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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这样的天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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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抓住他不放呢。
他想要什么没有。
温砚裹紧了大衣,手指还没按到电梯键,电梯倒是先一步打开了。
陈志原本是给温砚送定做的衣服的。
温砚则是起了个大早,特意选的陈志不太会出现的时间段。
双方显然都没料到会在电梯口碰面。
陈志看了眼温砚的皮箱,刚要开口,温砚先一步拿出了手机,还打开了扩音。
只响了一声,江肆就接通了:“怎么了?”
“我想回老家几天。我爸妈离婚了。”温砚有些紧张,他后知后觉,应该先说要回家的原因,再提出要回家的要求的。
他的表述看起来很像是把父母离婚当作回家的借口。
“让陈志送你。”
“不用,我买了高铁票。”
“还是让他送你吧。”江肆坚持道。
温砚又想象起,如果他真的在和江肆谈恋爱的话,他一定会和江肆吵一架。他就是不想让陈志送怎么了?
但现在他只能妥协:“我知道了。”
“到时候我会去接你回来。”
“嗯。”
江肆又说:“你把手机给陈志。”
陈志接过电话就把扩音关掉了:“江少。”
温砚摸了摸鼻子,扭过头不去看陈志。
他不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一分钟之后,陈志把手机还给了他。
萧艳又生了病,仍旧是哭个不停。
温砚知道,如果温向东再回来,萧艳还是会选择原谅。
可能感情就是这样的吧,无法被理解。
见了面才更加了解了事情的细节,原来温向东出轨了会所的一位小姐,他离婚的时候也很干脆,什么都没要,包括债务。两人南下了,应该是去了广州。
温砚到的时候,陈志告诉他,家里的债务江少已经摆平了。
这对温砚来说,应该是好消息,但他只觉得窒息。萧艳的心电图有些异常,有冠心病的征兆,于是温砚坚持让她多住几天,他也能有正当的理由推迟回去的日期。
他去学校看了温婧。她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了,她说她以为爸爸回来之后,家里就会慢慢好起来,回到以前的日子,但好像我们都更加痛苦了。一旦不再执着于家庭的完整,自己就解脱了。
温婧还告诉他,舅舅出了交通事故,把别人撞成了植物人,住进了监狱,舅妈现在和早就出轨的男人同居了。姑父做生意也赔了不少。他们曾经来家里借过钱,不过温家当时已经是自身难保。
陈志还帮萧艳联系好了医院,等一切事情办妥之后,他返回了s市。
温砚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毕竟陈志连护工都请了。
温砚也不想整日待在医院倾听萧艳哭泣着控诉他生物学上的父亲,他不在的时候,萧艳还能和护工聊聊天,说点其他医院其他病人的八卦。
老家比s市要冷得多,他带的薄大衣完全不能抵御寒冷,趁着给温婧卖衣服的时候,他也给自己买了一件黑色的长款棉服,199元,有点重,但很安心。
他尝试联系了吴浩,没想到对方刚好也在老家。
他们又去了从前的小面馆,也是在这里,吴浩给无处可去的温砚提供了住所。他还没正式地道过谢。
温砚几万块的鞋子踩在劣质的木质地板上,环境逼仄的小面馆,只紧紧摆着五张长条桌,凳子是那种圆形的塑料凳,用三条铁丝支撑着。桌上摆着的醋用可乐塑料瓶盛放,辣椒油黑漆漆的,盖子上凝固着一层厚厚的劣质油和灰尘的混合物。
吴浩穿着一身黑衣出现的时候,温砚点的牛肉面刚好端了上来。
温砚有些不适应地把粘着油渍的凹凸不平的老旧木桌擦了一遍又一遍,拿起包装已经有些破烂的一次性筷子,还摘了下筷子上的长条木屑,有点不情愿地把筷子放进面里。
他吃了一口,面很香,但更多的是各种调味的堆砌,有烟火气,但味道实在一般,于是便放下了筷子。
吴浩也点了份一样的面,他呼噜噜很快吃完,问温砚怎么不吃?
温砚只好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温砚觉得自己很装,但也承认,他的胃确实被养得太过矫气了。
“你最近怎么样,论文写完了吗?”温砚问。
“写了一半不到吧。我最近在忙别的事情。”
吴浩上身穿着件黑色棉服,不过是短款的,zuoxiong的位置有一个白色星球图案的logo。
他刚进来的时候嘴唇有些泛白,吃完一碗面之后面色才红润了些。
“你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
“我哥哥,去世了。”
吴浩的眼睛红血丝很明显,眼眶发红,但是没流泪。他叹了口气,嘴唇有些颤抖。
温砚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吴浩话里的意思,他脑袋有些发麻,然后慢慢地变成一团热气,传到四肢。
他有些愧疚,上次知道吴杰得抑郁症之后他还曾想过联系对方问候一声,但考虑到他们之前发生过不算愉快的事情,自己贸然去联系也许会刺激到对方,思来想去还是作罢了。
“对不起。”
温砚觉得国人因为情感过于内敛,表达方式也尽量委婉,反倒这种时候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去表达。
如果是用英语,就可以说:I'm sorry for your lose。
“怎么会这样?”温砚问。
“他说想吃牛肉馅的水煎包,趁我妈出去的时候,他爬到楼顶。后来我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发现他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吴浩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继续说:“可能对他而言,这是一种解脱吧。”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吴浩其实不想过多对别人过度诉说关于吴杰的事情,他这些天得到的安慰和同情已经够多了,于是便换了话题:“对了,你说找我有事?”
“我是想……我本来是想和你一起去看望下你姥爷。”
“他们住院了,因为我哥的事。”
“这些……”
来见面之前,温砚买了不少营养品保健品,一共六件,整齐地摆放在他座位旁边。
“还有这个,算是补偿当时欠的房租。”温砚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他实习赚来的钱。
吴浩看了眼信封:“我们是朋友,用不着这些。”
“正是因为是朋友,所以才要这样。”温砚把东西往吴杰那边推了推。
“好。”
温砚松了口气,像是把钱送出去,心里就卸下了重担似的。
“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我会留在老家,陪在父母身边,你呢?”
“我还没想好。”
与其说没想好,不如说他现在还没有选择的权利。
江肆曾经跟他说过自己的商业版图,要在欧洲和日韩开分公司,但他没说过温砚该怎么办,他估计都没考虑过这件事。
现在这个阶段很多人都会迷茫。
不知道回家还是去外地工作。
不知道先结婚还是先立业。
不知道自己到底适合什么工作。
吴浩其实有些羡慕温砚,他也同样觉得自己没有选择权。他也想外出闯荡,但吴杰死后,他就丧失了那种权利。
“你的路比我要宽多了,毕竟你是名牌大学的。”
温砚也叹了口气:“人各有艰罢了。”
温砚原本想在家多待一些时间,但即便是杜庭川不会说什么,他也不能请假太长时间,而且他目前也很需要这份实习工作。
江肆本来说要接他,临时又改了主意,让陈志跑了一趟。
一下飞机,陈志直接开车带他去了赛车场。
他们去的时候赛车差不多已经结束了,温砚只知道江肆赢了。
宫辉摘掉黑色头盔,头发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他评价江肆真是个疯子,为了赢连命都不要了。
江肆没说话,笑得邪魅,把自己的头盔递给温砚,自己去更衣室洗了个澡。
他们从赛车场走的时候,江肆开了辆红色跑车。
在川流不息的立交桥上,江肆开着跑车呼啸而过,风不断吹起他的头发,在他亮晶晶的双眼前不断舞动。
他年少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东西,喜欢的人、财富、名誉……家族事业也蒸蒸日上,连发丝都是肆意的。
温砚有点明白贺子成说的想成为江肆的意思了。
江肆心情很好,他先带温砚去了市中心的楼阁餐厅吃了饭,还请人在一边拉着小提琴,格调相当高雅。
饭后他们回了水岸林邸。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开灯,江肆就把人压在了门板上。
“你走了整整十天,我很想你。”
江肆今天喝了红酒,鼻息间都是醇香的酒精味道,让温砚也跟着有些醉。
他躲开了江肆的亲吻。
“等一下等……一下。”
江肆有些不耐烦地抓住了温砚推拒的手腕,“怎么了?”
“我先去洗个澡。”
“不用。”江肆用力拉了下温砚。
“江肆,真的等一下……”
这次江肆没再停下来,他在这件事上向来不怎么会理会温砚的需求。
温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他遵从本心反抗了起来,直到他的指甲不小心划破了江肆的脸。
“啊,对不起。”
江肆左边颧骨的位置,很快渗出了血珠。
两个人都愣住了。
江肆右手钳制住温砚的下巴,但没有很用力:“你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温砚低垂着眼睛,看上去很是可怜:“我妈妈他身体不大好,我有些……现在不大想。”
温砚手有些抖,自从上次在贺子成订婚宴上故意惹江肆不开心之后,他好像有些肆无忌惮了。他开始频繁试探江肆的底线,江肆不开心之后给出的惩罚其实也不过如此。
其实之前他一直顺从的原因也主要不是害怕惩罚,他一直觉得,江肆是他的恩人,他要还恩。
但他这种为家人的牺牲,不仅不被看到,甚至还受到了家人的指责与利用。
于是他开始摆烂。他不去考虑江肆,也不考虑家人,他想为自己活一次。没有后顾之忧的人,连生死都看淡,那他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你不用想,”江肆丝毫没理会他脸上的伤口:“我做我的就好。”
温砚又吐了。
江肆回s市的这几年,每次去医院,都是因为温砚。
这次他也可以让家庭医生过来的,但江肆想给温砚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所以还是带他去了医院。
医生是内科专家,他刚结束一台中期胃癌手术,额前的发都是湿的,脸色比靠在江肆肩膀上的温砚好不了多少。
“慢性胃炎,除了吃药,还是食疗比较好,另外,心情也要放松,情绪最影响人的五脏了。”
他也想讨好江肆,这个医院的医生没有人不想,但在病情上,很难掌握好度,于是他觉得公事公办。
但他说完之后,江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是在思考,或者原本就打算什么都不说。
医生开始反思起自己的措辞,确实,他把病因归结于情绪,就像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正确的做法是,给病人开药,在嘱咐注意事项的时候,把“放松心情”作为一个轻描淡写的建议提出来,这应该才是标准答案。
江肆垂眸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他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偶尔微微颤动——他睡着了。
江肆想,他们的感情生活一向顺利,彼此也都很开心,所以,肯定是温砚家里的事情让他烦心了。
以后还是要少让他回去,少让他和家里联系。
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问医生:“该怎么做呢?”
“什么?”
“放松心情。”
这次医生说得尽量具体:“旅游、看电影、看展览……陪着病人做一些他喜欢的事情。”
“我知道了。”江肆打算最近多带着温砚去赛车场,因为他记得,他每次带温砚感受速度与激情,他问温砚是不是很开心,温砚都给他肯定的回答。
还有温砚喜欢跳舞,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温砚当时还在一个街舞社团里。江肆觉得,他应该支持温砚的梦想,给他报个舞蹈班,在家里装修一间舞蹈室。
江肆还打算多带温砚出去聚会,总是一个人待着他肯定会觉得闷。
江肆对自己的安排特别满意,他的行动力也非常强。
第二天就安排温砚和舞蹈老师见了面。