这小孩心思闭着眼都能猜出来,这般可不行啊,修道讲究从心,他要生心魔的。”
言不清不知第几回抿她的茶:“你刚回来,怕是不知道。”
丹幸嚼着橘子看她。
“木鹤没被压在下面,他出来了。现在成日和温琼在一块儿。”
丹幸抖着的腿一静。
随后满脸惊喜:“真假的!哎,那小木鹤生的怎样?有小琼子一半俊没?”
言不清轻笑一声:“这哪知道呢?木鹤和小师弟有因果,只有师弟看得见他。不过往年传言都说木鹤是美人胚子,有过之无不及吧。”
美人胚子木鹤此刻正坐在桌子上陪着俊温琼
对,坐桌子上。
主要是外门弟子总爱出去,温琼怕人多口杂给木鹤招来横祸所以隐瞒了他的存在。
所以这学堂内自然没有一个给鬼坐的空位。
木鹤只能坐桌子上。
而温琼……他的注意力没有分给讲课长老半分,全用来憋笑了。
木鹤被他笑的面红耳赤,决定无视。
过枫门有长老二十,修为皆是炼虚合体上下,而掌门便是妄虚,合体期巅峰,修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可惜此生只能到此为止了,他早早算出自己的命数,不再费心求仙。
讲课长老号长生,人如其号,是个活了三千年的老王八。
他捻了捻自己苍白细长的眉毛,随手拾起一块纸团老远丢在了温琼头上:“你笑什么笑,来!我问你:修仙之人何不可为?”
温琼站起身,满脸迷茫,求助的看向木鹤。
木鹤看都不看他。
温琼绝望了。
正当他准备随口胡诌时,耳边传来木鹤淡淡的声音:“修仙之人不可涉足凡人因果,更不可滥杀。违者必受劫难。”
温琼到嘴边的吃鸡喝鱼咽了回去,将木鹤的话背出。
长生面露讶异之色,道:“还不是无药可救,看来没来的日子也是看了点书的。坐下吧,日后莫要缺课了。”
温琼嘿嘿一笑,坐了回去。
随后在纸上写道:多谢木神仙。
木鹤看了一眼,又将头扭过去。
如此一晃数日。
此时刚刚天明,木鹤正打量着温琼递过来的东西。
是一双白靴。
木鹤疑惑问:“怎的忽然给我这个?”
温琼将他拉到床上坐下,蹲下身道:“成日看你光着脚乱跑,回头冻着怎么办?”
木鹤拦住他要给自己穿鞋的爪子,示意自己来:“我是鬼,感觉不到冷。”
温琼见他穿上满意的起身:“感觉不到便更要穿了,万一一个不注意病了怎么办?又没有给鬼吃的药,到时候多难受。”
木鹤不禁失笑:“哪门子的鬼会生病,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温琼哈哈笑了几声,道:“走吧,师尊他老人家要咱去院儿里。”
温琼这两日许是受木鹤影响,修为补了回来还有些许精进,起码御剑终于不会栽了。
“师尊?”
温琼推开屋门唤了声,木鹤静静跟在他身后。
妄虚依旧躺在他的摇椅上不挪窝,见人来到近前才放下话本子。
他面无表情道:“你这段时间修为涨不少,刚巧,北边的因幻秘境开了,你四师兄要去,你也跟着吧。看看能否有什么机缘。”
幻因秘境每百年一开,乃是一位上古白狐飞升后所留洞府。
狐狸擅幻术,这洞府内有灵宝无数,却大半皆是幻像。
幻术迷人心眼,入境后及困心魔,离开则心魔散去。
大多数门派都会带着门中资历不深的弟子前去历练,左右死不了,还能历练心性。万一捡到什么至宝可是天大的机缘。
温琼一听和他四师兄,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成不成!他会折腾死我的师尊!”
话音未落,一股脂粉香裹了上来。
“小师弟如此嫌弃师兄,我可是要伤心了!”
温琼:“……”
木鹤:“?”
只见一头戴万花,一席粉衣的男子死死卡住了温琼的脖颈。
他样貌阴柔,如此装扮倘若不开口还以为是货真价实的女子。
修仙者大多清雅,很少有如此花枝招展的。即使有,也是生性爱美的女子。
如此堪称艳美的男子……真是平生头一回见。
愣神之际,那粉衣男子朝他看来:“木小道友好啊!”
木鹤:“……!?”
他惊道:“你看得见我?”
莫湾顶着高温琼一个脑袋的个头趴在人背上,压的温琼乱晃。
“当然看不见,我算的。”莫湾道。
木鹤:“?”看不见还能回话?
莫湾:“我猜的。”
木鹤:“……”
莫湾:“莫要沉默,多说几句!”
“。”
温琼被压的受不了,一把拉住他师兄穿金戴玉的胳膊弓身将人摔飞了出去。
莫湾一手撑地凌空翻了个身,稳稳站定。
他头上滚落艳色的花瓣,又被风吹了一院子。
他拍拍手:“师弟莫要火气这么大!我这回收收,尽量少折腾你。”
妄虚终于从摇椅上坐起来,冲莫湾道:“好了!花精赶快从我的院子挪步!你再待会儿我就让你扫院子。”
莫湾嘿嘿一笑,边把温琼往院外推边道:“师尊莫怪,不过您老这副皮囊成日穿得这么素真是糟蹋,赶明给您卖两件衣裳啊!”
他头上的花又飘了一堆。
妄虚忍无可忍:“滚!”
没等几人踏出院门,他忽然起身道:“木小友稍等。”
随即自袖中取出一个银冠。
“此乃无念冠,可定心祛魔障。小友身上承载怨气过盛,再受心魔影响恐伤及魂魄。”
妄虚冲着门口伸手,眼睛依旧没有定处,不过东西准确无误的摊在了木鹤面前。
这是个天品灵器。
这世间灵物分凡品、地品、仙品、天品。
天品灵器最是难得,几乎是上界神仙所用器物。
这等灵器,世上已经现世的不足十件,他唯一见过的是他师尊的本命剑:渡瀚。
其次,便是这无念冠。
木鹤愣在此处,有些不敢接。
这是将镇宗灵器掏出来了……
温琼见木鹤迟迟不动,便上前自然的将无念冠从他师尊手上接过来:“您给人吓着了,我帮他接。走了哦师尊!”
说完拉起木鹤的手走出了院子。
木鹤不由得回眸看去,妄虚一袭青衣纤尘不染,似是觉察他的目光,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绽出一个温和的笑。
木鹤心头一时千滋百味,最后只余感激。
出了院,温琼停下步子,绕到木鹤身后尽数撩起他的长发,边为他戴发冠边道
“师尊算无遗策,既然给了你,便是你注定有这灵器,莫想太多。”
木鹤嗯了声,想拿过发冠自己戴:“我只是……很感激。”
温琼轻笑一声,挡开他的手:“师尊号妄虚,据说是少时遇求而不得,而后万般皆虚。他老人家活了许多年了,人间百味尝了个遍,对他来说,所助之人能喜乐,求到所求便是回报。”
木鹤静默着,须臾,他又道:“多谢。”
温琼笑笑,撤了手。
绕至木鹤身前端详片刻道:“你束起头发果真好看。”
木鹤被他夸,回应的笑了下。
温琼眼睛弯着:“不知……何时成婚啊?”
木鹤一愣,反应过来笑容又收了回去。
他还是难以接受与温琼的关系。
道侣?开什么玩笑?他居然会喜欢男人?
温琼见他这般神情无奈笑出了声:“逗你玩儿,走吧,师兄已经在山下等好一会了。”
两人下了山,老远便看见一人靠在树边飘花瓣。
温琼脸有些木。
木鹤观他神情,问道:“你同你师兄有过节?”
分明看着关系不差啊?
温琼木过脸看他:“你一路看着便知了。”
木鹤疑惑。
不过也没疑惑多久。
三人随手收拾行囊离了宗门。
行至人间街巷,莫湾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大块金子,捞着温琼便钻进了衣铺。
一口气往温琼身上套了十来件不重样的衣服,最后留了件鲜红的女装。
木鹤看着那发间珠钗叮当作响,面上口脂胭脂一样不差的姑娘忍俊不禁。
温琼眼神暗淡的看向他。
木鹤慌忙收起神色,憋的腹中剧痛,转过了身。
温琼:“我看见你笑了。”
木鹤压平声线:“没有。”
“……”
温琼冲他又换了套衣裳的“师姐”道:“木鹤身上也素,你也给他来一套!”
木鹤大惊:“我是鬼!我穿不了衣服!”
温琼笑道:“这里是修仙者开的店,卖给咱们的都是灵衣,和给你那鞋子是一样的,穿到你身上就会和你魂魄融合,不会出现一身衣裳飞在街上,放心吧。”
他说的句句有理,木鹤无法反驳,不过就算能反驳也来不及了。
只见一袭白衣宛若仙女的莫湾掏了一套和温琼配套的红裙子直直冲木鹤走来。
温琼和他师兄相视一笑,接过那套衣服向木鹤逼近。
木鹤缓缓后退,背后抵上了墙。
他面色惊恐:“你想做甚!?滚啊!!!!”
在一阵凄厉的,旁人听不见的骂声中,木鹤也成了位艳丽的姑娘。
温琼笑的直不起腰,手却不停,在木鹤头上编着辫子。
木鹤看着镜中花枝招展的自己死无可恋:“我要杀了你们……”
温琼道:“不成不成,你这样就是要当寡妇了!”
“你大爷!!”
木鹤忍无可忍,站起身抡拳对着温琼一顿揍,最后被莫湾的符纸强行拉开。
“哎哎哎,好了好了,两口子不要火气这么旺!”莫湾劝道。
“谁和他两口子!”
木鹤周身气焰一爆,连对他无知无觉的莫湾都被冻的一抖。
“哎好好好,不是两口子!”他赶忙改口。
温琼躺在地上,还在不知死活的笑。
木鹤恨恨瞪他,扭头出了隔间。
温琼头发还没给他编好,方才又胡乱打了一通也早乱的不成样子,赶紧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